第596章 中招(1 / 1)
為了防止顯宗之人今後會對餘星瑤不利,凌雲決定聯合明宗之人,率先對殘夢所率領的顯宗之人下手。
經過了一番討論,凌雲決定先以少量的人馬去探查顯宗之人的底細,再決定是否帶隊發起總攻。他隱隱覺得這一次的任務危險重重,所以並不想帶著太多人去冒險,才決定只帶一支十人的精英小隊來執行這危險的任務。
為了防止曝露身份,凌雲與餘星瑤都換上了明宗之人的服裝,臉上也各自帶著面具。因為餘星瑤的白色長髮太過顯眼,柳氏姐妹還為她準備了一個斗笠,一頭的銀白長髮也被裹布包了起來。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凌雲率領著十人的小隊,悄悄向著顯宗所駐紮的村莊而去。一路上,眾人都是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不時有一些顯宗的教徒在四處搜尋,凌雲便命令眾人立刻隱藏,儘量不與他們起正面的衝突。好在這支小隊裡的人武功和身法都不俗,並未被顯宗的教徒們所發現。
雖然外圍的防禦十分嚴密,但是越接近顯宗所駐紮的村莊,周圍的防備卻越是鬆散,直到能看到那座村莊時,凌雲甚至覺得這周圍安靜得有一點兒可怕。
凌雲讓隊伍暫且停下,心頭還在考慮此刻是否應該繼續前行。
見凌雲躊躇不前,柳雨萍對著凌雲問道:『尊主大人,您是否覺得前方是一個陷阱?』
凌雲點了點頭,道:『我是有這樣的預感,但是又不太確信。』
柳雨萍眼珠子一轉,在凌雲的耳畔悄聲道:『尊主大人,既然您懷疑那個村莊是殘夢所設下的陷阱,不如咱們先在外圍做一番試探,逼迫殘夢自暗處現身,您覺得怎麼樣?』
凌雲驚奇道:『那我們該如何試探呢?』
柳雨萍命手下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火箭,對凌雲說道:『咱們先以火箭來發起突襲,燒燬一些村莊內的房屋,看能否將殘夢所佈置的伏兵給吸引出來。若是敵方被我們的攻勢所引出,我們也可以透過人數較少的優勢,迅速撤離此地。若是這個村莊並不是陷阱,我們亦可以找到殘夢的藏身之地,再出其不意地將其一舉擊殺!』
凌雲大喜過望,道:『柳妹妹的提議甚是不錯,咱們就依照此計來執行吧!如果敵方人馬太多,我們就立刻撤離。如果被他們給包圍,我們便三兩組隊、四散而逃,儘量儲存自己的戰力!』
明宗之人齊聲回應,便各自取出火箭,就慢慢靠向了顯宗所駐紮的小村莊。
這村莊內安靜得有一些詭異,看上去就十分危險。
凌雲指了指前方一個鋪著茅草的木屋,讓明宗教徒們瞄準那裡射擊。
一聲令下,十支火箭應聲而起,全都落在了那間茅草屋的屋頂上。乾枯的茅草瞬間被點燃,散發出滾滾濃煙,很快就漫延到了旁邊的兩間屋子上。
火勢越來越大,煙霧瀰漫四起,可是這座村莊裡卻仍是寂靜無聲,就連外圍那些巡邏的顯宗教徒們也並未趕來。
凌雲心底愈加奇怪,不明白為何沒有人前來救火,他喃喃自語道:『難道我們的情報有誤,這個村裡根本就沒有半個人影?』
為了防止火勢再度漫延、波及到周圍的山林,凌雲決定先讓身旁的明宗教徒們去滅火。
眾人從林間飛竄而出,心懷忐忑地進入了這座村莊。可是想象中的偷襲並沒有發生,這座村莊似乎真的就沒有一個人!
明宗眾人利用著手頭所有能用到的道具,先控制住了那間茅草屋的火勢。好在周圍的房屋多是土牆,只被燒掉了屋頂,火勢也並沒有漫延開來。
等到火勢漸熄之後,眾人都是灰頭土臉,身上沾滿了灰塵。
餘星瑤無奈搖了搖頭,道:『咱們這次前來,到底是為了什麼呢?難道只為了燒掉顯宗的幾間房子?』
凌雲微笑回道:『沒能找到那幫顯宗之人,也沒有發生任何意外,難道這不是最好的結果麼?』
柳飄絮卻是搖頭道:『沒能找到顯宗之人,證明他們已經潛伏到更陰暗的角落,正在謀劃著更惡毒的詭計!咱們千萬不可以掉以輕心!』
可正當凌雲一行人準備撤離此地時,周圍的樹林間突然傳來一陣殺氣,讓明宗之人瞬間就提起了警戒。
凌雲暗歎了一聲,道:『看來他們還是來了!』
然而當來者現身之時,凌雲卻是大吃一驚,因為帶著殺意而來的人馬並非是攝魔顯宗,而是少師堂的一隊人馬!
領頭之人正是白長飛,身後還帶著少師堂的精銳人馬,包括傅輕煙、江凌燕、嚴安仁等,幾乎已是傾巢出動。
白長飛見凌雲一行人都身著黑衣、頭戴面具,心知這幫人一定就是魔教中人,便拔出腰間霸王劍,橫立在凌雲一行人的身前,怒聲道:『爾等魔教宵小,竟敢做出燒殺、劫掠村莊的惡事出來!我們少師堂眾人一定會將你們繩之以法!』
凌雲見白長飛誤會,便連忙對他解釋道:『諸位,這一切都是誤會。雖然那幾棟房子確實都是我們燒的,但是這個村莊里根本就沒半個人影,我們也是為了追尋另一隊潛伏在這裡的惡人才會來此的……』
聽著凌雲那熟悉的聲音,白長飛先是一愣,隨後脫口道:『原來是你這個叛徒!沒想到你果然就是魔教的奸細!』
凌雲流著冷汗,道:『白公子,你沒覺得“沒想到”與“果然”這兩個詞有點矛盾嗎?你到底是真的“沒想到”呢,還是在心底暗爽著“果然”呢?』
白長飛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凌雲摘下了自己臉上的面具,而少師堂眾人皆是一陣驚愕,未料到凌雲竟真的是魔教中人。
凌雲趕忙解釋道:『我之所以會與攝魔明宗眾人在一起,是為了追查留在此地的顯宗宗主殘夢。殘夢為了她不可告人的秘密,正計劃抓捕身俱異力之人,包括那位餘星瑤小姐。為了防止她將來對餘小姐有所企圖,我才會聯合這裡的明宗教徒,先給殘夢、以及攝魔顯宗一個出其不意的偷襲……』
『呵呵,真是如此嗎?』從少師堂的隊伍之中,走出來一個滿臉鬍子的壯漢,他凝起眉頭,又對著凌雲問道,『凌公子將所有的一切,都推給一個不知是否存在的組織,正好可以推卸自己所犯下的全部罪孽,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呀!』
凌雲望著這位面生的壯漢,疑惑道:『不知閣下是哪一位?我好像沒在少師堂內見過你!』
那壯漢呵呵笑道:『我們不是前幾日才見過面麼?“紫閆君”——你還記得嗎?!』
凌雲大吃一驚,當時的紫閆君看上去就是一個文弱的書生模樣,沒想到此刻竟然已變成了一個滿臉胡茬的雄偉壯漢,實在是讓他大跌了眼鏡。
一旁又走出了兩人,因為這兩人容貌上並沒有太多變化,凌雲還是認出了他們就是闕心閣主與滅無常。
可是當闕心閣主一說話,凌雲又是一驚,因為闕心閣主的聲線已完全地女性化,再也聽不出任何男人的語氣與腔調了。
闕心閣主冷笑道:『凌公子,你身為攝魔明宗的“尊主”,為何要隱瞞自己的身份,加入到少師堂之內呢?你到底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凌雲大吃一驚,未料到自己的身份已經曝光在了眾人的眼前,一時之間也陷入了為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的提問。
少師堂眾人見凌雲如此為難,心知闕心閣主所言十之八九是真事,看待凌雲的目光也變得不友善起來。
凌雲皺起眉頭,正準備將事情全盤脫出時,一旁的柳雨萍卻搶先回道:『這位凌公子曾救過我姐姐的命,而我姐姐正是本族聖女,所以才會被我們的族人稱呼為“尊主”。至於這個“尊主”之稱是否還有其他意義,你們幾個外人有什麼權利質疑?』
柳飄絮回道:『自從尊主大人離開我的家鄉之後,我們就已經多年未見,他是否加入了少師堂、以及加入少師堂的原因,也與我們沒有絲毫的干係。如今我們在此地偶遇,更發覺了顯宗之人的行蹤,才會一起行動、想要剿滅顯宗那幫惡徒!』
餘星瑤亦點頭道:『凌公子所說的一切,我餘星瑤都可以用性命來擔保!』
少師堂眾人又是一陣動搖,覺得那幾個女子所說的話並不像是虛假,而且還有餘星瑤以性命來擔保,更是堅定了不少少師堂成員對於凌雲的信心。
正在眾人搖擺不定之時,白長飛冷笑了一聲,就對著身旁的少師堂眾人喊道:『諸位同僚,你們千萬不要被她們給騙了。這幾個女子每一個人都與凌雲有著非同尋常的關係,她們的話語能有信任的價值嗎?』
一旁的傅輕煙聞言,臉上立刻升起一股怨毒,就惡狠狠地瞪向了凌雲。
凌雲感受到了傅輕煙的視線,身上如同針扎一般,趕忙解釋道:『就算你們不相信她們的話,可是我們在一起相處了這麼多年,難道諸位還不相信我凌雲的為人嗎?我何曾有過不義之舉,傷害過任何的無辜之人?』
少師堂眾人彼此對視,一想起凌雲在少師堂內的所作所為,都覺得凌雲絕非白長飛所說的那樣的人。
傅輕煙卻冷聲道:『也許凌公子是被身旁那幾個魔教妖女所迷惑了,才會做出那些維護魔教之人的蠢事出來……只要你肯立刻斷絕與魔神中人的關係,發誓永遠不與魔教之人來往,傅輕煙願意第一個保薦你,繼續為我們少師堂的一員!』
凌雲未料到傅輕煙竟會說出這番話語出來,而白長飛亦是面露錯愕,不相信傅輕煙到此刻依然願意相信凌雲。
少師堂眾人紛紛附和,讓凌雲趕緊與魔教之人撇清關係,他們依然願意接納凌雲的歸來。
凌雲皺緊眉頭,遲遲不願意表態。
一旁的柳飄絮見狀,便在凌雲的耳畔悄聲道:『尊主大人,若是您覺得為難,可以在此時將計就計,暫且答應他們的要求。等到將來誤會解除,您再回來與我們相認也不遲!』
凌雲咬緊牙關,皺眉道:『不行,明明你們什麼都沒幹,我不能就這樣讓你們蒙受不白之冤!』
柳飄絮一陣動容,不禁摟緊了凌雲的胳膊,一幅小鳥依人的崇敬模樣。
傅輕煙見狀,氣得臉色蒼白,怒聲道:『凌公子,你的回答呢?』
凌雲搖了搖頭,無奈道:『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提議!』
少師堂眾人皆是一愣,唯有白長飛露出了可惡的笑容。
凌雲正色道:『攝魔明宗與顯宗本為兩派,行事作風皆不相同!你們對此一無所知,卻只憑著一貫印象,來斷定他們就是“魔教”,恕我凌雲不敢苟同!如果你們今日一定要我站隊,我也只能選擇我所信任之人!就像餘小姐所說的一樣,她敢以性命來擔保我的清白,我也敢用性命來擔保明宗之人的清白,他們絕非是你們口中的惡徒!』
少師堂眾人一陣錯愕,而明宗教徒們卻深受感動。
凌雲的這番話正中白長飛的下懷,他冷笑了一聲,便對少師堂眾人說道:『既然凌公子寧肯信任魔教中人,也不願意信任我們少師堂的兄弟,咱們還需要與他客氣做什麼?看來這一場大戰,已是不可避免的了!』
江凌燕見狀,急忙勸阻道:『白公子,咱們有話好好說,我相信凌公子也不想讓雙方起衝突,我們還是先調查清楚再說吧!』
一旁的嚴安仁也幫忙搭話,而少師堂眾人則是猶豫不決,唯有那三個妖道在幫著白長飛說話,似乎是想要捲起雙方的衝突。
凌雲見那三個妖道與之間的變化,心底閃過一絲疑惑,然而沒過太長的時間,他突然靈光一閃,就明白了什麼。
凌雲走上前來,可手中已經提起了雷隕劍,就直指向了那三個妖道,怒聲道:『原本我以為自己會在這裡陷入殘夢的陷阱,卻未料到殘夢竟然設下了一個空城計。然而這並非是普通的空城計,她的計劃便是透過你們這三人,讓明宗與少師堂之間引發衝突,再來坐收漁翁之利,我說得對不對?!』
闕心閣主呵呵一笑,道:『凌公子,嘴巴長在你的舌頭外面,你想怎麼說都可以。可即便你說得是事實,那我們三人又為何要幫助你所說的那個顯宗呢?』
凌雲冷笑道:『你們三人此刻的變化,不就是原因麼?你的聲音本是一個粗糙的漢子,此刻卻已完全轉化成了女音,而那個滅無常的皮膚似乎也變得更加真實、自然,唯一讓我奇怪的是——為何原本清秀的紫閆君,卻變成了一個虯髯大漢?』
紫閆君呵呵笑道:『或許這才是我心目中的自己呢?』
凌雲微微一愣,暗歎真是什麼樣的人都有。
白長飛冷笑一聲,道:『凌公子,你的意思是——那個殘夢以幫助這幾人“整容”為條件,要他們來誣陷你?你是太把自己當回事兒,還是把這幾個高人想得太簡單了呢?』
凌雲無奈搖了搖頭,道:『對於這幾個人,我還真不敢將他們當作常人來理解……至於你白長飛,我倒是一眼就能看穿你!』
白長飛皺起眉頭,冷聲問道:『哦?那麼就請你說說自己的看法吧。』
凌雲微笑道:『你是一個心高氣傲,又不肯服輸的男人。』
白長飛並未否認,只是默默等待著凌雲繼續說下去。
凌雲繼續道:『但是你接二連三輸在了一個本來實力在你之下的男人手中,不管是武功、名望、甚至是自己喜歡的女人,你覺得自己本是天選之人,卻為何會輸在這樣一個男人的手下?於是你開始不甘心、轉而化作妒恨,便鋌而走險,與這些妖道合作,還從朱繼煥的手中得到了魔獸凶煞之血,這才讓自己的實力得到了一些提升……』
白長飛皺起眉頭,怒聲道:『住口,你、你簡直就是一派胡言!』
凌雲呵呵一笑,道:『我還沒說完呢……你以為得到凶煞之血的加持後,就能逐漸超越那個自己所怨恨的男人,卻沒想到他的進步遠超過你自己的想象。誰知那個男人竟然與攝魔神教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你便抓住這一點,想方設法要給那個人使絆子,將他給驅逐出少師堂,好永遠不必再與他成為對手……我說得對不對呢,白長飛、白少俠?!』
凌雲與白長飛怒目相視,兩人之間已冒出了勢不兩立的火花。
白長飛面容猙獰,冷聲笑道:『凌公子,你這招“血口噴人”還真是厲害!說得好像一切都是真的一樣!』
『是不是真的,你我的心中最為清楚!』凌雲冷笑道,『我今日敢與你撕破臉皮,就是想要告訴你,我今後絕不會再容忍你這些骯髒的行為,也絕不會再讓你傷害我身邊的親人與朋友!實話告訴你,我現在就想要打斷你的門牙、打歪你的鼻子,讓你體會我內心的憤怒!』
白長飛哈哈一笑,道:『好一個“至尊少俠”凌雲,好一個“魔教尊主”凌雲,今日就讓我白長飛來領教一下你的厲害吧!』
凌雲的臉上閃過一絲狡捷,心底更是大感快意,因為他原本就是想激怒白長飛,好將兩方之間的恩怨,轉移到自己與白長飛兩人的身上,這樣雙方人馬就不必大動干戈。
凌雲提起手中的雷隕劍,臉上流露一絲陰寒,冷聲笑道:『白長飛,還記得被你與那三個妖道所殺死的明宗教徒們嗎?我來替他們向你討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