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再度對決(1 / 1)

加入書籤

成功吸引了白長飛的仇恨,凌雲只想把雙方的衝突,轉移到自己與白長飛的這場決鬥上。

白長飛顯然已被怒火衝暈了頭腦,他已經提起寶劍,準備與凌雲決一死戰。

凌雲亦是舉起手中的雷隕劍,似乎做好了應戰的準備。可在雙方即將交手之前,凌雲卻突然伸手阻止道:『且慢,在我們決鬥之前,我還有一個要求沒有說。』

白長飛凝眉冷笑,道:『凌雲,難道你是怕了不成?』

凌雲微笑回道:『我倒不是害怕與你決鬥,只不過咱們雙方應該先下一個賭約,免得到時候你輸了耍賴,把今天所發生的一切都糊弄了過去。』

白長飛呵呵一笑,道:『好!如果你輸了,你就跪在我的面前磕三個響頭,再認我做師傅!至於今後我會不會教你武功,就要看我有沒有那個心情了!』

凌雲點了點頭,道:『可以!但若是你輸了,今日少師堂便不能與攝魔明宗發生衝突!我們雙方可以一起去搜尋顯宗之人,若是發現顯宗之人的蹤跡,你們需要幫助明宗一起剿滅那群顯宗的惡徒!』

白長飛伸出左手食指,用手中霸王劍割在了食指之上,又用指尖的鮮血塗在劍身上,鄭重道:『我以手中霸王劍起誓,若我戰敗,便勸阻少師堂眾人不與明宗起任何衝突,如違此約,天誅地滅!』

凌雲皺著眉頭,也學著白長飛的動作,將指尖鮮血塗抹在了雷隕劍上,道:『我以手中雷隕劍起誓,若我戰敗,就算要認一個渣滓做師傅,也心甘情願!如違此約,天誅地滅!』

白長飛怒火中燒,二話不說,已經向著凌雲飛襲而來。

凌雲舉劍相迎,雙劍在半空中交匯,立刻發出一道震耳的嗡鳴之聲,兩人竟然在第一招就使出了看家本領。

凌雲見白長飛氣勢正盛,卻並未上頭與他正面爭鋒,他靈活利用自己的招式與身法,不斷將白長飛長劍中的霸道劍氣給化解。雖然手掌陣陣發痛,然而白長飛暴風驟雨的攻勢卻並未對凌雲造成什麼傷害。

一輪攻勢過後,白長飛的額前微微冒汗,卻仍顯得遊刃有餘。

凌雲大吃一驚,覺得白長飛的功力好似提升了不少,而且尚未拿出全部的實力。

不知是否因為凌雲的進步太過耀眼,所以白長飛也沒少下私功夫,希望有朝一日能夠鹹魚翻身,將之前敗給凌雲的恥辱洗刷乾淨。

白長飛的霸王寶劍上曾餵過魔獸凶煞之血,雖然凶煞已從朱繼煥的控制中逃脫,但是劍身上仍殘留著一些可怕的邪力。

凌雲感受到了白長飛長劍上的凶煞邪性,不禁眉頭一皺,更確信了自己的判斷:白長飛肯定早與朱繼煥狼狽為奸,以魔獸之血來提升自己的功力……

劍影交錯之間,凌雲與白長飛已打得不可開交。這一戰不僅關乎這兩個人的榮辱,還關乎兩隊人馬之後是合作、還是對決。

少師堂眾人與明宗之人都在隔邊對望,一面關注著凌雲與白長飛的戰鬥,一面還在提防著對面有可能的突襲,雙方似乎都不太信任對方。

又一輪攻勢過後,凌雲與白長飛都已顯露疲態,兩人各自退身,舒緩著體內躁動的內息。

白長飛冷笑了一聲,道:『真不愧是“宋刀楚劍”的徒弟,可你既然身為他們二人的弟子,又為何要自甘墮落,成為魔教的尊主呢?』

凌雲皺起眉頭,道:『我凌雲從未頂著“宋刀楚劍”弟子的名號,去做任何違背良心、道義之事。反倒是你這個“神弩八荒”白秉書的兒子,到底做了多少昧著良心的壞事,你自己心裡應該清楚吧?』

『休要中傷我!』白長飛怒提長劍,又向著凌雲猛攻而來。

凌雲沉著應對,手中雷隕劍已運起了雷隕二十一劍的精髓奧義,劍鋒更是凌厲無比,招招都是兇殘的殺招。

雖然“雷隕二十一劍”乃是凌雲的師母楚蕙蘭所教導,然而它亦是楚蕙蘭自《奧術劍訣》之中領悟而來。凌雲在之後自行領悟了“刀劍亂舞”的招式,但自從參悟了奧術、奧義劍訣的秘密之後,凌雲對於雷隕二十一劍的理解也更加深刻了。

此時凌雲的劍法,與其說是雷隕二十一劍,倒不如說是夾雜著奧義劍訣中深奧的劍理,配合著雷隕二十一劍的形神,而自創出來的雷隕劍法。

雖然白長飛的攻勢非常兇猛,然而當兩人互相試探的階段過去之後,白長飛愕然發現,凌雲的劍招居然開始了奇異的變化,每一招、每一式,都好似早就看穿了自己的劍路,總能攻向自己最出其不意的地方。

白長飛感受到的壓力越來越大,他只覺得眼前凌雲的劍影越化越多,多得讓他有一些眼花繚亂,而自己手中的長劍卻只能拼命抵擋著凌雲的攻勢,自己竟然再無任何反擊的餘力。

凌雲則正好相反,他越是進攻、身形與劍招就越是迅捷,奧義、奧術劍訣的精髓奧義,彷彿都已經融入了他的身體、浸入了他的靈魂,他手中的雷隕劍也彷彿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已能心隨意動、劍隨意轉,達到了人劍合一的地步。

在場觀戰之人都是武林中的好手,誰都能看出凌雲所使出的劍法奧妙卓絕,絕非一般的劍法可以睥睨。而白長飛面色難堪,顯然已在凌雲的攻勢之下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眼看就快要輸了。

少師堂之中,江凌燕對著身旁的傅輕煙說道:『輕煙,你還是去勸勸白公子吧,再這樣打下去,他一定會負傷的!』

傅輕煙面露憂色,她也不想看到自己的未婚夫、與內心暗系的男人受傷,便準備上前去勸阻白長飛。

然而白長飛見傅輕煙向戰圈靠近,更是凝起神色,就怒聲喊道:『輕煙,你快退下!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戰鬥,不需要你來插手!』

凌雲微微一愣,他不想波及傅輕煙,手中的攻勢亦減慢了許多。

白長飛卻抓住了這難得的機會,他眼神一厲,手中霸王劍兇殘出襲,就刺中了凌雲持劍的右手手臂。

凌雲吃痛退身,然而白長飛卻並未給凌雲喘息的機會,手中長劍繼續追身而來。

凌雲皺起眉頭,暗罵白長飛實在太陰險,他運轉起自己的追風腿法,身形化作一條難以抓住的泥鰍,不斷避開了白長飛的奮力搏殺。

被凌雲避開了一連串的殺招之後,白長飛心知機會已失,便立刻退身而去,加緊恢復自己的內息。

凌雲捂著傷口處的流血,發現上方竟然竄起一團詭異的黑色氣息,明白這便是魔獸凶煞之血加持過後的效果。他暗暗催動自己的內息,將傷患處的毒血逼出,倒不是他害怕自己會被魔獸的血給毒死,只是擔心這些毒血可能會擾亂他的行動。

果不其然,凌雲的右臂傳來一陣痠痛,整個手臂都好似失去了知覺。

凌雲用力握了握右手,雖然右手還能行動,卻根本無法感知到自己右臂的反饋。

白長飛發現了凌雲微妙的表情,冷聲一笑,道:『凌雲,看來你的右手已經不好使了,不知道你還能怎麼對付我的霸王劍呢?』

凌雲呵呵一笑,道:『白長飛,你不愧是“霸王賤”,在這一點上我還真比不上你!可是你好像忘了——我的絕技可是刀劍亂舞,你該不會認為我的左手會比右手差吧?』

左右手互換,雷隕劍已經落到了凌雲不常用的左手之上。雖然凌雲在刀劍亂舞之時,一般都是用左手持刀,可是他的刀法與劍法都是源自於奧術劍訣之內,因此本源同理,並沒有任何的不適應。

白長飛怒哼一聲,提起手中霸王劍,眼神中更是閃現出了“魚死網破”的絕然神情。

凌雲心知白長飛此刻的想法,他對著不遠處已經看呆了的傅輕煙說道:『傅小姐,這裡很危險,請你不要再靠近了……我手下會把握分寸,不會傷到你的丈夫!』

傅輕煙先是一愣,隨後竟是眼眶一紅,就怒而轉身、回到了少師堂的隊伍之中。她見凌雲已然將自己當作了白長飛的“夫人”,心中不知為何升起了一股悲涼的感覺,然而這一切卻又是事實,讓她無法做出任何的反駁。

白長飛暗暗提起自己所有的功力,手中霸王劍更是散發出一道耀眼光芒。

凌雲亦是不敢怠慢,雖然他的“萬山訣”內功並不怎麼配合手中的雷隕劍,卻仍是讓他的衣袂呼呼作響,準備迎接白長飛奮然的一擊。

劍光閃起——

白長飛躍至空中,臉上的表情竟顯出癲狂,他口中怒嘯道:『凌雲,你給我下地獄去吧!』

凌雲橫眉凝視,冷笑道:『如果地獄有我的一席,想必我一定不會孤單。不過在這之前,就請你先去幫我佔個座位吧!』

提起手中寶劍,凌雲已經在半空中與白長飛對拼了起來。可是剛一接觸到白長飛的霸王劍,凌雲就感受到一股龐大的邪力灌輸進了自己的身體。

那股力量如同崩塌的泥石流,席捲著吞噬萬物的氣勢,竟然將凌雲整個人給按了回去,就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白長飛面露驚喜,他雖然也被那股力量給震退了好幾步,卻仍是勉強用劍支撐在了地上,才沒有摔倒在地。

白長飛哈哈笑道:『臭小子,你終於敗倒在我的劍招之下了吧?!哈哈哈哈……』

凌雲皺緊眉頭,勉強起身,可是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不甘心,反而面帶微笑,道:『哦?這一戰……真的是我輸了嗎?』

白長飛渾身一顫,整個人竟好似被定格住了。

凌雲抖了抖身上的塵土,擦了擦嘴角泛出的血絲,微笑道:『在你我的長劍剛一接觸時,我就已經覺察到了。你強行運轉了自己的“天運功”,完全不顧這種功法對於自己身體的負荷與反噬。雖然你將我擊落在地,可是你的身體——應該承受了比我更大的傷害吧?』

『你、你休想逞口舌……噗……』白長飛話還未說完,就已經吐出了一大口的鮮血。他面色慘白,身體搖晃不止,竟好似隨時都會倒下。

凌雲舒緩了一下自己躁動的內息,又對白長飛說道:『白長飛,這樣的身體狀況,你還能繼續作戰麼?我不想讓傅小姐傷心,你不如快點認輸吧!』

一提到傅輕煙,白長飛更是怒紅了雙眼,就對凌雲說道:『你這個臭小子,不要再提傅妹的名字,你根本不配……噗……』

又是一口殷紅鮮血,白長飛如同即將墜落的枯葉,整個人已經支撐不住了。

傅輕煙連忙飛身上前,就扶住了白長飛,勸道:『白大哥,你們不要再打了啦~』

白長飛一把推開傅輕煙,怒聲道:『滾開,我還沒有輸!除非我死,否則我絕不會認輸!』

凌雲微微一愣,心頭竟閃過一絲欣賞,其實他的內心也與白長飛一樣,若是自己佔據劣勢,他也是寧死都不願意輸給白長飛這個人的。

凌雲收回了手中的長劍,傅輕煙以為凌雲準備收手,便來到他的身前,道:『凌公子,你也快勸勸他,咱們都是少師堂的同僚,不應該彼此傷了和氣,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出來。』

凌雲苦笑了一聲,道:『傅小姐,男人之間的戰鬥,只能有一個人站到最後!雖然我很討厭白長飛,但是這一戰——我與他之間,必須要分出一個勝負!』

凌雲轉過目光,緊緊注視著白長飛,冷聲道:『白長飛,我不再用兵刃來對付你!咱們不如就來一場拳掌相搏,看看誰才能笑到最後!』

白長飛冷笑了一聲,道:『正合我意!』

丟掉了手中的霸王劍,白長飛步履艱難地向凌雲衝了過來。

凌雲目光一凜,手中竟然毫不客氣,一擊鐵拳——就直接向著白長飛的臉上糊來。

白長飛鼻子一酸,頓時覺得眼冒金星,整個人就失去了知覺。

————

等到白長飛清醒過來時,已在少師堂眾人的圍簇之中接受著治療。

傅輕煙用布條塞住了白長飛正在流血的鼻子,不免心疼道:『凌公子怎麼下手毫無分寸,竟然直接將白大哥給打暈了過去……』

一旁的江凌燕捂嘴偷笑,道:『若非凌公子下手狠點,說不定他們二人還不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呢?』

白長飛從迷糊之中清醒,發覺自己已被抬出了戰場,又立刻叫嚷著要繼續打過。

然而躲在人群后面的凌雲,卻是無奈搖頭道:『還打?我可不想再欺負你這個殘疾人了!』

白長飛怒吼了一聲,若非身旁之人抓住,他非要衝去凌雲的面前再送人頭不可。

凌雲輕嘆了一聲,心中覺得自己還是太過仁慈,就應該打到白長飛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

見凌雲的右手臂仍在冒血,餘星瑤緩緩來到了他的身旁,暗暗催動了體內“地螟蠱王”的治癒之力,只是輕手撫摸了一下,就治癒了凌雲被霸王劍所傷的手臂。

少師堂眾人大吃一驚,全都愕然看著這一幕的變化。

餘星瑤微微一愣,這才解釋道:『我因為一些際遇,才得到了這種治癒他人的力量。若是白公子不嫌棄的話,我也可以幫你治療一下……』

白長飛怒吼道:『我才不要你這個妖女的憐憫!你的妖法還是去替你們的魔尊用去吧!』

凌雲皺起眉頭,正欲發怒,可若是此刻翻臉,他好不容易才換來的“和平”,馬上就會泡湯了。

凌雲來到餘星瑤的身旁,在她的耳畔悄聲道:『餘小姐,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你這股治癒之力需要消耗自己的陽壽,絕不應該浪費在那種不知好歹的惡徒身上!』

餘星瑤微微一笑,道:『反正我都浪費好幾次在你這種“惡徒”的身上了,再多浪費幾次又如何呢?』

說完這話,餘星瑤竟不顧凌雲與白長飛的反對,就對著白長飛身上的傷口使用了她的治癒之力。

白長飛雖然嘴上說著不要,可是當餘星瑤的玉手輕撫在他的傷口上時,一股溫暖、舒適的感覺,便立刻縈繞在了他的全身。等到身上的痛覺消失,白長飛的傷口竟也神奇治癒,就連疤痕都沒有留下。

少師堂眾人連忙感激起了餘星瑤,然而一直躲在眾人身後的那三個妖道,卻是互相對視了一眼,已明白這遮住全身的女子,就是他們苦苦尋找的“地螟聖母”餘星瑤!

闕心閣主身形一閃,已經飛身到了餘星瑤的身側,揭下了她頭上的斗笠。

一頭白髮的餘星瑤真容現世,周圍少師堂的成員們一陣錯愕,不敢相信在餘星瑤身上所發生的變化……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