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師尊真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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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以前有人對江蘺說,會有人寧肯拒絕謝滄瀾也要做你的弟子,他一定會覺得那人修煉得走火入魔了。

可是現在竟然真的有人選了他。

掌門還是不死心地又問了最後一遍:“你真的想好了?”

褚憑搖堅定點頭,“弟子誠心叩拜,懇請江蘺道君收我為徒,弟子定一心向道,聆訊受教,侍奉道君左右。”

掌門看向謝滄瀾,後者似乎沒什麼反應,他再側頭朝江蘺問:“江蘺師弟,你意下如何?”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的身上,江蘺暗自鼓氣,朝掌門拱手回道:“若是憑搖小友想好了,我自是歡迎。”

謝滄瀾壓下心頭莫名的酸澀,起身向江蘺道賀:“那就恭賀師弟得收佳徒。”

掌門看謝滄瀾都發話了,他這個外人也不好再說什麼。

罷了,比褚憑搖資質更好的弟子多的是,以謝滄瀾的身份,自然要擇選天賦最好的弟子。

掌門調整好心態,親自給褚憑搖一枚內門弟子的玉牌,正面陽刻清沐峰,背面陰刻褚憑搖。

玉牌四角鏤空雕刻一些靈獸和仙草圖案,觸手溫潤,其中隱隱有瑩光流動。

“這是你的玉牌,收好,去江蘺道君下座坐好吧。”

褚憑搖接過玉牌系在腰間,衝掌門恭敬行禮,在所有人注視下,邁著輕盈步伐來到江蘺身邊。

“師尊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不必多禮,這枚靈鐲你收好,裡面都是我給你準備的拜師禮。”江蘺伸出手,掌心憑空出現一枚淡紫色玉鐲。

褚憑搖雙手接過,套進手腕,原本有些大的玉鐲頃刻間縮小一圈。

“你試著將自己的神識分一點到鐲子上。”江蘺怕她聽不懂,指尖特地分出一縷神識,在她的手腕繞了一圈,溫柔順著筋脈引導,“感受到了嗎?”

褚憑搖想起以前,謝滄瀾從未如此耐心細緻教過她什麼,都是直接把劍訣或心訣直接傳給她,其他的都要靠自己領悟。

她也不曾多問什麼,只知道悶頭練,等過段時日謝滄瀾來考察,她再展示自己的修習成果。

謝滄瀾其實很少來她的住處,但每次來都會帶一些山下的小玩意,作為修習獎勵。

褚憑搖以為他對誰都是這般不遠不近的模樣,直到姜雲理的到來。

那個對誰都是一副活潑友好面孔的小師妹,褚憑搖總是能察覺到她對自己隱藏的敵意。

姜雲理一出現,就奪走了所有人的信任,包括一向待人冷淡的謝滄瀾。

褚憑搖照常去後山練劍,卻不期然撞見謝滄瀾耐心地教姜雲理調整拿劍姿勢。

他素日清冷的眉眼此刻舒展著,眼中是她從未見過的溫和與專注。

而姜雲理生得明媚嬌俏,正微微仰頭望著他,眼中充滿毫不掩飾的依賴。

也是那日晚上,姜雲理到她的住處,請求她教自己一些心訣。

褚憑搖沒有藏私,按照姜雲理的靈根,傳授她一些合適的心訣。

次日謝滄瀾就找上門來,發了好大的火,怒斥她心腸狠毒,明知姜雲理心口殘缺,還哄騙她修習心訣,現在她心脈寸斷,勉強能保住性命!

褚憑搖很委屈,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她躲到一處被人遺忘的角落裡,將自己縮成一團。

忽然她覺得腳邊似乎有什麼在動,毛茸茸且軟軟綿綿,她抬起頭,一直像兔子又像狐狸的動物安靜地貼著她的小腿。

褚憑搖雙手將它捧進懷中,順了幾把毛,頓時感覺心中的煩悶消失了。

“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呀?”

“它叫朏朏。”

來人甫一開口,世間所有的嘈雜彷彿被無形的手抹去。

朏朏聽到聲音,也抬頭看去,耳朵尖上紅色絨毛抖了抖。

江蘺一身素色青衫纖塵不染地出現在褚憑搖的眼前,隨之迎來一陣清潤的風,他逆著光,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清貴與溫和,陽光在他周身鍍上一層淺金。

他蹲下身,在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朏朏身上。

“是山海經中記載的神獸,可解憂愁,估計是聞到了你身上憂愁的苦澀味,才一路尋來。”

江蘺抬眸看向她,並沒有問為何她會出現在清沐峰,而是對她頷首示意了一下。

隨即,朏朏掙脫褚憑搖的束縛,跳回江蘺的懷中,他便轉身,如來時一般攜風而去。

這是她與江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相遇。

後來褚憑搖無論每日如何苦練,修為都始終停滯在原來的境界。

而姜雲理與她形成鮮明對比,即使她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每天忙於遊走同門之間博取他們的好感,境界也是穩健攀升。

往日和褚憑搖交好的師姐妹也都成了姜雲理的閨中密友,自己逐漸成了孤家寡人。

久而久之,褚憑搖覺得被姜雲理替代了。

不然她明明就站在那裡,為什麼所有人眼裡只有姜雲理。

她翻遍古籍,才找到一絲線索。

曾有邪修用法奪取他人氣運來滋養自己,長此以往,邪修便會頂替他人,繼承他們的身份。

和她的情況很相似。

褚憑搖拿著這本書去找謝滄瀾,後者卻絲毫不信,還說她滋生心魔,嫉恨同門,罰她去悔過崖反思。

悔過崖底異常寒冷,陰溼刺骨,且設了壓制修為的陣法,修仙者進入以後,便會像凡人一般,想要生存只能依靠雙手。

褚憑搖在崖底度過了兩年零八個月,出來後就聽說江蘺縱容兇獸咬傷弟子後叛逃宗門,下落不明。

她問過宗門上下,竟無一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功夫不負有心人,她終於問到了一個知情者,對方卻滿面驚恐,不肯再多說半個字。

究竟發生了什麼,能讓江蘺如此溫柔的人做出如此剛烈的舉動。

褚憑搖直到死前,都沒有找到正確的答案。

江蘺剛為褚憑搖講解完,和她四目相對,他愣住了,眼底劃過一絲茫然。

新收的徒兒為什麼要用這種眼神看他。

遺憾、好奇、擔憂等等,多種複雜情緒交織讓他難以辨別。

好像她很早之前就認識他了。

“方才所說,可是還有哪裡不解?”

褚憑搖錯開目光,垂眸端詳手腕上的空間鐲,極淡地搖了搖頭,“並無,師尊講解得很透徹。”

江蘺放下心,嘴角重新勾起弧度,“那就好,裡面東西不多,不要嫌棄,等拜師典禮上,我再給你補一份。”

褚憑搖點頭腹誹,她拜師又不是為了拜師禮,東西多少其實都無所謂,但是等她仔細看清鐲裡堆成小山的珍奇寶貝後,還是沒忍住發出感慨。

“我了個乖乖,我好像傍上仙門首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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