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跟我師尊比靈石多(1 / 1)
競拍成功後,兔頭侍者推門而入,手中捧著托盤,托盤上放著幾張成交確認契書。
褚憑搖拿起一張契書,快速閱覽上面的內容,除了三百萬的競拍價格外,還包含佣金、保管等費用。
林林總總的費用加在一起,還算在她可以承受的範圍之內。
褚憑搖把需要支付的靈石單獨劃撥到一個儲藏戒中,放在托盤上,然後拿起筆簽字畫押。
兔頭侍者檢查儲藏戒中靈石無誤後,將儲藏戒和契書收好,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笑,“貴客需要我們幫您把拍品送到扶搖仙宗,還是由我們提供封印袋,待拍賣結束,您直接帶離。”
褚憑搖心想,讓他們送貨上門不就露餡了,“直接帶離。”
兔頭侍者點頭,“好的,請稍等片刻,待拍賣結束後,憑藉此單證前往後臺領取您的拍品。”說完恭敬行禮離開。
高臺上拍賣師久久不肯公開最後一件拍品,勾起了所有賓客的好奇心。
“快點吧,磨蹭半天也不說,賣什麼關子呢。”
已經有賓客等的不耐煩,主動站起來詢問。
拍賣師始終含笑不語,場內氛圍越來越熱烈,沒過多久,一個兔頭侍者走上臺,湊到拍賣師身邊耳語幾句。
兔頭侍者離開後,拍賣師調整了一下聲音,比之前更加高亢有力,“讓各位久等了,即將宣佈接下來的拍品,這也是本次拍賣會最後一件拍品。”
坐在玄字一號房裡的李青原本已經站起身準備打道回府,聽到拍賣師的聲音,又重新回到椅子上坐好。
反正也快要結束了,坐著看會天字一號房的熱鬧也不錯。
他今日不但拍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還轉了一大筆,心情好到忍不住哼起小曲。
賓客們看到高臺上被裡三層外三層保護起來的拍品,心下嘀咕,至於嗎,金玉樓向來財大氣粗,舉辦了這麼多年的拍賣會,還是頭回看到主家這般慎重。
甚至請了八位元嬰境的修士守候在高臺周圍,防止底下有人暴動。
看不起誰呢,他們什麼好東西沒見過。
不由得讓他們伸長脖子,更加好奇玉匣裡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拍賣師掃視一圈,感覺氛圍已經渲染到位,“諸位請看,經過金玉樓鑑定,此為古神遺骸,效用不詳,傳聞煉化而食之即可飛昇,起拍價一百萬枚上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低於十萬枚上品靈石。”
拍賣師話音未落,樓內一片譁然。
人們已經顧不上體面,爭先恐後擠上前,想要一睹遺骸真容,將上一秒對於金玉樓防著自己的不滿統統拋到腦後。
瑩白如玉的半截指骨在明珠輝映下襯得格外耀眼。
他們看的不是遺骸,而是無須苦修就能飛昇,與天地同壽,成為世間最強者的願望。
一位耄耋老者渾濁的眼中流出兩行清淚,他這輩子都卡在元嬰大圓滿,無法更進一步攀越名為化神的高峰。
如今他已大限將至,古神遺骸卻出現在他的眼前,無論如何,他都要得到,哪怕傾盡所有也在所不惜,“兩百萬!”
和他擁有同樣想法的修士不在少數,就算借靈石,也要把它拍到手。
修仙界強者為尊,實力決定一切,管你老少,飛昇在前,沒有相讓的義務,“我出五百萬!”
李青看到古神遺骸那一刻,眼睛都直了,二郎腿也不抖了,小曲也不哼了,“我的,你必須是我的,誰也別想和我爭!”
“玄字一號房,一千萬,天字一號房,您要繼續跟嗎?”拍賣師仰頭望向褚憑搖的窗。
“跟。”少女簡單又粗暴的一個字,讓已經痴狂的賓客們清醒片刻。
怎麼忘了,天字一號房已經點了天燈,這古神遺骸,不出意外就是她的。
他們心中不免升起仇富的情緒,小姑娘年紀輕輕就能輕鬆拍下古神遺骸。
難道過不了多久,九州大陸跳出數千年無人飛昇的困境,即將迎來一位新仙君。
憑什麼,就憑她有錢?
全然忘了,他們自己之前是如何嘲笑褚憑搖人傻錢多。
不僅怨恨天字一號房有錢,還心底裡默默詛咒她即刻破產,然後拍品流拍,再給他們一次機會。
到時他們一定拼盡全力攢夠靈石,將遺骸一舉拿下。
李青幾乎要咬碎一口金牙,“兩千萬!”他還就不信了,一個小丫頭,再有錢,能闊到哪裡去。
兩千萬枚上品靈石不是小數,九州大陸叫得上名號的修真家族,存下的家底差不多也這個數了。
兩千萬已經快要到李青的極限了。
他現在已經不在乎虧不虧,只想用最快速度拿下古神遺骸,免得夜長夢多。
金玉樓內鴉雀無聲,拍賣師再次問天字一號房跟不跟。
“跟。”乾淨利落的一個字,氣得李青怒錘桌面,一張用完整極品金絲楠木大料製作的木桌,猶如豆腐般被錘得稀巴爛。
“玄字一號房貴客,您還要繼續加價嗎?”拍賣師聲音激動得有些顫抖,沒想到今晚此時,將是她從業以來最難忘的時刻。
“三千萬。”李青從牙縫中艱難擠出三個字,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今日他只帶了兩千八百萬枚上品靈石,而這些靈石,是他攢了七百四十三年的全部家當。
眾人倒抽一口冷氣,三千萬,便是九州大陸第一的東方家,也不敢隨隨便便喊出這個數吧。
他們跟隨拍賣師一起轉頭仰望天字一號房,卻只能看到窗邊一盞燈火閃爍。
對於裡面的人,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跟。”
拍賣師聽到熟悉的字眼,既緊張,又感覺意料之中,聽兔頭侍者說,天字一號房中,只有一對兄妹,長兄約莫二十有餘,妹妹年歲更小,還不滿二八。
連她都忍不住想要看一眼,裡面坐著的究竟是怎樣的人。
李青憋得眼睛都紅了,心中萬分後悔,當初為什麼要跟她競價,逼她點天燈,急得狠狠砸了幾拳自己的腦袋。
拍賣師穩住心神,重新把注意力拉回現實,“玄字一號房的賓客,您還要加價嗎?”
漏刻中的水滴了幾十下,眾人屏住呼吸,靜待李青的回答。
李青恨恨地盯著天字一號房那盞天燈看,如果今日沒辦法拍到遺骸,那就別怪他用非常手段了。
擋人修行如同殺人父母,怪只怪她不給他活路。
“不要了。”李青說這話時,心都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