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它們會去哪(1 / 1)
拍賣師三槌定音,“恭喜天字一號房競得拍品。”
一場波折迭起的拍賣會拉上了帷幕。
有了之前的經驗,褚憑搖很順利地結賬簽字。
人們紛紛猜測,天字一號房到底是誰家的晚輩。
有人也問到拍賣師眼前,希望從她口中探查到一點訊息。
拍賣師受金玉樓僱傭,自然也要遵守金玉樓的規矩,絕不能外洩賓客的身份。
“她口風死緊,問不出什麼。”賓客失望地擺擺手,驅散了圍觀過來的人群。
賓客們陸陸續續往外走,口中交談著今晚的盛況。
想看稍後的鬥獸表演,需要金玉樓少東家親自送出的邀請函,他們能拿到花箋參加拍賣已是不易,哪有資格見上少東家一面。
“二位貴客,請隨我來,我將帶領你們進入鬥獸場。”兔頭侍者確認領取憑證無誤,將裝著雌性鮫人的封印袋和古神遺骸完好無損地交給褚憑搖。
“請您檢查一下是否有什麼問題,拍品一旦離開金玉樓,我們概不負責。”
褚憑搖開啟封印袋一角,縮小几十倍的雌性鮫人在袋中走來走去。
感受到袋口開啟後傾灑進去的光,她抬起頭,卻對上褚憑搖黑白分明的眼瞳,嚇了個機靈,尾巴快速擺動,轉了好幾圈也沒找到庇護所,只好瑟縮在角落,可憐巴巴地抱著大尾巴面壁,試圖躲避她的視線。
褚憑搖封好封印袋,放進空間鐲中,然後捧住裝著古神遺骸的玉匣,轉手呈給江蘺。
“師尊你快看看,有沒有損毀之處。”
江蘺接過玉匣,打入一道靈氣,片刻後合上玉匣,確認道,“完好無缺。”
褚憑搖終於放下心,剛才她其實心一直高懸,生怕玄字一號房繼續叫價。
交完雌性鮫人的費用後,她的空間鐲內只剩三千萬枚上品靈石。
古神遺骸拍到手後,她不僅一分不剩,還向師尊借了十五萬枚上品靈石。
好在遺骸順利到手,褚憑搖的直覺告訴她,相比靈石,還是遺骸對師尊更重要。
絕對不能弄丟。
師徒兩人跟隨兔頭侍者左拐右拐,拐到一處隱蔽的石門前。
兔頭侍者正在門口解密時,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褚憑搖下意識回頭望去,對方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瘦長臉,羊角胡,眼含精光,身穿青褐色粗布短衣,上衣和下褲的袖口處都用布條綁得很結實。
行動如風,腳步沉穩,看起來像以武入道的練家子。
李青也沒想到還碰上了別人,褚憑搖打量他的同時,他也在打量對方。
又是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李青眯了眯眼,討人厭得很。
“門開了,請進。”兔頭侍者側身抬手示意,然後先褚憑搖一步進門。
門很厚實,褚憑搖目測,就算金丹境修士全力打出一拳,恐怕都打不穿。
兔頭侍者在前,褚憑搖在中間,江蘺斷後形成保護,後面緊跟著另一位兔頭侍者和李青。
幾人拾階而下,隧道很窄,約兩人寬,兩側都是厚實的石鑿牆壁,上面雕刻著精美的壁畫。
每隔幾步就有一個燭臺,方便褚憑搖欣賞壁畫的內容。
壁畫上雕刻的多是傳聞中的靈獸如麒麟、兇獸如饕餮和異獸如九尾狐。
每個獸都雕刻得栩栩如生,用昂貴顏料上色後,逼真得讓人懷疑下一秒就要從牆壁裡跳出來。
“到了。”兔頭侍者駐足片刻。
褚憑搖注意到,眼前石門上竟浮雕一隻巨大的獠牙獸頭,她從未見過這種獸,更像是很多獸拼接在一起而成的怪物。
石門緩緩開啟,露出門後的世界。
足以容納上千人的鬥獸場設計成同心圓的形狀,圍觀群眾手中攥著賭票,吶喊聲咒罵聲不停歇,熱鬧氛圍高漲。
“已經開始了?”褚憑搖踮起腳尖看向鬥獸場正中心的籠中,指腹捏著江蘺的袖口。
李青聽到熟悉的少女聲音,耳尖微動,目光不經意地瞥向褚憑搖,舔了舔金牙。
原來是你啊,小金豬。
他的目光平移轉向江蘺,未料似乎觸及不可直視之人,腦中一陣尖銳刺痛,只好立即抽回視線,強忍住悶哼聲。
但他的不自在仍吸引了褚憑搖的注意力。
“你還好吧。”褚憑搖本著尊老愛幼原則,出聲問了一下。
“多謝關心,老朽無礙。”李青似乎不常笑,扯起嘴角怎麼看怎麼彆扭。
褚憑搖哦了一聲。
江蘺上前一步,擋住她的視線,“不是一直唸叨想看嗎,咱們進去吧。”
他牽起褚憑搖的手腕,後者沒反應過來,任由他在前面牽著走,自己在後面乖乖跟上。
李青頭終於不疼了,重新將視線投向兩人背影,心中暗道,想要古神遺骸,看來還得從小丫頭身上下手。
就是不知道東西在誰那。
得想個辦法,把小丫頭從那個男人身旁騙走,才好下手。
李青冷笑,跟隨兔頭侍者,往和褚憑搖相反方向走。
“恭喜二位,今晚拍到心愛之物。”覃珍原本還在和別人交談,餘光瞥見褚憑搖和江蘺,笑著迎了上來。
“來,我為二位留了最好的位置。”覃珍揮手屏退兔頭侍者,親自接待他們二人。
原本沉浸在激烈的鬥獸表演中的人們,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他們三人,一路到看臺最中心的位置。
江蘺不適應眾多目光齊聚,始終一言不發,指節摩挲著褚憑搖的手腕來緩解壓力。
褚憑搖知道師尊的情況,便沒收回手,任由他始終牽著。
江蘺坐在覃珍旁邊,褚憑搖坐在江蘺身邊,周圍一圈空座,特意與他人隔絕開。
“少東家身邊的一男一女是誰,有些眼生。”
“我也沒見過,應該是用了什麼掩蓋面容的障眼法。”
“你說他們會不會就是今夜豪擲三千三百萬枚上品靈石的天字一號房包廂主人。”
“極有可能,剛才聽競價喊聲,年紀也不大。”
“能讓金玉樓少東家親自接待,想想也知道身份不凡。”
臺下一場鬥獸表演結束,兩頭靈獸幾乎被鮮血浸透,表皮被撕咬掀開,連退場的力氣都沒有了,隨後上來幾個兔頭侍者,把它們像拖兩具死屍般,扯著後腿拖了下去,留下兩道鮮紅的拖拽痕跡。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成了觀眾興奮的催化劑。
“它們之後會去哪?”褚憑搖眼含悲憫,打斷覃珍嘗試和江蘺搭話。
“它們?”覃珍終於肯施捨一個眼神給奄奄一息的靈獸,笑得涼薄,“要是能活到下一次表演最好,活不到,就會成為我們今晚的特別佳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