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奇怪(1 / 1)
如褚憑搖所想,謝滄瀾和姜雲理並未駕駛飛舟,而且同使者一行人乘坐馬車前往帝都。
為了體現皇帝對仙門中人的尊崇,朝廷特意允許謝滄瀾師徒乘坐六駕馬車。
通體雪白的六匹踏雲駒皮毛表面在陽光映照下熠熠閃光,車架本身幾乎佔了大半條路,車簷下掛著琉璃紫金鈴,風吹過時發出清脆的響聲,過路人聽見頓時心境清明。
車內四角頂端鑲嵌深海玄珠,桌上三足麒麟賜福爐中燃著龍涎香,榻上披的是西海火絨毯。
姜雲理並非沒見過好東西,但有句話說得好,權勢才是世間最好的補品,大補。
當儀仗隊路過時,路旁兩側的百姓紛紛跪地靜待他們走過,以示對皇家威嚴的敬畏。
而她只需要坐在馬車裡,端起仙人的儀態,就能輕易獲得他人的敬仰。
這極大地滿足了她的虛榮心,穿書前她只是個學習普通的高三生,高考結束後沒發揮好,也只能去一個普通的大學,過著普通的人生。
她足夠幸運,在生日當天許願想要過不一樣的人生,系統應聲降臨,這才得以高高在上地睥睨那些凡人螻蟻。
現在的姜雲理,是第一大仙門扶搖仙宗的天才小師姐,師承九州大陸第一劍修滄瀾道君。
她萬分滿意當初的決定,拋下一切,來到書中世界,只要接接任務,攻略幾個npc並贏得好感,男主、權勢、修為應有盡有。
可是為什麼她偏偏不是女主,只是一個註定要失去所有的女配,真是不甘心,她要憑藉系統一步一步向上爬,踢掉女主,讓天道承認,她才是唯一的天道之女。
“在想什麼呢?”謝滄瀾放下手中典籍,就看到姜雲理衝著窗外發呆。
車簾被風吹起一角,露出她精緻的臉龐。
“那個姐姐好漂亮。”路邊不肯乖乖叩拜的孩童趁所有人不注意偷偷抬眼,指著車窗旁的姜雲理道。
他身旁的母親嚇壞了,快速捂住他的嘴巴,不肯讓他繼續發出任何聲音,“噓,別吱聲,小心貴人降罪,罰你以後都不許吃糖。”
毫無威懾力的一句話,當真讓孩童乖乖聽話,跟著母親重新低頭等待馬車走過。
這一切都被姜雲理看在眼裡。
她的手指微微收緊,掌控欲在她心中無限擴張,萬千百姓齊齊俯首時,渴望著言出法隨的快感。
只要除掉名為褚憑搖的絆腳石,這一切就如囊中取物。
“師尊,我在想憑搖師妹。”姜雲理換上一副乖巧模樣,轉身看向謝滄瀾。
提到褚憑搖,謝滄瀾神思有些倦怠,迄今為止,他也不知該怎麼面對。
“想她做什麼。”謝滄瀾垂眸,指尖輕點兩下桌面,讓人看不透心底所想。
姜雲理緩步走到他身旁,“憑搖師妹她不肯和我們一起前往帝都,是不是我又做錯了什麼。”
“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她不待見我,但我是真心想和她交好,可能無意中用錯了方法,惹得她生厭了吧。”
謝滄瀾搖了搖頭,“不是你的錯。”
是她性格剛毅,後悔當初的選擇,想要重新回來,卻又容不下你。
“師尊,如果她能原諒我,即使當初她和鬼修勾結,害我被困鎖魂陣,我也可以既往不咎。”姜雲理說完眼眶紅潤,哭起來似梨花帶雨,讓謝滄瀾心頭一動。
“你不必如此委屈自己,鬼修之事或許只是個誤會,不用放在心上,為此傷神,至於她,等有合適的機會,我會和她好好談談。”
謝滄瀾猶豫片刻,還是抬起手臂,將姜雲理圈在懷中,任由她低聲嗚咽,點點淚水沾溼法衣。
他輕拍了幾下她的後背,微微蹙眉道,“別哭了,等會帶你出去玩,嗯?”
姜雲理小聲抽噎,退出謝滄瀾的懷中,餘光看到肩頭的溼痕後,眸光閃動如林間幼鹿般清澈無辜,“師尊,徒兒不是故意想要弄髒您的法衣。”
“無礙。”謝滄瀾話音剛落,身上已然換了套新法衣。
姜雲理坐回車窗前,看到天色漸暗,前方不遠處就是驛館,驛館門口僕人們正準備把點好的蠟燭放到燈籠中。
一點燭火在風中搖曳,照亮了她的眸底。
“師尊,徒兒想起一件事。”姜雲理忽然開了口。
謝滄瀾聞聲抬眼看她,示意繼續說下去。
“那日憑搖師妹和滄瀾道君對戰時,用的術法很是奇怪,似乎單手貼地就能冰封千里,我記得她是水火靈根,如何能做到靈氣凝冰?”
謝滄瀾也回憶起了當時的情景,她奇怪也正常,畢竟從古至今,能夠使靈根變異之人,兩隻手就能數得過來。
他耐心解釋道:“她應該是在秘境中得了什麼機緣,才能在水系靈根基礎上多了條冰系靈根。”
“好羨慕憑搖師妹,竟能得此奇遇,我也只能空想罷了。”姜雲理皺起眉頭,輕嘆一聲。
“別多想,靈根多不是什麼好事,她原本要平衡水火雙靈根就已經很難了,如今再加個冰靈根三足鼎立,而且水冰屬陰,靈火屬陽,體內陰盛陽衰,對修行不但沒有助益,反而是種拖累。”
此話並非單是安慰姜雲理,他同樣不贊同褚憑搖同時吸收靈氣供養三條靈根的做法。
“還有一個半月就是仙門大比了,我與憑搖師妹同為築基境修士,必會分到一處鬥擂,我擔心會輸。”姜雲理頓了頓,若有所思道。
“不必擔憂,有我在,不會讓你輸。”謝滄瀾抬手,不熟練地撫了撫她的頭頂。
“師尊,有你在真好。”姜雲理感動道。
馬車到驛館門口後停下,謝滄瀾率先走下馬車,然後伸手遞向身後走出的姜雲理。
姜雲理把手搭在他的掌心,心中升起無限遐想,原本獨屬女主的完美男主,還不是被她搶了過來。
褚憑搖,無論你如何掙扎,都只會是我的墊腳石。
……
江蘺揹著醫藥箱走在前面,褚憑搖一身輕鬆地跟在後面。
順德帶領兩人前往偏殿時,餘光掃過,心道這兩人可真奇怪。
哪有醫師自己背箱,醫童甩著空手閒逛的道理。
“江太醫,偏殿到了。”
褚憑搖剛進門就脫口而出:“這怎麼只有一張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