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賞賜,全是贓物?(1 / 1)
送水的僕人更是一趟接著一趟。
天還沒亮,歡娘就先暈了過去。
等再睡醒已經是傍晚了。
身子骨跟散架了一般,歡娘費盡力氣爬起來,心底暗歎口氣,卻不敢說半句不是。
隨後,劉嬤嬤就給她送來了好些吃的。
“相爺吩咐了,今天的晚飯您必須好好吃,不可再節省。”
劉嬤嬤認真道。
眼底卻帶著調侃。
歡娘暗自無奈,餓的手都抬不起來了,今晚怕是沒辦法節食了。
而且……現在的身子,也用不著十分的剋制。
因為昨夜在床上,爺還說了葷話。
現在這樣,要更好些。
她吃著晚膳,大口大口的填肚子。
一旁的劉嬤嬤強忍著,卻怎麼都忍不住笑意。
“您睡覺時,相爺賞了許多東西,字畫古玩,珠寶首飾,太多了老奴拿不顧哦來,就擅自做主,先將那些東西都收到了庫房,等您吃飽了,去看看,就當消食了。”
劉嬤嬤又道。
“很值錢嗎?”
說到那些東西,歡娘第一反應就是銀子。
“那是,爺給的,都是極好的,在外頭,輕易買不著。”
劉嬤嬤笑著直點頭。
那看來就是些稀世珍品,想來是還不大好變現。
歡娘立刻就沒了去看的興致。
相爺也真是,以前賞賜,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實用。
怎麼現在,竟弄些看著好,卻揣不到懷裡的東西了。
她默默嘀咕了兩句。
吃的倒是不含糊,一條魚,還有排骨,一碗小米粥,全都下了肚。
可吃完後,她便又想睡了。
實在是腰痠的厲害,不好活動。
正要躺下時,相爺卻來了。
“吃了嗎?”
蕭懷停直接進屋,便直奔歡娘,往她身邊一坐,挨的很近。
帶著一路風塵,歡娘都嗅到了他身上的氣息,夾雜著一股很淡的血腥味兒。
可一看相爺,還是一如既往的皎潔如月。
那麼幹淨聖潔,又怎麼會和血氣沾上關係呢?
“剛吃飽,相爺才回來?吃了嗎?”
歡娘往外挪了一下。
倒不是嫌棄爺,只是剛吃了東西,睡醒後一身粘膩,她不大舒服。
“沒。”
她只是隨口一問,誰知相爺吐了個字後,就看著她。
“早知道,我等著您了。”
“您現在要吃什麼?我去弄。”
歡娘有些惋惜的感慨了一句,然後又溫柔的開口,說著還要起身。
其實腰很酸,一用力,眼淚都要出來。
就在她快繃不住,身子軟的要倒下時,相爺卻快一步抓住了她的手。
“劉嬤嬤,去廚房,簡單弄點吃的過來。”
用不著她去。
蕭懷停目光落在歡娘那水汪汪的眼睛上,還有那腰,僵硬的像是被人掐住一樣。
歡娘看劉嬤嬤出去,暗鬆了口氣。
“送你的東西,可看過了?”
她離的遠些,蕭懷停也沒勉強,就這樣靜靜的坐著就好。
“沒去。”
“沒興趣?”
蕭懷停反問。
歡娘心裡就算那麼想,可卻也不敢說阿。
萬一,爺以後不賞了可怎麼辦?
“我這才起來,吃了飯,還沒來得及去看呢,您就來了。”
她認真解釋,是沒時間去看。
“嗯,那吃完一起去看看。”
誰知相爺會這麼說。
而且,有這閒情逸致?
歡娘愣了一下,便笑了。
“好。”
相爺有這樣的興致陪她,就算是那些東西換不了錢,她也滿足了。
蕭懷停吃飯很簡單,還快。
沒一會兒,兩人就走到了梅園的臨時庫房裡。
點著燈,屋內卻依舊昏暗。
歡娘一眼看去,被這些東西給嚇到了。
“也太多了些。”
雖然庫房不大,但也有十個平方,現在是堆滿了。
珠寶,翡翠,古玩字畫,還有一尊金光閃閃,一看就價值連城的小佛像。
這些……是給一個寵妾的?
這都能買大宅子,買田買地,再僱下人,無憂無慮過一輩子了吧?
當然,前提是要能都換成現銀。
歡娘抱著金像,感慨。
“喜歡嗎?”
蕭懷停看她震撼後又悵然若失的樣子,微微彎起嘴角,問道。
歡娘鄭重點頭。
“我還從來沒得到過這麼多值錢的東西。”
她說的一臉認真。
“喜歡錢?”
可相爺好像又聽懂了她的弦外之音。
“只要是爺給的,都喜歡,不管是什麼。”
當然,最喜歡錢了。
她只在心裡嘀咕,面上倒是沒表現出來。
總不能真是她肚子裡的蛔蟲,連這句話都能聽到吧?
“近來,你不是在黑市走動嗎?自己拿去,換銀子。”
可相爺接下來一句話,卻讓她驚的說不出話來。
以為聽錯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這些好東西,若拿去黑市,會大打折扣,相爺這麼做,會不會太笨了些?
如果要給她銀子,直接給就是了。
這些……
難道……歡娘相信相爺,他怎麼可能會是笨的人呢?
除非……這些東西就只能去黑市,是見不得光的。
“爺您……您……”
那這些‘贓物’又從何而來?
高貴聖潔的相爺,又怎麼會和這些‘贓物’扯上干係?
有人賄賂,他真的貪了?
還是奉旨抄家時,又或是……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勾當?
不,相爺他是活在光下。
歡娘一邊懷疑,一邊堅定相爺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府裡,像這樣的東西不少,總有人能借著各種名義送進來,以前是透過母親,前幾日,兩個孩子的滿月宴上,就更多了……”
蕭懷停見她那難以接受的樣子,便解釋道。
“那以前,您都是這麼處理的?”
他這一說,歡娘秒懂,以相爺的身份,要巴結他的人,可就太多了。
“你若能將這些處理的滴水不漏,我再告訴你。”
蕭懷停嘴角微彎,本是想拍拍她的頭,卻在碰到她柔軟的長髮時,又改為輕輕撫摸。
“好,那我試試。”
聞言,歡娘就躍躍欲試。
她不懂官場之事,更不清楚這其中門道,但爺他懂,自己就不用操心太多。
銀子,白花花的銀子阿。
歡娘立刻來了動力,開啟那些個箱子,挨個清點。
一轉眼,相爺還給了她一個本子和筆。
“需要記嗎?”
他嘴角勾起一抹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