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奶孃拉著相爺哄孩子?(1 / 1)
歡娘下樓時,紅菱才提著烤紅薯進來,順手就給她塞了些。
“等著我。”
匆忙說了一句,她就往樓上跑去。
看著她那背影,歡娘暗歎了口氣。
現在是救了紅窯那些女子,可只怕她也失去了自由。
歡娘才走到街口,紅菱就衝了下來,隨她一起去了凝香閣。
“如何?”
她有些忐忑,生怕歡娘吃了虧。
“還好,就是忘了問一件事。”
歡娘有些懊惱,當時心裡緊張了,光想著自己一定要穩住,不能讓李世子挑出錯處。
可卻忘了問問相爺的境況。
紅菱見她懊惱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以前我就聽過一句話,叫嫁夫隨夫,倒是也不錯。”
現在的歡娘,和初見時,變了許多。
“什麼?”
歡娘有些莫名。
“見面見了,那回頭紅窯開業,你可來?”
紅菱沒再說什麼,只是問道。
“那熱鬧,我一女子就不湊了。”
歡娘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紅菱便也沒勉強。
傍晚,歡娘回家。
進門就看到相爺正抱著孩子,奶孃孫氏站在一旁,唱著歌,懷裡也抱著一個,正在哄睡。
歡娘就愣了一下,看著孫氏臉頰緋紅,眼睛跟寒了水滴一樣,那麼認真又小心的偷看著相爺。
側臉頰,隱隱還在發光。
是錯覺?是因為自己知道了孫氏的過往,還是……
“姑娘,您回來了?”
她還沒徹底弄清楚,那孫氏卻先看到了她。
大概是將孩子哄了睡著,她聲音很小。
可一邊說著,卻一邊快步朝著她走來。
方才停留在相爺臉上的目光,突然就消失了,找不到半點痕跡。
就好像那只是她自己想象出來的。
“方才孩子突然哭起來,王姐姐又不在,幸好看到相爺過來……”
孫氏笑著解釋,臉蛋也紅撲撲的,完全是一副解決了大麻煩以後的輕鬆表情。
歡娘看著她的眼睛,乾淨,單純的像是心裡就只裝著一件事:怎麼哄好孩子。
“現在才睡著,晚上怕是不會醒了吧?”
她點點頭,問道。
“嗯,要到半夜。”
孫氏應聲回答,規規矩矩的。
“那便辛苦你了。”
歡娘就沒再問什麼,但孫氏似乎有些錯愕,呆呆的看了她一會兒。
歡娘便走到相爺面前,將他懷裡的小閨女抱起。
“走吧,送孩子回去睡覺。”
她看都沒看一眼坐在那兒的相爺,自顧自的就走了。
彷彿,當他不存在。
孫氏又愣了一下,有些不安的看了看相爺,又看看姑娘。
可終究是什麼都沒問,規規矩矩的跟在姑娘身後,回了偏屋。
很乖。
歡娘再次覺得孫氏真的很乖,乖到看不出一點多餘的心思。
她記得,想勾搭主子,想爬床,別有居心的女子,不是這樣的。
因為她太規矩了,讓歡娘覺得是自己狹隘,是她小心眼。
“不高興?”
蕭懷停見歡娘愁眉苦臉的回來,挑了挑眉,輕聲問道。
歡娘搖頭。
“您來,還能不高興嗎?我可很久沒見著您了。”
她笑了笑。
這樣懷疑,這樣疑心重,可不行。
歡娘默默嘟囔了兩句。
還是要儘快將這事兒給料理了。
那是照顧她孩子的奶孃,若一直存疑,就總是忐忑的。
得弄清楚,若她清白,就能省心,可若當真別有所圖,儘早打發了才是。
“高興嗎?”
蕭懷停看她話說的利索,表情卻沒跟上,尤其是那眼裡,沒半分笑意,便蹙起了眉。
歡娘順勢坐在他懷裡,摟著。
“其實……是不大高興的。”
收回了心思,她靠著爺嘟囔。
“滿月宴那日,有刺客,差點傷著孩子,在沒弄清楚以前,我如何高興?那刺客來殺孩子,就是衝著您來的,一日抓不著,您和孩子就一日都有危險。”
一副滿是愁緒的口吻。
蕭懷停便抓起了她的手。
軟軟的,還是一股他熟悉的香味。
說來也怪,她整日搗鼓香料,可身上卻總是那股味道。
“刺客,確實還沒抓到。”
“什麼?”
歡娘這樣嘟囔,本是想問問相爺關於孩子被刺殺那事,她以為,那麼久,相爺應該是處理好了的。
可居然還沒抓到嗎?
她驚訝的望著他。
“嗯。”
以為他是逗自己玩,可他點頭那麼認真,嚴肅。
“那您可不是一直有危險嗎?還日日出去?爺……”
歡娘緊張的抓住了他。
“我身居丞相之位,被刺殺也是常有的,以前,府中一切從簡,不辦宴會,不請客吃飯,家裡便沒多少紛爭。”
蕭懷停耐心給她解釋著。
被刺殺也不是第一次了,在外頭那是常有的。
說的歡娘緊張不已,可卻也想起,相爺先前被人下藥一事。
前世她死的早,涉世不深,可也知道相爺這個位置,是很兇險的。
“那您的仇家,很多?”
歡娘忐忑的問了一句。
不用想都知道了,她以前在別家做丫鬟,可是看到過那些大戶人家因罪被抄家,斬首,流放的。
“怕了?”
蕭懷停並未多說,只是抬起她的下巴,拉開些距離,靜靜的看著她,問道。
“怕,我怕你和孩子出事,咱們的孩子還那麼小,而且我……相爺您……才剛剛開始對我好,我捨不得。”
歡娘想都沒想的點頭。
這樣富貴又幸福的日子,她怎麼能不怕相爺出事呢?
而且她最怕的是自己沒有本事去承擔後果。
“才開始?”
卻只見相爺眉微微一勾,問道。
聽那語氣,好像還不大高興了,手上力氣都重了些,捏的她下巴疼。
歡娘想甩開他的手,卻實在沒那力氣。
“以前也好,但……不像現在這樣,好的那麼明顯。”
她只能硬著頭皮直視他,厚著臉皮的花言巧語。
他上挑的眉好像有了一抹弧度,微微上揚,一下從寒冰裡開出了雪花。
低頭,便是纏綿的吻。
歡娘主動迎合,心裡念著,慌著,就只想距離他更近些。
蕭懷停身體微僵,下一刻緊摟著人,便沒再鬆開。
太久了。
歡娘抗拒他,抗拒了很久。
這一夜,梅園的風都未停止過,臥房的燈,亮了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