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五章怎麼你現在對我那麼敷衍了嗎?(1 / 1)
這屋裡還透著一股溼熱粘膩的氣息。
相爺衣衫鬆散,烏髮也有些凌亂。
她雖不敢細看,可作為過來人,可太清楚這裡發生了什麼。
“將孩子抱過來。”
相爺的聲音,再次響起。
孫氏即便是垂著頭,也能看到他玄色衣袍,透著光澤。
呼吸間,全是相爺身上淡淡的冷梅香,只是此刻,沾染了一些別的。
“是。”
她恭敬的站起身將孩子抱到相爺面前。
很懂事的保持著該有的距離。
“小寶乖,小寶不哭,看看這是誰?爹爹他來看小寶了……”
她站在相爺跟前,微彎著身子,這樣才能把孩子正好呈現在相爺的視線裡。
哄娃的聲音,和她平日裡哼哄睡歌謠時,一模一樣。
聲音低的彷彿是在誘哄人。
歡娘站在屏風後,做簡單清洗。
看到那孫氏進來,她也就不急著出去了。
慢悠悠的擦洗著身子,透過屏風,能看到她靠相爺極近。
說的那些話,更是清晰。
她坐在軟凳上,仿若看戲一般,盯著外頭的情況。
沒一會兒,孩子果真停止了哭泣。
“相爺,快,抱抱她,小寶她很喜歡您。”
孫氏低聲說著,便迫不及待將孩子往相爺手裡送。
動作中難免有輕微的觸碰和摩擦。
桃粉色的長袖便擦著蕭懷停肩膀過去,一抹異香傳來。
蕭懷停蹙眉,面露不喜。
可下一刻,就看到懷裡的孩子,衝著他在笑,手歡快的舞動著,咿咿呀呀,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爹爹抱,那麼開心阿?小寶可真偏心,奶孃也很認真在照顧你阿。”
孫氏笑著,繼續逗弄孩子。
只見小寶笑的越發歡快了。
隔著屏風,歡娘都能感覺到閨女正衝著親爹賣萌,心都跟著融化了。
“你照顧孩子有功,該賞。”
不適只是那一瞬。
孩子送到他懷裡後,孫氏就推開了些,彎著頭在逗孩子。
蕭懷停抬頭時,只見一張有些傻的笑臉,一動不動的盯著孩子。
所以剛才,不過是不小心而已。
他也就沒再說什麼。
“姑娘心善,對奴婢的賞賜已經很多了,還允許奴婢帶著孩子來這裡,奴婢很滿足,不需要再賞賜。”
“相爺,大寶也乖,奴婢去把大寶抱過來可好?”
孫氏連忙搖著頭,拒絕再要賞賜。
只是本分的繼續做事。
“嗯。”
蕭懷停點點頭。
卻在孫氏走時,不知想到了什麼,抬頭,望著她的背影,一時失了神。
歡娘換了衣服出來,便看到相爺還眼巴巴看著那離開的方向。
“去去就回,相爺怎麼還捨不得奶孃離開了?”
她走到他身邊,笑著調侃。
湊在他身邊,又聞了聞。
“你做的香料,快用光了,得空再弄一些來。”
蕭懷停回過神來。
看她靠的那麼近,又跟狗一樣,有些哭笑不得。
然後,便將方才不小心被蹭過的外袍褪去。
換了個位置,坐在躺椅上,將孩子放在懷裡,躺椅輕輕搖晃,他正對著月光。
暖風吹來,烏髮盡數散開,玄色裡衣絲滑柔軟,彷彿是貼著他身子長的。
歡娘便默默欣賞著當前美色。
刨除權勢地位,光是相爺這張臉,也真是沒幾個人能比阿。
“眼下這時節,梅花不好尋,我盡力便是了,不知相爺可能換一換口味?”
她怕冷到自家閨女,找了個薄毯蓋在父女倆身上。
“不好。”
誰知相爺會拒絕的那麼幹脆呢?
真難伺候阿。
歡娘撇撇嘴,暗暗嘀咕著。
“以前你費盡心思,如今……倒是會敷衍了事。”
而且,還被相爺訓斥了。
那話的意思,是在說她不上心嗎?
“冤枉,我不過是怕相爺您膩了。”
歡娘有些委屈的道。
可話音剛落,相爺那涼涼的眼神就投射過來。
“我保證,不惜一切代價,給您做您喜歡的香料。”
不就是冷梅香嗎?
早在先前用香料取悅他時,歡娘就留了後手的,不是多費勁兒的事。
只不過話又說回來,相爺還真是個長情又專一之人。
倘若林秋桐沒有再成親,生子,會不會就……
歡娘才產生這樣的念頭,就立刻甩甩腦袋,將那些奇怪的想法都甩走了。
既定的事實,何必去假設?
假設她沒有重生,又怎麼敢來高攀?
想著,她把椅子搬了離他近一些,靠在他身上,一起賞月。
後來孫氏高高興興的抱著大寶過來。
“孩子給我吧,你辛苦,先回去歇歇。”
歡娘將兒子接過。
打發了孫氏。
門關上,他們一家四口就坐在屋子裡。
“送你那些衣裳,不喜歡了?”
晚飯時,相爺突然問了一句。
沒頭沒腦的,歡娘有些莫名。
“那孫氏穿的,倒是花枝招展。”
他又道。
歡娘這才反應過來,相爺說的那是什麼。
“小了,有些緊,我瞧著,孫氏身段苗條,便賞給她。”
“況且……孫氏年輕漂亮的,穿那顏色很合適。”
她故意陰陽,偷偷觀察相爺的表情。
可卻還是跟冰山一樣。
“不錯,眼光也變好了。”
他只是點點頭。
還誇她?
誇的什麼?
歡娘有些莫名。
“您是覺得我以前穿的不好看嗎?”
許久後,屋子裡想起歡娘不滿的提問。
沒聽到蕭懷停的回答。
“若是不好看,那為什麼相爺您還總是讓我穿桃粉色?”
“做的那些衣裳,都是我常穿的款式。”
“爺不喜歡粉色嗎?”
只聽到歡娘一句又一句的追問,中間是有些停頓的。
可相爺的反應,歡娘似乎不大滿意。
聽著那語氣,是越發的委屈了。
“喜歡。”
半響,低沉的聲音從屋內響起。
再之後,屋內那一點點的動靜,逐漸升溫,失控。
偏院的屋子裡。
夜已經深了。
可孫氏卻還沒睡,站在窗戶邊,眺望遠處,不知是在想些什麼。
後來,魏氏醒來,看到孫氏,嚇得一哆嗦。
“你在做什麼?”
此刻的孫氏,正坐在梳妝檯前,對鏡理紅妝。
魏氏那一點睡意,是瞬間消散。
“夜深,孩子也該餓了,相爺快要找我了。”
孫氏描眉,上妝。
鏡子裡是一張很精緻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