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這就是個莽夫(1 / 1)
身後的周興澤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眼底滿是錯愕與難堪。他萬萬沒想到,李衍竟然真的敢一言不合就轉身走人,連半分情面都不留給他,彷彿他這個主動上前示好、從中斡旋的中間人,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周興澤攥緊了拳頭,指節微微泛白,心裡暗自咬牙咒罵。在他眼中,李衍不過是個從偏遠農村走出來、毫無背景靠山的窮小子,身份低微得就像腳下隨處可見的螻蟻,翻不起什麼大浪。他心裡盤算著,自己有的是手段和門路,只要他願意,就能不動聲色地讓李衍在雲城無立足之地,讓這個不知好歹的小子,為今天的衝動和無禮付出慘痛的代價。
而此刻,坐在房間最隱秘角落的蔣為民,眉頭也緊緊擰了起來,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神色間滿是不耐與凝重。他同樣沒料到,李衍竟然會這麼莽,行事如此不計後果,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看樣子,這個年輕人,很不好控制。
蔣為民眼底掠過一絲冷厲,心裡暗自思忖:得好好給他上一課,讓他徹底明白,不順從自己、得罪自己的後果,到底有多難看。不過轉念一想,他又壓下了心底的戾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倒要看看,這個沒背景、沒靠山的農村大學生,接下來還有什麼本事能從這裡順利走出去。
在他看來,李衍終究只是個剛走出大學校門、涉世未深的年輕人,就算有幾分想法和衝勁,也掀不起什麼大風大浪。如今的社會,早已不是靠蠻力就能橫行的年代,他信奉的是“文明搶劫”,不用費吹灰之力,不用鬧得人盡皆知,就能讓李衍心甘情願、心服口服地把手裡的東西雙手奉上。至於那些見不得光的陰狠手段,不過是萬不得已、雙方談不攏時的後手罷了。總而言之,黑的白的,軟的硬的,他有的是手段拿捏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周興澤定了定神,連忙快步上前幾步,對著李衍的背影揚聲喊道:“李衍同學,希望你三思而後行,別一時衝動誤了自己的前程。你是個腦子清醒、很有想法的人,這一點我看得出來,沒必要因為一時的意氣用事,把自己的路走死。”
雖然剛才李衍的舉動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不按套路出牌,但周興澤心裡清楚,不能用看待一般普通大學生的態度去應對李衍。
這小子年紀不大,眉宇間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韌勁,心思縝密,性子又極硬,若是硬來,只會適得其反,得不償失。
李衍腳步未停,只是緩緩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不屑,語氣冷淡地開口:“沒什麼好考慮的。我不管你身後的所謂大人物是誰,不過在我看來,想必也只是個躺在父輩功勞簿上、坐吃山空的紈絝子弟罷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的厭惡更甚,聲音也冷了幾分:“誰家那個年代沒有死過人?沒有為了好日子付出過鮮血和犧牲?他們不過是運氣好,僥倖倖存下來,就堂而皇之地竊居了前輩們用生命換來的勝利果實,拿著本該屬於大眾的資源,作威作福、肆意揮霍罷了。”
對於這些所謂的二代、三代,李衍向來深惡痛絕。他來自十多年後,親眼見證過這些人如何為了剝削財富、中飽私囊,大肆炒作房地產,瘋狂斂財逐利,差點把國家的經濟拖入泥潭,留下一堆鉅額負債和無數爛尾工程,最終讓普通老百姓為他們的貪婪和自私買單,一輩子被房貸壓得喘不過氣,苦苦掙扎。
還有那些害人不淺、毀了無數年輕人的網貸,他隱約也能猜到,背後多半也有這些人的影子,是他們斂財的又一種卑劣手段。
在李衍看來,只要能把這些坐吃山空、享受著大量社會資源和特權,卻從不為社會做半點貢獻的二代、三代徹底清除,華夏的社會,才能真正清淨下來,才能少很多不必要的紛爭和麻煩。
周興澤被李衍這番大膽又尖銳的話懟得一時語塞,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他怎麼也沒想到,李衍竟然敢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更讓他心驚的是,李衍猜得絲毫不差。
此刻躲在屋子隱秘處的蔣大少爺,正是李衍口中那個所謂的“竊居者”。
隱秘處的蔣為民,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是被李衍的話徹底激怒了。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低吼:“好大的膽子啊,真不知道死活是吧?”
在他身旁,站著一個身穿寬鬆運動服的中年男人,約莫五十歲左右,身材壯碩,眼神銳利如鷹,正是他的貼身保鏢宋嘯。宋嘯微微躬身,沉聲問道:“蔣先生,要不要我出手,教訓一下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剛才李衍隨手一指,就將桌上的玻璃菸灰缸按得碎裂開來的場景,宋嘯看得一清二楚。他能清晰地看得出來,這個李衍絕非普通人,分明是個練家子,而且身手恐怕還不弱。想來,這小子就是仗著自己有幾分身手本事,才敢如此囂張跋扈、肆無忌憚,完全不把蔣大少爺放在眼裡。
宋嘯對此卻很是不以為意,在華夏,是真的有傳統武術家族存在的。可能大家在電影中能看到所謂功夫明星演的電影,覺得那些武功很是神奇強大,神乎其神,但在現實世界裡面,卻從未親眼見過。
這隻能說,你所見到的世界,還是太過於普通、太過於淺薄了。華夏從來都不缺真正的武林高手,而且數量還不少。只是在飛機大炮、熱武器橫行的今天,這些人都選擇了隱藏自己,收斂鋒芒。
畢竟,武功再高,也怕加特林,再厲害的身手,在威力巨大的熱武器面前,也顯得不堪一擊,不值一提。
此刻,守在門口的老鷹,目光緊緊落在李衍身上,眼神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忌憚。他緩緩走上前,對著李衍沉聲勸道:“先生,我看你還是回去吧,好好坐下來談談,這樣對你更有利。”
嚴格來講,老鷹也是蔣為民的保鏢之一,只是不如宋嘯貼身罷了。這些年,他見證了太多這些所謂二代、三代們的手段,心狠手辣,無所不用其極,哪怕是那些身價不菲、手握實權的上市公司大老闆,一旦得罪了他們,最終也會被搞得家破人亡、身敗名裂,沒有好下場。
在老鷹看來,現在的李衍,在他們這些人面前,終究還是太弱小了。就算他有幾分身手本事,也掀不起什麼風浪,到頭來,只會得不償失,為自己的衝動付出代價。
李衍聞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語氣裡滿是不屑與嘲諷:“狗屁的道理!我李衍活一世,只憑自己的心意行事,要是不爽,管你是什麼大人物,在我眼裡,都不過是一堆狗屎!”
自從經歷過兩大秩序司聯合大戰噬空獸的慘烈戰役後,李衍的心中就一直壓著一股子無名怒火。他在時空之外,拼盡全力、浴血奮戰,不顧自身安危,守護著這個平行世界的安寧,守護著這裡的每一個人。可如今,他回到自己拼命守護的這個平行世界,竟然還要被這些被他保護的人欺負、拿捏,這簡直是天大的諷刺,也讓他徹底忍無可忍。
“既然你執意不肯談,那我們就只能請你坐下,好好談一談了。”老鷹見李衍態度堅決,沒有絲毫繼續談下去的心思,也不再廢話,當即決定用強。他轉頭和守在一旁的另一名男子對視一眼,兩人眼神交匯,瞬間達成了默契,身形一動,就朝著李衍圍了過去。
對於李衍的身手,老鷹心裡還是十分有壓力的。畢竟,剛才請李衍過來的時候,他只是輕輕一伸手,就被李衍隨手甩飛了出去,那股磅礴的力量,讓他至今心有餘悸,也足以證明,李衍的實力不容小覷,絕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唰的一下,兩人齊齊出手,動作迅猛快捷,招招狠辣,顯然是經過專業訓練的好手。其中一人身形一晃,伸手就朝著李衍的肩膀狠狠按了上去,力道極大,若是被他按住,恐怕肩膀都會被直接捏碎;另外一個人則趁著這個空隙,身形快速前衝,朝著李衍的腰部狠狠一頂,意圖前後夾擊,不給李衍任何躲閃的機會。
只要李衍稍有不慎躲不開,就會被兩人合力頂得連連後退,最終被按住肩膀,動彈不得,任人拿捏。
見此情景,李衍臉上沒有絲毫慌亂,甚至連眼神都沒有變一下,嘴角依舊掛著那抹淡淡的不屑,心裡暗自嗤笑:就這?也太弱了吧。
這兩個人對付普通人,或許能手到擒來,甚至能以一敵十,算得上是好手,但對付他,別說兩個人,就算是來一萬個,也不夠看,連給他熱身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那隻帶著凌厲勁風的大手,即將按在李衍肩膀上的瞬間,李衍緩緩抬起手,指尖微微一彈,動作隨意得就像是在驅趕一隻不起眼的蒼蠅,沒有絲毫刻意。
下一刻,老鷹就感覺自己的手腕上,像是被一柄沉重的鐵錘狠狠擊打了一下,一股巨力瞬間席捲而來,震得他整條手臂都發麻,手腕不受控制地向後彎折。緊接著,“咔嚓”一聲清脆的骨裂聲清晰地響起,老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踉蹌著向後退了好幾步,雙手死死捂著斷裂的手腕,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瞬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誰也沒想到,李衍這隨意一彈,竟然直接彈斷了他的手臂骨!
另一邊,另一名保鏢已經衝到了李衍面前,腰部狠狠朝著李衍頂了上去。可就在他的身體即將觸及李衍衣角的瞬間,李衍的另一隻手快速抬起,穩穩地按在了他的胸口,隨後微微一推,動作輕描淡寫,彷彿只是推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東西,沒有花費絲毫力氣。
可那名保鏢,卻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李衍的手掌上傳來,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長長的弧線,隨後“砰”的一聲巨響,壯碩的身軀重重地摔在地面上,揚起一陣灰塵。他連哼都沒哼一聲,就直接昏死了過去,顯然是受了重創,失去了意識。
“怎、怎麼可能?!”
看到這一幕,周興澤嚇得面色大變,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這兩位保鏢,都是從軍中精挑細選出來的精英,當年還在全軍大比武中拿過名次,身手極為厲害,尋常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可就是這樣兩位高手,竟然被李衍隨意兩下,就一傷一暈,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或者說,李衍壓根就沒有出全力好吧。
在李衍面前,他們的實力,弱小得可怕,就像是剛出生的嬰兒,毫無還手之力。
對現在的李衍來講,之所以手下留情,也是看在他們不過是身不由己、為人做事而已,畢竟軍人的職責就是服從命令,有些命令,哪怕是上層的錯誤決定,他們也只能被迫執行,身不由己。
若是在其他平行世界中,估計李衍剛才那隨意一推,就能把他給直接推炸了,根本不會留任何情面。
躲在隱秘處、親眼看到這個全過程的宋嘯,面色瞬間一沉,眼神變得凝重起來,死死地盯著李衍,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個小子,竟然是個真正的高手!
他心裡暗自思忖:難道這個李衍,是雲城這邊隱藏的武林世家的傳人?可據他所瞭解,雲城這邊根本沒有這樣的家族啊,華夏的傳統武林世家,大多數都集中在山東、浙江、河南一帶,雲城從未有過相關的記載。
蔣為民也看到了李衍輕鬆解決兩名軍中高手的全過程,神色瞬間一變,臉上的囂張與不屑,瞬間被震驚和忌憚取代,徹底失去了之前那種居高臨下、勝券在握的姿態。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看來,是遇到一個有實力的莽夫了,怪不得他敢如此囂張,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宋嘯這時候也徹底明白,自己必須得出手了。
真要是讓李衍就這麼輕鬆地從這裡走了,那他這個貼身保鏢的臉面,可就丟盡了,蔣為民的面子,也沒法交代。
雖然等李衍走後,他們可以用商業手段,或者是政治手段,不動聲色地讓李衍的創業專案徹底夭折,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但那都是後話。眼下,必須讓李衍知道天地寬闊、山外有山,不是他有點本事,就能肆意囂張、為所欲為的。
唰的一下,宋嘯身形如箭,從後面的屏風中躥了出來,動作迅猛快捷,身形輕盈,一舉一動間,都透著一股凌厲的氣場,顯然是真正的華夏武林高手,絕非浪得虛名。
李衍眉頭微微一挑,眼神裡閃過一絲玩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開口道:“哦?捨得出來了?”
宋嘯臉色一沉,眼神冰冷地盯著李衍,語氣裡滿是不屑與怒火:“好小子,口氣倒是不小!今天,我就來會會你,讓你好好知道一下,什麼叫天高地厚,什麼叫人外有人!”
話音還沒落下,宋嘯的身形就已經衝到了李衍面前,右拳猛地轟出,拳風呼嘯,勢大力沉,拳出如炮,帶著穿金碎石之力,直直朝著李衍的胸口砸去,顯然是動了殺心,想要一擊重創李衍。
“這一拳,有點意思,不過也就那樣吧。”李衍微微點頭,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慌亂。不得不說,宋嘯的實力的確很強,就算是一般的秩序司成員遇到他,不開啟作戰服的加持,也很難快速拿下他。
但可惜,他遇到的是李衍。
“我也有一拳,不知道你接不接得住。”李衍站在原地,沒有絲毫躲閃,對著轟向自己胸膛的長拳,也是緩緩轟出一拳。不過,他這一拳,也只是出了百分之一的力氣不到,連熱身都算不上。
拳對拳,力對力,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純粹是力量與力量的正面碰撞。
原本勝券在握的宋嘯,在自己的拳頭與李衍的拳頭碰撞在一起的瞬間,臉上的自信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與鑽心的痛苦。他只感覺,李衍的這一拳,如同山海崩塌,勢不可擋,帶著毀天滅地的磅礴力量,狠狠砸在他的拳頭上。
若是說,他的拳是威力十足的大炮,那李衍的拳,就是殺傷力恐怖的導彈,兩者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上,沒有任何可比性。
砰的一聲悶響,清晰地迴盪在房間裡。
宋嘯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背後的桌椅上,將桌椅砸得四處亂飛,木屑飛濺,他自己也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鮮血瞬間噴了出來,染紅了身前的地面。
一拳,他連李衍的一拳都接不住,和剛才的老鷹兩人,沒有絲毫區別,都是不堪一擊。
開玩笑,若是李衍全力一拳,就算是上百米高的三級巔峰噬空獸,都能被他直接打爆炸,更何況是宋嘯這樣一個普通的武林高手。宋嘯說到底,也只是個普通人,雖然是個所謂的武林高手,但在李衍面前,也不過如此而已,不堪一擊。
此刻的周興澤,面色再次大變,渾身微微發抖,眼神裡滿是恐懼與難以置信。他是見過宋嘯真正實力的,飛簷走壁,身手矯健,一個人對付幾十個武警,都絲毫不在話下,是真正的高手。可就是這樣一位高手,竟然被李衍站在原地,一拳就轟飛了,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就這?也太魔幻了吧。
躲在後面隱秘處的蔣為民,也是面色大變,渾身冰涼,徹底失去了之前那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心中滿是恐懼。
他這才真正意識到,自己這次是真的玩脫了,若是李衍徹底撕破臉,來個匹夫一怒、血濺五步,今天在場的所有人,誰都別想活著離開。
現在是和諧社會沒錯,法治嚴明,可你也不能把老實人給逼急了呀。真要是把老實人逼到絕境,採取那種天地同壽、魚死網破的打法,就算是他們這些有權有勢的人,不死也得脫一層皮,得不償失。
李衍撇了一眼一臉震驚、神色慌亂的周興澤,又看了看倒在地上、吐血不止的宋嘯,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緩緩開口道:“你們終究還是欺負人欺負得太多了,都忘記自己,也只是個普通人了。”
說著,他不再理會兩人,徑直朝著屏風後面走去。從踏入這個房間開始,他強大的感知力,就已經感知到屏風背後有人,而且,那個人,就是周興澤口中的“大人物”。
“大人物嗎?我倒是想看看,到底長什麼樣。”李衍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場。
周興澤見狀,心裡一驚,下意識地想上前阻攔,可剛抬起腳,就想起了剛才李衍的恐怖實力,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乖乖地停在了原地,不敢有絲毫動作。他心裡清楚,以自己這幾兩肉,上去就是送菜,連李衍的一根手指頭都碰不到,宋嘯都被一拳打廢了,他還是別自不量力,免得自討苦吃。
更何況,他心裡也隱隱有幾分幸災樂禍,讓這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蔣大少爺,也吃點虧,受點教訓,也不是什麼壞事。
屏風後的蔣為民,聽到李衍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後,徹底慌了,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臥槽,玩脫了!
他原本以為,李衍只是個有點本事、運氣好的普通大學生,隨便拿捏一下就能乖乖聽話,可他萬萬沒想到,這竟然是個實力恐怖的高手,根本不是他能拿捏得住的。
如果是在首都的軍區大院,他有家族撐腰,有眾多高手保護,自然不怕李衍。可這裡是雲城,他所依仗的宋嘯,已經被李衍一拳轟飛,失去了戰鬥力,他自己更是手無縛雞之力,哪裡是李衍的對手。
一時間,蔣為民坐立難安,想走,卻又不敢動,生怕自己一動,就激怒了李衍;不走,又不知道李衍會對他做什麼,只能僵硬地坐在沙發上,眼神裡滿是緊張與慌亂,手心全是冷汗。
李衍緩緩走進屏風後面,目光落在蔣為民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前的年輕人,留著一頭利落的短髮,身穿一身名牌休閒服,模樣倒是周正,只是雙眼略顯紅腫,眼底帶著幾分疲憊與萎靡,一看就是長期縱慾過度,身子早就被掏空了。
李衍在心裡冷笑一聲,果然,不管是哪個時代,這些二代、三代,都是一個德性。
仗著父輩的權勢和財富,吃喝玩樂,無所事事,掏空了身體,也掏空了心思,除了享受,什麼都不會。
蔣為民強裝鎮定,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對著李衍沉聲道:“李衍是吧?我承認你有些本事,不過現在的社會,不是打打殺殺就能解決問題的。就算你是個高手,在槍炮面前,也無濟於事。我希望你能考慮清楚,別一時衝動,毀了自己的一生。”
到了這個地步,他還在試圖用言語威脅李衍,想把李衍嚇回去,挽回自己最後的顏面。
李衍呵呵一笑,語氣裡滿是嘲諷:“哼,不過如此。你所知道的世界,渺小得可怕,你所依仗的權勢,在我眼裡,也一文不值。我就是想見見你這個‘大人物’,倒是好奇,你怎麼就看上我這三瓜倆棗了?看來,你在你們家族中的地位,也不怎麼高吧?”
開玩笑,現在千團大戰打得如火如荼,網際網路行業正是風口浪尖,真正有眼光、有實力、有能量的大人物,都扎堆去網際網路企業中撈一筆,賺得盆滿缽滿。雖說他的雲農生鮮,將來一定會火,會有不錯的發展,但論賺錢的速度和規模,根本無法和那些網際網路大廠相提並論。
他實在想不明白,蔣為民這樣的二代,為什麼會盯上他這個小小的生鮮店,除非,蔣為民在自己的家族中,根本沒有什麼話語權,只能撿別人看不上的小專案,來賺點零花錢,刷點存在感。
“你、你胡說!”蔣為民被李衍說到了痛處,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李衍,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原本想威脅李衍,可一想到剛才李衍一拳就把宋嘯打廢的場景,到了嘴邊的威脅,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是三代沒錯,但他不是沒有腦子的蠢貨。這個時候還去威脅李衍,無疑是自尋死路,只會讓自己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李衍看著他氣急敗壞、手足無措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麼?被我說中痛處了?行了,我記住你了。我呢,沒什麼大志向,就想安安穩穩發點小財,希望你這位‘大人物’,能高抬貴手,別再盯著我不放。”
他的語氣頓了頓,眼神變得凌厲起來,語氣也冷了幾分:“我就一個態度,朋友來了,我有美酒招待;可要是一頭豺狼,想來咬我,那我也有獵槍,隨時奉陪到底,絕不留情。”
說完,李衍不再看蔣為民一眼,轉身就走,身姿挺拔,步履從容,沒有絲毫留戀,也沒有絲毫猶豫。
這下子,沒有人敢阻攔他,也沒有人能阻攔他。周興澤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倒在地上的宋嘯,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屏風後的蔣為民,更是嚇得僵在沙發
蔣為民看著李衍離去的背影,心中思緒萬千,又氣又恨,還有幾分難以掩飾的後怕。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來雲城一趟,本來想搞點副業,賺點零花錢,卻偏偏遇到了李衍這個不按規則出牌的莽夫,不僅沒佔到半點便宜,還丟盡了臉面,甚至差點小命不保。
這個李衍,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根本不吃他那一套,也不畏懼他的權勢,簡直是個油鹽不進的硬茬。
蔣為民握緊了拳頭,眼底閃過一絲陰鷙與狠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你不是很能打嗎?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打得過規則,打得過我身後的勢力!”
他心中已經下定了主意,既然武力上震懾不了李衍,那就採用“文明”的手段,用他最擅長的方式,來對付李衍。
只要他打一個電話,動用家族的關係和資源,就能讓李衍在雲城舉步維艱,讓他的雲農生鮮無法正常經營,讓他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讓他知道,權勢的力量,遠比蠻力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