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安然無恙(1 / 1)
“跟我討價還價?你小子出息了?”
李警官把煙盒往桌上一拍,眉頭緊鎖,“那得看你的訊息可不可靠,有沒有用!”
“有用,肯定有用!”
劉年為了不去那地方唱鐵窗淚,也是豁出去了。
“其實當年南豐二中的霸凌事件,是有幕後主使的,不僅僅是那幾個女學生的事。”
李警官沒接話,抬了抬眉毛,示意他繼續。
“欺負人的那個大姐頭,她爸,是個大人物!”劉年回想著剛才幻境中看到的中年男人,哪哪都透著病態。
李警官聽完,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
“就這?我還以為你能說出什麼驚天大秘密。”李警官搖了搖頭,“她父親是南豐二中的校長,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根本不是什麼秘密。”
“校長?”
劉年動作僵住,之前查資料只顧著看那些靈異傳聞,這種人事關係還真沒注意。
可是,一箇中學校長,能住那種級別的奢華別墅?
那裝修,那擺設,哪怕是放在現在,沒個幾千萬也下不來呀?
“那個校長……有點不對勁。”劉年組織了下語言。
“他明顯是個強迫症晚期,必須得在特定的時間吃飯,報紙要疊成特定的形狀,所有東西都必須嚴格按照他的規矩來。”
“甚至連自己女兒的行為,也完全受到他的控制。“
李警官聽著劉年的描述,露出了怪異的表情。
“他家你們查過嗎?”劉年追問道。
“去過,例行公事。”李警官回答得乾脆。
“你們不覺得,他們的住所,很不符合他的身份嗎?一個校長,哪來那麼多錢?”
李警官看向劉年,像是在看一個沒長大的孩子,板著臉說道:“你說的那孩子,她母親是本市出名的企業家,做進出口貿易的。家裡住別墅,開豪車,很正常。你什麼都沒調查清楚就想來套我話,是不是草率了些?”
話說的雖然嚴厲,但語氣裡並沒有真的動怒,反而帶著幾分調侃。
“咳咳!”
劉年聞言,有些尷尬地咳嗽兩聲。
但他腦子轉得飛快,立馬換了個切入點,“那女孩兒之所以欺負林可可,是受他爸的暗示和指使,這個你們也查到了?”
“嗯?”李警官拿著煙盒的手停在半空,臉色瞬間就變了。
“你有證據?”
“這位校長大人,控制慾極強,他暗示大姐頭去欺負林可可,甚至把這種霸凌當做一種‘教育’。”
“而大姐頭根本不敢反抗她父親的意思,為了討好父親,或者是發洩父親給她的壓力,所以悲劇才發生了!”
劉年越說思路越清晰,“按照這個邏輯,這位校長,才是罪魁禍首吧?這是不是教唆犯罪?”
李警官盯著劉年看了足足十幾秒,那種審視犯人的目光讓劉年心裡有些發毛。
“我是問你,你有證據嗎?”李警官不吃推測這一套,再次反問,“錄音?影片?還是日記?”
“沒有……”劉年氣勢弱了下去,但他梗著脖子爭辯道,“但我說的都是事實!你們可以查啊!”
李警官再次皺了下眉,站起身。
“行了,沒證據就別瞎說了。”李警官緩緩走向門口。
手搭在門把手上,停頓了一下,“既然你醒了,也沒什麼大礙,就沒我什麼事兒了。別人的事兒,尤其是這種陳年舊案,你還是少操心吧。”
劉年有些意外,這就完了?不拘自己了?
“想必你以後不會再去了吧?”李警官背對著他,聲音傳來。
“打死都不去了!”劉年這句說得中氣十足,那是發自肺腑的大實話。
還去?嫌命長嗎?
李警官點了點頭,拉開房門,最後丟下一句:“醫藥費自己去護士站結一下,我回去寫報告了。”
說完,大步流星地走了,背影顯得有些匆忙。
劉年盯著空蕩蕩的門口看了很久,突然苦笑一聲。
看來這李警官也不是個糊塗人,興許他也知道些什麼,可礙於身份和證據,不得不秉公執法。
有些事,心裡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做是另一回事。
算了,這些都不重要,現在最關鍵的是……九妹。
劉年趕忙起身,手忙腳亂地整理散落在床頭的衣服和直播裝置。
腦海裡卻是一團亂麻。
昨天明明已經在天台上絕望的等死,眼看就要被大姐頭一口吞了,怎麼關鍵時刻自己就暈了?
然後自己沒死,還全須全尾地躺在醫院裡?
顯然是直播間裡的水友報了警,李警官才及時趕到。
可問題是,大姐頭為什麼沒殺自己?
當時那種情況,就算條子來了,大姐頭那種級別的厲鬼要想殺人,就是眨眼的事兒。
還有九妹……
想到九妹,劉年的心猛地揪緊。
當時九妹已經被打得快要魂飛魄散了,現在在哪?難道還在天台上?
那豈不是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大姐頭絕對不可能放過她的。
不對。
既然自己還活著,說明大姐頭那裡肯定出了什麼變故。
不然李警官怎麼可能從大姐頭的手裡把自己救走?
難道條子身上的警徽真能辟邪,自帶正道的光,把大姐頭嚇跑了?
正在劉年百思不得其解之際,眼角餘光掃到了裝置包旁邊的夾層裡,露出一角發黃的硬紙片。
那是……
九妹的名牌!
他趕忙伸手將其拿起。
觸碰的瞬間,冰涼感襲來。
緊接著,空氣中的溫度驟降。
一個半透明的身影,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他旁邊的病床上。
“這……”
劉年瞪大了眼睛。
是九妹!
只不過現在的她,虛弱到了極點。
原本藍白相間的校服此刻變得灰暗模糊,身形更是淡得像是一陣煙霧,只要一口氣就能吹散。
“九妹也沒死!”
劉年心中一陣驚一陣喜。
驚的是大姐頭竟然真的放過了九妹和自己,這簡直是奇蹟。
喜的是,現在九妹雖然虛弱得不像樣,但是的確沒有煙消雲散,只要還在,就有希望。
得想辦法救她!
這是劉年此刻腦子裡唯一的想法。
他胡亂把東西塞進包裡,抓起外套,快速跑去護士站結清了費用。
出了醫院大門,隨手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出租屋。
一路上,劉年的思緒也跟著反覆跳躍。
怎麼救鬼?
這題超綱了啊!
找找民間的大仙兒?
不行,這年頭騙子比鬼都多,且不說能不能找到真有本事的,就算找到了,大仙兒都是驅鬼的,從來沒聽說過救鬼的?
萬一找來個愣頭青,不管三七二十一給九妹來個“物理超度”,那不是哭都沒地兒哭去?
然後他又想到了直播間裡一直刷屏的“道門十九叔”。
這名字剛浮現在腦海,就被劉年甩了出去。
這廝在直播間裡咋咋呼呼,連九妹的影兒都看不見,顯然也是個半桶水的神棍,指望不上。
車子停在樓下,劉年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關上門。
他把揹包扔在床上,無助地躺下,看著天花板發呆。
怎麼辦?
此時的九妹就飄在床邊,透明得快成玻璃了,連五官都有些模糊不清,眼看就要消散。
再不想到辦法,恐怕自己以後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劉年不是戀愛腦,畢竟他們兩個認識的時間不長。
可這段時間,無論是從幻境裡,還是從老太太那裡收集到的資訊都在告訴他,九妹和她的奶奶,都是苦命人。
這世道不公,她們不應該是這個下場。
而且,這次自己的責任很大。
是他一直在鼓勵九妹面對自己的恐懼,是他帶著九妹重返那個噩夢般的天台。
可沒想到大姐頭竟然進化了,強大到讓人絕望。
要是九妹真的因為自己而魂飛魄散,他這輩子都得活在愧疚裡。
想著想著,劉年突然從床上彈了起來。
他快速掏出手機,顫抖地點開了綠泡泡。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啊!
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相親群。
右上角未讀訊息氣泡,紅的扎眼。
99+。
群裡,炸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