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算命老頭兒(1 / 1)
下定決心後,劉年緩緩從床上起身。
不知道什麼時候,茶几上已經放著一些齋飯了。
一碗白粥,一碟鹹菜,清湯寡水,連點油星子都看不見。
劉年看著這飯食,欲哭無淚。
自己又不是真來這兒陶冶情操的,非要受這份兒罪嗎?
不過他此刻,確實餓了。
也顧不上挑剔,端起粥碗,咕咚咕咚幾口就喝了個底朝天,又拿饅頭把鹹菜抹乾淨,這才感覺胃裡踏實了些。
看了眼手機,時間還早。
幹些樑上君子的事兒,怎麼的也得等到夜黑風高,才算應景兒吧!
閒著也是閒著,來都來了,不如去廟裡旅旅遊吧!
劉年這麼想著,緩緩走出宿舍,轉悠到了景區裡面。
傍晚時分,遊客逐漸少。
夕陽的餘暉給古老的廟宇鍍上了一層金邊,白日裡的喧囂褪去,多了幾分莊嚴肅穆。
很多大殿裡都不用排隊進入,劉年揹著手,像個退休老幹部一樣,悠閒地逛遊著。
他發現,這景區其實還不錯。
這裡面不光可以上香祈福,一些非遺文化也融了進來,還有許多表演的節目,看著倒是琳琅滿目。
不過這會兒,基本上該收攤了,很多精彩的節目,劉年是看不著了。
景區裡,還有另一大特色,就是算命的。
劉年記著來時,廟門外聚集了許多“馬紮黨”。
有些是盲人,戴著墨鏡敲著竹板;有些留著山羊鬍,穿著對襟褂子,看起來倍兒有道行。
這種行為,景區裡面是不允許的,因此,這些做生意的,都聚在外面擺攤兒。
不過上有對策下有政策。
有許多聰明人,扮作遊客,溜達著就進了景區。
在裡面轉悠著,看哪個遊客愁眉苦臉,看起來遇上事兒了,就偷偷摸摸上去搭話。
劉年這一路,就碰上好幾個了,都被他三言兩語地哄走了。
直到,來了個老頭兒。
這老頭兒長得乾乾巴巴,滿臉都是深刻的褶子,皮膚黝黑,跟個風乾的臘肉似的。
他已經在劉年周圍繞了好幾圈了,還以為劉年沒看見。
見時機成熟,他終於湊了近前,用胳膊肘拱了拱劉年。
“小兄弟,看看事兒不?”
劉年皺眉看他,這人看著比自己爺爺都老,開口就叫小兄弟。
“亂了輩兒了吧?”
老頭兒嘿嘿一笑,露出幾顆黃牙:“沒有,你別看我長得老,我五十都不到呢!”
“不看!”劉年也不客氣,扭頭就走。
“別啊。”老頭兒跟了上來,壓低了聲音,“我看你現在陰氣纏身,在這人群裡跟個明燈似的,最近,遇上事兒了吧?”
劉年又撇過頭看了他一眼,腳步沒停。
“你這開場白,是不是見著誰都這麼說啊?”
“當然不是了!”老頭兒的表情嚴肅起來,“你肯定遇上事兒了,而且,是生死攸關的大事兒!”
劉年腳步一頓,心裡咯噔一下。
這話……是蒙的,還是真能看出點啥來?
他停下身子,轉身打量著老頭。
“算一卦多少錢啊?”
老頭兒眼睛一亮,搓了搓手:“嘿......您,看著給!”
“五十!”
“呃……一百!”
“六十!”
“九十?”
“六十五!”
老頭兒臉上的褶子擰在了一起,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
“就六十五,不看我走了!”劉年作勢要抬腿。
“別,六十五就六十五!”老頭兒一把拉著劉年,走向了一個偏殿的牆根兒底下,那地方沒什麼人,光線也暗。
他把劉年按在石階上坐下,自己則蹲在地上,開始上下打量。
“是不是得報生辰八字啊?”劉年問道。
“不用!”老頭兒搖了搖頭,表情凝重,“您這面相,太明顯了,一看就不行了!”
“什麼不行了?我怎麼就不行了?”這話給劉年氣夠嗆,怎麼聽著跟罵人似的,男人,到哪都不能說不行!
“您現在啊,是人鬼參半,外面還有最少兩個鬼纏著你呢,而且,有個大傢伙對你虎視眈眈,您現在呀!凶多吉少啊!”老頭兒搖著頭,一臉的嘆息,好像劉年下一秒就要當場去世。
劉年卻越聽越精神。
自己身體裡住了個不知名的東西,可不是人鬼參半嗎?
外面有兩個鬼纏著,不說的就是八妹和九妹嗎?
大傢伙虎視眈眈?說的肯定是那個橙級屍煞啊!
全中?
哎呦喂?莫不是遇上了高人?
劉年一把搶過老頭兒的手機。
“叮!”的一下,掃過去六十五塊錢。
“老頭兒,那怎麼辦啊?給我解解!”劉年表情急切起來,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老頭兒把手機抽回來,揣進兜裡,沉吟了半天。
然後,從他那身破褂子兜裡,掏了半天,摸出一個小小的香囊遞了過來。
“這裡面,是好東西!平時別開啟,真遇上事兒了,掏出來,砸他!能解!”
劉年接過香囊口袋顛了顛,也就三四兩的分量,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摸著圓咕隆咚的,像是黃豆之類的東西。
“就這麼簡單?”他有些不信。
“就這麼簡單!”老頭兒雖然這麼說著,可聲音卻小了不少,眼神也有些飄忽,看著怎麼那麼心虛呢?
劉年狐疑地盯著老頭兒,覺得這事兒不靠譜。
他話鋒一轉,問道:“這個望城廟的傳說,你知道嗎?”
“這誰不知道,大將軍和妻子的故事嘛!”
“我想聽詳細的!”
老頭兒一聽這話,立刻來了精神,腰板都直了些。
“詳細的......你去找導遊啊?三百一個小時,別人找都三百五,我這兒給你打個優惠!”
劉年嘴角一抽,這特麼全勾著呢啊!生意都串起來了!
“我意思是,我想聽點兒……實實在在的,遊客不知道的!”
老頭兒臉上的市儈瞬間消失了,他心領神會,緩緩點了點頭。
他看向遠處那座破舊的院牆,牆體斑駁,與前面這片金碧輝煌的景區格格不入。
他緩緩抬起手,指著那個方向,聲音變得有些飄忽。
“那你,只能去裡面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