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翻牆入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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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的人,你有接觸嗎?”

劉年壓低了聲音,意有所指。

老頭兒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接觸?快別逗了!”

“這後院裡面住的可都是真修行的尼姑,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神秘得很!”

“別說是我了,就是這景區的經理來了,估計也難得見上一面。”

老頭兒吧嗒了兩下嘴,眼神裡帶著幾分敬畏:

“我估計啊,你也進不去!那是禁地!”

“嗯!”

劉年緩緩點了點頭,心裡有了計較。

既然正門走不通,那就只能走旁門左道了。

反正這種事兒他也不是第一次幹,一回生二回熟。

他準備回宿舍先眯一會兒,養足了精神,等夜深了再行動。

結果剛一起身,胳膊就被拽住了。

老頭兒的手勁兒還挺大,死死扣著劉年的手腕。

“哎哎哎!往哪走?”

“給錢啊!”

老頭兒另一隻手攤開,伸到劉年鼻子底下,理直氣壯。

劉年眉頭一皺,指了指老頭兒的兜:

“不是給你了嗎?六十五!剛掃的!”

“那是看事兒的錢!”

老頭兒把眼一瞪,指了指劉年手裡的破香囊:

“解事兒的錢還沒給吶?”

“這可是我祖傳的寶貝,能救你的命!得另算!”

劉年氣樂了。

這老頭兒,還真是逮著一隻羊往死裡薅啊。

“行,多錢?”

“一千!”老頭兒獅子大開口,臉不紅心不跳。

“滾犢子!”

劉年一把將老頭兒甩到一邊兒去,但還是掏出手機,對著老頭兒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二維碼,又掃了個六十五。

“我就這價!愛要不要!”

“你……”老頭兒看著到賬提示,吹鬍子瞪眼,但看劉年那一臉不好惹的流氓樣,最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劉年揣著那包鼓鼓囊囊的香囊口袋,頭也不回地朝著宿舍走去。

他可不想當冤大頭。

但這東西不管行不行,總是個防身的物件嘛。

回到員工宿舍,劉年把門反鎖,往鐵架子床上一躺。

窗外的天色徹底黑透了。

景區的喧囂聲也逐漸沉寂下來。

劉年閉著眼,強迫自己休息,可腦子裡全是那個橙級屍煞恐怖的身影,還有三姐那句柔柔弱弱的“取經”。

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半夢半醒之間,總覺得有什麼東西盯著自己。

再睜眼時,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五十了。

差不多了。

劉年翻身下床,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關節。

他來到窗邊,往樓下看了看。

空蕩蕩的,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散發著慘白的光暈。

員工宿舍這會兒大都已經熄燈了,累了一天的工作人員睡得比豬都死。

劉年摸了摸香囊,壯著膽子,躡手躡腳地出了門。

按照白天踩好的點,他避開了正路,專門鑽那些沒修剪過的綠化帶。

七拐八繞之後,那堵斑駁的破院牆出現在了眼前。

這是一段連線著後山的圍牆,應該是有些年頭了,牆皮脫落了大半,露出裡面的青磚。

看起來也就兩米來高,對於劉年來說,跳過去問題不大。

此刻夜深人靜,景區裡連個鬼影都看不見。

山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平添了幾分陰森。

劉年警惕地看了看周圍。

雖然小尼姑說這裡是禁地,但他發現這地方竟然連個像樣的安保措施都沒有。

甚至連個對著這面破牆的攝像頭都沒給按。

也是,誰能想到有人會大半夜不睡覺,跑來這荒山野嶺的尼姑庵翻牆頭呢?

劉年貼著牆根站了一會兒,側耳傾聽。

破牆後面,隱約能聽見一陣極有韻律的聲音。

篤、篤、篤……

是敲木魚的聲音。

顯然,裡面確實有人,而且還沒睡。

劉年把心一橫。

來都來了,還能讓幾聲木魚給嚇回去?

他往後退了幾步,稍微活動了一下腳腕。

一個助跑,再加一個大跳。

雙手狠狠地扣住了牆頭的磚縫。

手臂發力,拉出上學時引體向上的技巧,身體騰空而起。

他沒有急著跳下去,而是騎在牆頭上,藉著茂密的樹蔭遮擋,向裡面張望。

牆的另一邊,景象讓劉年肅然起敬。

沒有什麼金碧輝煌的大殿,也沒有什麼現代化的設施。

只有幾座古樸低矮的小廟,錯落有致地分佈在院子裡。

廟裡的窗戶紙都發黃了,透出裡面搖曳的燭火,昏黃不定。

院子中間有一口老井,井沿上長滿了青苔。

幾棵高大的槐樹矗立在四周,枝繁葉茂。

槐樹聚陰。

這地方,看著不像佛門清淨地,倒更像是個聊齋裡的蘭若寺。

院子裡的面積不大,差不多兩三個四合院拼起來的大小。

那些敲木魚的聲音,就是從正中間那座最大的廟裡傳出來的。

劉年觀察了一會兒,確認院子裡並沒有人走動。

手掌一撐,身形輕盈地落地。

劉年搓了搓胳膊,目光在幾座房子之間遊移。

他不知道哪個廟裡是住持的房間,因為這裡的房子都大差不大,連個門牌號都沒有。

這要是挨個找過去,萬一碰上哪個起夜的師太,那可就說不清了。

劉年剛想摸索著往前走兩步。

突然,一陣揪心的寒意襲來。

緊接著,低沉威嚴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裡炸響。

“去前面第三間房子裡!”

劉年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又來了!

那位爺又醒了!

要說劉年身體裡的這位,自從上次在商場兩人有了短暫的“合作”之後,態度明顯有了些變化。

以前那是直接二話不說就奪舍,霸道得很。

現在還行,懂得尊重人了,至少知道藉著劉年的聲音,在心裡發號施令。

但尊重的不多!

劉年嘴皮子一抽抽,在心裡問道:“幹嘛去?那是人家倉庫還是臥室啊?”

“那裡有你需要的東西,快去!”

聲音不容置喙。

劉年心裡一激靈。

需要的東西?

經書?

難道這位爺知道經書在哪?

還是說有什麼別的寶貝?這麼急切?

可現在他如果去了,那性質可就變了。

翻牆進來還能說是迷路,這要是進了屋拿了東西,那可就是實打實的入室盜竊了!

三年起步,最高死刑啊!

劉年看著遠處還亮著幾盞蠟燭的房間,聽著那篤篤的木魚聲。

再看了看這位說的那屋。

在院子的角落裡,黑燈瞎火的,看起來破破爛爛。

裡面是黑的,沒人!

劉年咬了咬牙。

富貴險中求!

來都來了,要不,進去看看?

劉年藉著月光,貓著腰,小碎步倒騰著往裡走。

儘量避開地上的枯枝敗葉。

走到房門口,他輕輕推了推門。

這裡的建築,都是老式的木質結構。

摺頁門被劉年一推,發出“哐哐”的悶響。

門,卻紋絲不動。

“裡面插著門閂呢,進不去啊!”

劉年縮回手,在心裡問了一嘴。

但是沒有回應。

很明顯,那位爺的意思是:這麼簡單的問題,也來問我嗎?你自己是個廢物嗎?

劉年聳了聳肩,無奈地撇了撇嘴。

行吧,自力更生。

他再次湊近了些,研究起這扇破門來。

這種老式木門他小時候在農村見過,時間久了都會變形。

他再次試探性地推了一把門,這次用了點巧勁兒,往上抬了抬再推。

果然。

由於這扇門有些年頭了,木頭縮水變形。

推進去的時候,兩扇門中間的縫隙竟有一指的寬度。

藉著微弱的月光,裡面的橫木門閂直接就暴露出來了。

劉年心中一喜。

他把兩根手指伸進門縫裡,直接夾住了木棍。

一點一點的捏著門閂往一邊撥。

劉年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

一下,兩下。

不一會兒,只聽輕微的“咔嚓”聲響起。

門閂的一頭從卡槽裡脫落,掉在了下面的托架上。

開了!

劉年心中一陣腹誹,沒想到自己還有這方面的天賦啊!

這要是以後直播幹不下去了,倒是可以考慮去開鎖公司應聘。

他小心翼翼地推開門,身子一側,鑽了進去。

然後又輕手輕腳的將門關上。

直到這時,他才敢大口呼吸。

轉身,端詳起屋內。

藉著透進來的月光,屋內大體的輪廓還是看得清的。

這間屋子應該是一間雜貨房,或者是倉庫。

根本不是住人的地方。

客廳裡堆滿了廢舊的物件。

斷了繩的佛珠、裂了縫的木魚、褪了色的僧袍,還有各種缺胳膊少腿的桌椅板凳。

亂七八糟地堆在一起,像個垃圾場。

劉年看著這一屋子的破爛,有些傻眼。

這哪找去?

這裡面能有什麼寶貝?

難道要讓自己在這堆破爛裡淘金?

“床上的櫃子,第三層,開啟!”

就在他迷茫的時候,那位爺的聲音又適時地響起了。

精準導航。

劉年不敢怠慢,順著指示向裡屋看去。

穿過客廳的雜物堆,果然在裡面的隔間裡看到了一張類似東北火炕的大床。

床上沒有被褥,而是鋪著一件破破爛爛的僧袍。

這僧袍雖然破舊,但卻被鋪的十分平整,看起來幹這活兒的尼姑,多少有點強迫症!

床鋪一邊兒,放著一個半人高的大木頭櫃子。

櫃子是黑色的,看著很有些年頭了,上面的銅鎖釦都生了綠鏽。

劉年深一腳淺一腳的向裡走去,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障礙物。

走到床邊,他伸手輕輕摸了一下櫃子。

塵土很厚,顯然是好久沒人擦拭過了。

這裡的主人,似乎早就遺忘了這個櫃子的存在。

櫃門並沒有鎖,只是虛掩著。

他順手開啟了櫃子門,裡面果然是被木板隔開了三層。

而在第三層上,正擺放著一個物件,烏漆嘛黑的,看不清是什麼。

“拿起來,收好!”

心裡的命令還在下達,劉年遲疑了一下。

這特麼自己入室盜竊的罪名算是坐實了啊!

想完,他怯生生地拿起物件,仔細端詳起來。

是把不到一米長的桃木劍,入手沉甸甸的。

劍刃明顯有些腐化,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但從質感上看,的確是桃木做成的,看起來古樸、內斂。

這東西,往大了說可能是件古董,價值可大可小。

有點刑!

“我說,這啥意思?以後遇到屍煞了,讓我提著這把桃木劍去砍他嗎?”

劉年有些愕然,這是不是草率了些啊?

可是心中的那個聲音,再也沒有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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