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不好這口!(1 / 1)
車後座上,劉年閉目凝神,心裡試探性地喊了幾聲陰王。
毫無回應。
體內的那片虛無,死寂沉沉,顯然望城一行,這位爺消耗不小,此時已經徹底休眠了。
計程車緩緩停在路邊。
司機回過頭,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
“哥們兒癮挺大啊!”
劉年正在想陰王的事,腦子還沒轉過彎來,茫然地啊了一聲。
推門下車,抬頭一看。
金燦燦的“紅浪漫”三個大字在陽光下有些刺眼。
大門緊閉,門口連個泊車的小弟都沒有。
他下意識看了眼手機。
上午十點多。
這個點兒,正經人剛上班,不正經的人剛睡下。
劉年瞬間反應過來司機那眼神啥意思了。
這特麼是把自己當成那啥了。
“不是,大哥,你誤會了,我是進去找人的!”劉年扒著車窗解釋了一句。
“知道,懂!”
司機一副過來人的模樣,笑得臉上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大哥我平時進去也是找人,不過沒你這麼早過,年輕人身體就是好。”
司機一邊笑著一邊往裡面張望,還時不時的露出嚮往的神色。
“這裡面消費可不低,哥們你悠著點。”
“真不是你想的那樣……”劉年百口莫辯。
“行啦,都是男人,裝啥啊。”
司機一腳油門,車子竄出去老遠,空氣中飄來他最後一句忠告:
“68號不錯!一會兒你試試!”
劉年吸著尾氣,吃了一肚子悶氣。
沒辦法,來都來了。
劉年整了整衣領,推開側門,踏入了紅浪漫的大廳。
裡面靜悄悄的,並沒有想象中鶯鶯燕燕夾道歡迎的場面。
連個鬼影都沒有。
劉年站在大廳中央,有點懵。
他也不知道段山河平時在哪辦公啊?
四樓好像是澡堂子,堂堂地下皇帝,總不能把辦公室設在搓澡床上吧?
三樓是包房,KTV。
於是,劉年順著樓梯,直接上了二樓。
一上去,他就感覺不對勁了。
走廊很窄,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兩邊的牆壁貼著暗紅色的桌布,光線昏暗,只有幾盞壁燈散發著曖昧的暖黃光暈。
我靠,這不會是傳說中的……二樓吧?
整個二樓死一般的寂靜,所有房門都緊緊閉著。
這和他想的不一樣。
不應該一進來就有穿著旗袍的美女扶著他,噓寒問暖,端茶遞水嗎?
看來還是來太早了,人家還沒營業。
劉年正猶豫著要不要給黑龍打個電話。
“咔噠。”
左手邊第一間屋子的門,突然開了。
一個女人,手裡拿著毛巾,一邊擦著溼漉漉的頭髮,一邊走了出來。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得跟紗似的睡衣,有些透。
隨著她的走動,那布料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天庭飽滿,地閣方圓。
有容乃大。
劉年的呼吸猛地一滯,感覺兩股熱流直衝腦門。
真空的啊!
那女人雖然是素顏,臉上還帶著些剛睡醒的慵懶,但刻在骨子裡的媚態,是怎麼也擋不住。
她本來睡眼惺忪,一抬頭,正跟愣在當場的劉年,對上了眼。
兩人大眼瞪小眼,空氣凝固了三秒。
“劉大師?”
女人小嘴微張,驚訝地喊出了聲。
“小……小麗!?”劉年也尷尬地回了一句,腳指頭差點在鞋底摳出個三室一廳。
這女人正是紅浪漫的頭牌小麗啊!
之前劉年給段山河“做法”的時候,這姑娘還往他身上貼過。
“這麼早?”
小麗下意識地驚歎了一聲,隨後,臉上的驚訝瞬間變成了嫵媚的笑容。
她把手裡的毛巾往肩上一搭,快步走到劉年跟前。
幹她們這一行的,都是久經沙場的老油條,最善察言觀色。
劉年是誰?
那可是連大老闆段山河都要點頭哈腰的活神仙!
當初那一百零八個壯漢的大場面,她可是親眼見過的。
身為頭牌的小麗,怎麼可能不記得這根金大腿?
大早上的,劉大師獨自一人出現在這種地方,還能是來幹嘛的?
肯定是來談心的啊!
正好讓自己撞上,這機會,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若是能把這位爺伺候好了,以後在紅浪漫,那還不是橫著走?
劉年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一陣香風撲面。
小麗一把摟住劉年的胳膊,那柔軟的觸感讓劉年身子一僵。
緊接著,一股大力傳來,這姑娘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往屋裡拽。
“哎,姐姐你幹嘛?”
劉年一個趔趄,半推半就地就被小麗拽進了屋。
“砰!”
房門被迅速關上,反鎖。
一進屋,某種曖昧的氣息就撲鼻而來。
屋裡光線很暗,粉色的氛圍燈開著,晃得劉年心裡直髮慌。
正中間是一張潔白的大圓床,上面被子凌亂,顯然小麗剛起床不久。
沒等劉年觀察完環境,小麗一把將劉年推倒在床。
那力氣大得驚人,劉年陷進柔軟的床墊裡,腦瓜子嗡嗡的。
“大師,大師,洗過澡了吧?”
小麗的聲音軟糯,帶著鉤子。
“啊?洗澡?”
劉年剛想坐起來解釋。
小麗一個惡虎撲食,直接騎在了劉年身上。
那一瞬間,視覺衝擊力太強。
劉年心中一陣驚呼!
這誰頂得住啊!
他雙手舉在半空,不知道該往哪放。
此刻他孤立無援,小弟又在奮起反抗。
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閃爍。
二十四年的單身生涯啊!
今天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竟然給了一個風塵女子!
這……
劉年看著小麗那近在咫尺的俏臉,嚥了口唾沫。
好像也不是不行!
風塵女子她......
活兒好啊!
就在劉年心中天人交戰,最後決定放棄抵抗的時候。
小麗伸手扒他褲子的一瞬間。
“嘭!”
一聲巨響。
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暴力踹開。
完了!
劉年嚇得一哆嗦,魂兒差點飛了。
不用想,肯定是警察查房!
接下來,迎接他的,將是抱頭蹲下,拍照,按手印,通知家屬。
然後在一個四面是牆的房間裡,唱著那首催人淚下的《鐵窗淚》。
自己的一世英名啊!
全毀了!
床上的兩人動作瞬間定格,齊刷刷地向門口看去。
只見門口,一個宛如鐵塔一般,油光鋥亮的壯漢,正黑著臉佇立在那裡。
他惡狠狠地瞪著小麗,眼珠子都要噴出火來。
小麗見到此人,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趕忙從劉年身上滾下來,扯過被子把自己裹住。
劉年也認出了此人。
正是段山河的頭馬,黑龍!
黑龍沒有說話,大步流星地走進來,一把抓住還躺在床上發懵的劉年。
就像拎小雞仔一樣,直接把劉年從床上拽了起來。
劉年有些懵,雙腳離地,被拽著往外走。
這啥情況?
捉姦在床?
難道黑龍跟小麗……有一腿?
自己這是給黑哥們兒戴帽子?
那還不如讓警察抓走呢!
還沒等他想明白,黑龍突然在門口處停了下來。
他冷冷地扭過頭去,再次瞪了縮在床角的小麗一眼,語氣中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憤怒:
“小麗,我再次警告你!”
“劉大師他,不好這口!“
說完,黑龍一臉恭敬地扶著劉年,大步走出了房間。
劉年一臉的幽怨,在心裡瘋狂吶喊:
神特麼不好這口!
我好啊!
不是,你擾人春宵如殺人父母好嗎?
我剛才都從了啊!
能不能別替我做決定?
能不能問問當事人的意見?
劉年被黑龍拽著往樓上走,一步三回頭。
屋裡的小麗,裹著被子,看著兩人的背影,一臉的悔恨。
以後,可不敢招惹劉大師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