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四大天王(1 / 1)
一路上,黑龍臉幾乎都要貼到地上去了。
嘴裡更是絮絮叨叨個沒完。
“大師,實在是對不住,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要是早點下來接您,哪能讓那種庸脂俗粉驚擾了您的法駕啊!”
黑龍一臉的痛心疾首,恨不得抽自己倆大嘴巴子。
劉年走在前面,面無表情,但心裡卻在瘋狂翻白眼。
庸脂俗粉?
那是我的青春!是我的夢!
你特麼晚下來會兒能死啊?
再多等三分鐘能咋地?
哪怕讓我把流程走完呢?
現在好了,褲子都沒脫就讓你給薅出來了。
這要是傳出去,我劉某人的一世英名還要不要了?
劉年心裡苦,但他不能說。
他端著高人的架子,雙手負後,鼻孔朝天,偶爾從鼻腔裡發出一個冷淡的“嗯”字。
以此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滴血。
一路道歉一路走。
電梯直達四樓。
劉年原本以為段山河這種大佬,辦公地點怎麼著也得是個裝修豪華的辦公室,再不濟也是個茶室。
結果他還是低估了有錢人的惡趣味。
這段山河,還真就在澡堂子裡面辦公。
入眼仍舊是上次那個巨大的澡堂子。
只不過這次水霧更濃了些。
池子裡,白花花的一片。
一群穿著比小麗還要清涼的鶯鶯燕燕,正在水裡嬉戲打鬧。
歡聲笑語,波濤洶湧。
這畫面,比剛才單人房裡的衝擊力還要大上一百倍。
劉年的眼珠子瞬間就瞪圓了,腳下像是生了根,怎麼也挪不動步。
這……這就是天堂嗎?
段山河光著膀子,腰上圍著一條雪白的浴巾。
他坐在池子邊的躺椅上,手裡夾著一支雪茄,眯著眼享受著身後兩個技師的按摩。
聽到電梯響動,段山河睜開眼。
當看到黑龍領著劉年走進來時,這位南豐市的地下皇帝,直接從躺椅上彈了起來。
“哎呀!劉大師!”
段山河把雪茄往菸灰缸裡一扔,大步流星地迎了上來。
還沒走到跟前,他突然想起了什麼。
猛地回頭,對著池子裡那群美女使了個眼色。
女人們心領神會,一個個嚇得花容失色,誰也沒敢多看劉年一眼。
紛紛裹上浴巾,蹦蹦跳跳地從後門離開了。
不到十秒鐘。
偌大的澡堂子,空了。
劉年看著那扇晃動的後門,心都在滴血。
完了。
徹底完了。
自己在段山河這的形象,算是徹底坐實了。
這特麼真成了不近女色的聖人了啊!
以後就算想來這種地方消費,估計都沒人敢接待自己了。
這是何等的臥槽啊!
把劉年帶到,黑龍鞠了個躬,轉身離開。
澡堂子裡,只剩下段山河和劉年兩個人。
氣氛一時有些……溼熱。
段山河重新拿出一支雪茄,剪好口,雙手遞過去,客氣問道:
“劉大師,許久不見,一切都好吧?”
“託您福,挺好!”
劉年有些尷尬地接過雪茄,拿在手裡轉了兩圈,沒點。
他還在為剛才那群消失的美女感到惋惜。
段山河見劉年有些侷促,還以為他是因為這環境不太適應。
畢竟高人嘛,都喜歡清淨。
自己這澡堂子,俗了點。
他把身段放得很低,顯然是個知恩圖報的主兒。
之前劉年救了他一命,還幫他解決了家裡的麻煩。
這份恩情,段山河一直記在心裡。
“大師這次找我,是有什麼吩咐嗎?”
段山河也不兜圈子,打算開門見山。
劉年聞言,心裡給這位點了個贊。
是個痛快人!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自己也沒必要藏著掖著。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
“咳,是這樣。”
“就是最近有些想過正常人的生活,所以想問問您,有沒有合適的工作?”
“噗——”
段山河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差點全噴出來。
他死死壓住嘴角,憋得臉紅脖子粗,差點沒憋死。
這是人話嗎?
劉年難道不知道自己是誰?
上我這兒來找工作?
還想過正常人的生活?
這……正常嗎?
“額,呵,大師最近手頭緊了?”
段山河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管理,試探著問道。
“不不不,不緊。”
劉年擺擺手,一臉的誠懇:
“只不過我想找份穩定點的工作。”
“您看我這歲數,整天遊手好閒的,也不是個事兒啊!”
“總得有個正經營生不是?”
“哎呀,您可是高人,只管遊山玩水就好啦?”
段山河很痛快地回答:
“缺錢了吱一聲,我讓黑龍給你送去!”
“養個閒人,我段山河還是養得起的!”
“那不行,無功不受祿嘛!”
劉年一聽這話,心裡雖然感動,但還是堅決拒絕了。
“如果您能幫我尋摸個差事,那我就很感謝了!”
“畢竟授之以魚,不如授之以漁嘛!”
段山河聽劉年這麼說,眉頭皺了起來。
他重新審視了一下眼前這個年輕人。
眼神清澈,態度堅決。
看來這劉大師,還真是來找工作的。
可是……
自己這邊,全是撈偏門的。
有他這種高人能幹的活兒嗎?
總不能讓大師去給人看場子吧?
一邊想著,段山河拿起手機。
“小龍,叫四大天王上來一趟!”
“是,大哥!”
劉年一愣,眨巴著眼睛看著段山河。
“四大天王?”
他腦海裡瞬間浮現出封神榜裡的畫面。
“可是魔禮青,魔禮壽,魔禮海,魔禮紅?”
段山河眼睛一眯,鄭重其事地搖了搖頭:
“不!”
“是劉登華,章雪友,郭福城和李明!”
“啊?”
劉年徹底懵了。
這名字……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
好像混入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啊,是這樣。”
段山河見劉年一臉茫然,笑著解釋道:
“我現在基本不管具體的生意了,都在幕後。”
“這四位是我的得力手下,分別掌管著我旗下的四塊生意!”
“我叫他們上來給你介紹介紹,看看哪塊業務適合你,你隨便挑!”
“哦!”
劉年嘴角一抽,恍然大悟。
不一會兒。
澡堂子的門再次被推開。
進來四個人。
這四個人一亮相,劉年差點沒憋住笑。
服裝倒是整齊劃一,全是黑色的立領中山服,看起來幹練且鄭重,非常有氣勢。
但那長相……
只能說是各有千秋,跟那幾位天王那是毫不沾邊。
四人走到段山河跟前,站成一排,齊刷刷地九十度鞠躬。
動作整齊得像是排練過幾百遍。
“段先生!”
“嗯,都坐吧!”
段山河收起剛才的客氣表情,瞬間變成了不怒自威的大哥模樣。
他指了指旁邊的劉年。
“這位小兄弟,是我的救命恩人。”
“以後見到了,你們都給我客氣點,見到他,就當是見到我了,知道嗎?”
“是!”
四人再次整齊劃一地答應,看向劉年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敬畏。
這橋段,可把劉年給震驚壞了。
這段山河的家教,可是真好啊。
“是這樣,劉大師現在想來咱們這找個工作,體驗一下生活。”
段山河掃視了四人一眼,命令道:
“你們給他介紹一下自己手頭的工作,儘量詳細點。”
“看看劉大師,有沒有能看上眼的!”
這話說完。
一箇中年微胖男,最先站了起來。
“大師好,我叫劉登華。”
胖子一臉諂媚的笑:
“我是紅浪漫的老闆,段先生旗下的所有娛樂專案,洗浴、KTV、酒吧,都由我負責!”
他撓了撓頭,偷瞄了一眼劉年那略顯單薄的身板,臉上露出一絲為難:
“不知道劉大師,您身體怎麼樣?”
“身體?”
劉年低頭看了看自己,有些疑惑:
“還行啊!挺健康的。”
“但是重體力活兒我怕我幹不了!比如搬磚扛水泥啥的。”
“這個……應該算不上重體力活兒,不過,也不清閒啊!”
劉登華支支吾吾道:
“您看啊,娛樂業主要靠美女賺錢。”
“這男的的話,除了當服務生……”
“但是肯定不能讓您端盤子遞水的是吧?那太屈才了!”
“那,就剩下男模了……”
“男模?!”
劉年瞪大了眼,顯然觸及到了他的知識盲區。
“男模對建模要求不低,不過劉大師這長相,雖然不是一眼驚豔,但勝在清秀。”
劉登華越說越來勁,彷彿已經看到了商機:
“只要身體好,劉大師來的話,我肯定沒問題!”
“現在的富婆姐姐們,就喜歡您這款的,稍微包裝一下,那是頭牌啊!”
“別別別!”
劉年嚇得連連擺手,屁股都往後挪了挪:
“賣力氣可以!賣氣力……還是算了吧!”
“我可伺候不了那些好姐姐們!這碗飯我吃不了!”
劉登華見狀,只能悻悻地坐下。
顯然,也是鬆了口氣。
真要讓大師來當男模,萬一哪天大師不高興了,給富婆們貼張符,那生意還做不做了?
這時,旁邊一個長著國字臉,看起來稍微正派點的男人緩緩站了起來。
“大師,要不您跟著我幹吧!我那活兒還行!”
“哦?您說說唄!”劉年燃起了一絲希望。
“我叫章雪友。”
男人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那主要負責放貸……額,金融貸款業務!”
章雪友趕忙糾正道,生怕這個詞太敏感嚇著大師:
“比較缺催債的人。”
“當然大師您什麼都不用幹啊,跟著我手底下那些小……額工作人員,去催債就行了。”
“也不用您動手,就旁邊站著,鎮個場子。”
“就是可能畫面會略微的血腥一點兒。”
“慢慢習慣了就好!”
我靠。
打手就打手,還工作人員!
放高利貸就直說啊,金融貸款業務什麼鬼?
劉年沒敢吱聲,為難地看了一眼段山河。
這活兒雖然不用出賣色相,但這風險也不小啊。
萬一哪天遇上個不要命的,給自己來一刀,那不是虧大了?
段山河衝著章雪友使了個眼色,章雪友只能聳了聳肩,無奈地坐下了。
緊接著。
一個戴著大金鍊子的男人緊張地站起身。
“大師好,我是郭福城。”
“我這的業務跟老章那有點交集,我是開賭場的。”
郭福城搓了搓手,滿臉的不好意思:
“美女荷官我那倒是挺缺,穿得少,工資高。”
“但這男的就……”
“除了給人驗牌,那就只剩下擦皮鞋了……”
“大師您,不太合適吧?”
擦皮鞋?
劉年只覺得眼前一黑。
到這時候,他已經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承認,他來錯地方了!
這幫人乾的買賣,怎麼一個比一個刑?
這哪裡是找工作啊,這分明是在這兒選哪種死法更體面啊!
最後。
一直沒說話的李明,也果斷站起來了。
他長得最普通,甚至可以說有點醜。
但他一站起來,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好幾度。
他深深地給劉年鞠了個躬:
“大師,我那更不適合您!”
“容易死!”
“啊?”
劉年張大嘴巴。
他仔細端詳了一下這位李明。
臉上一道猙獰的傷疤,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臉頰消瘦,跟刀削的一般。
尤其那眼神兒,冷得不像活人啊。
一看就能猜出來,這是段山河養的殺手吧?
段山河眉毛一挑,古怪地看向劉年。
其實不用這四位來,他也知道劉年不適合跟他工作。
只不過人家大師開口了,怎麼得也得讓他見見。
澡堂子裡陷入了死寂。
劉年的臉色變幻莫測。
只見他猛地一拍桌子。
一聲脆響,四大天王齊刷刷地哆嗦了一下,以為大師要發功了。
“段先生,看來我不適合在這裡找工作,就先告辭了!”
劉年蹭地一下站起身,一臉的正氣凜然。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眼神堅定地掃視了一圈眾人。
然後,順勢補了一句。
“我劉年,誓與賭毒不共戴天!”
說完,他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