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劇情有變(1 / 1)
最終,劉年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王雪莉弄到家門口。
這女人醉了之後完全癱成一灘水,腦袋耷拉在他肩窩裡,嘴裡不知道在絮叨什麼。
劉年翻遍了她死貴的小手包,沒找著鑰匙。
“密碼鎖?指紋?”
“嗯……指紋……”
劉年抓起她的手,食指、中指、無名指挨個試。
試到大拇指的時候,鎖“咔嗒”一聲彈開了。
屋裡的裝修水平,劉年掃了一眼就不想細看了。
看多了鬧心,全是他這輩子買不起的東西。
架著王雪莉繞過玄關,把人往客廳真皮沙發上一放,手撤出來的時候順便把她歪掉的鞋給擺正了。
“行了王姐,到家了,你歇著吧!”
話沒說完,王雪莉從沙發上晃晃悠悠站了起來。
她撐著扶手,晃了兩下才站穩,拿手背蹭了一把臉,表情皺成一團。
“不行……身上全是酒味……噁心死了……”
說完也不等劉年回應,踉踉蹌蹌往主臥方向走。
“砰”的一聲,衛生間的門從裡面關了。
緊接著,水聲響了起來。
劉年站在客廳中間,一邊喘著氣,一邊發呆。
這特麼是醉了,還是沒醉啊?
他轉身走到廚房,開啟冰箱。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進口礦泉水和幾盒不認識牌子的甜品。
他擰開一瓶水灌了兩口,腦子重新轉了起來。
今晚這頓飯到底什麼意思?
好像是個局吧?
飯桌上,這女人一個字的工作都沒提。
全程在聊他、問他、看他。
再加上那些若有若無的小動作,什麼碰手背、挪椅子、舔酒杯的舌尖……
這要是普通社交,劉年把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可問題是,他劉年有什麼值得一個金牌星探花一萬五請吃飯,外加喝趴自己的資本?
想到這,劉年心裡瞭然了。
但瞭然的勁兒還沒嚼透,衛生間那邊的水聲斷了。
緊接著,門鎖彈開的聲音屋子裡格外脆。
劉年端著水瓶轉頭,餘光先掃到一雙赤腳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然後視線往上走了半寸。
他整個人就跟被雷劈了一樣釘在原地。
王雪莉什麼都沒穿。
不著寸縷啊!
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肩膀上,水珠從脖子那條線一路往下淌,經過鎖骨,經過胸口,經過腰線......
她臉上燒著酒後的紅,眼睛半眯著,水汽蒸過之後那層醉態反而更重了。
就這麼溼淋淋地站在衛生間門口,看著他。
劉年手裡的水瓶“咔”地捏出了一道摺痕。
他的腦子在那一瞬間短路了大概零點三秒。
零點三秒之後,另一根神經猛地炸了。
畫面自動彈了出來:三姐附在桃木劍裡,劍身發燙;六姐閉著眼站在暗處,什麼都看得見;八妹攥著菜刀齜牙咧嘴;九妹坐在沙發角落裡,眼眶泛紅......
這畫面的殺傷力,比眼前這一幕大一百倍啊!
劉年把水瓶往檯面上一撂,轉過身,大步走開。
轉眼,就進了衣帽間。
他眼睛都沒回頭瞟一下,伸手在衣架上胡亂一扯,薅下來一件不知道什麼牌子的長風衣,面料厚實,夠大。
轉過身的時候他把目光死死鎖在王雪莉的臉上。
只看臉,絕不往下挪半公分。
三步走到跟前,抖開風衣,一把罩了上去。
動作快而準,跟給傷員裹毯子差不多!
風衣很長,從肩膀直接蓋過了膝蓋,該擋的全擋嚴實了。
王雪莉的身體被厚衣料裹住的瞬間,她臉上那個早已準備好的表情“卡”了一下。
就像精心設計的一套連招,手還沒出完,對面直接掀桌了。
她張了張嘴,卻有不知道說什麼。
劉年退了兩步,看著王雪莉。
王雪莉也看著他。
她的眼神在變,那層迷糊的水霧正在一點點消退,變成了深深地困惑。
這個男人......居然沒撲上來?
劉年讀懂了她的眼神。
自己都想笑。
換個場景,換個時間,他劉年可能真的扛不住。
這話不丟人,他可是二十四年的母胎單身狗,不是二十四年的和尚。
王雪莉往那一站,少婦般的風韻,御姐般的氣質,足夠讓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原地繳械投降。
但他偏偏只能是那剩下的百分之一。
劉年也深表遺憾吶!
“雪莉姐。”
劉年摒除了雜念,終於開口了。
“你是業界的白骨精級別的人物,手下管著半個星宇娛樂的資源。今晚這事要是真成了......”
他停了一拍,然後笑了一下。
這一笑,自嘲味很濃。
“我劉年絕對是賺大發了!血賺中的血賺。”
王雪莉的手指攥緊了風衣的領口,身上還在滴水,但她沒動。
劉年的笑收了。
“可我想不明白。”
他看著王雪莉的眼睛,語氣變了個調。
“王姐,你年薪幾百萬,圈子裡什麼樣的男人沒見過?我一個二十四歲的愣頭青......憑什麼?”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有自知之明。論臉,我頂多算個不醜。論錢,我的身家還不夠你買兩瓶今晚那個酒。您說,是吧?”
整間公寓裡安靜了。
空調的出風口在嗡嗡地響,落地窗外的江面有遊船經過,光影從玻璃上划過去又消失。
王雪莉站在原地,臉上的紅沒有退,但那已經不全是酒勁了。
劉年看到她的下巴在抖。
緊接著,眼淚,掉下來了。
毫無徵兆!
不是那種影視劇裡慢慢蓄滿眼眶再緩緩滑落的哭法。而是眼圈一紅,啪嗒啪嗒就掉了。
她沒捂臉,沒側過頭,任由大顆大顆地砸在風衣領子上,就站在劉年面前哭。
嘴唇緊緊抿著,一開始還在忍,忍了不到三秒,整個人的肩膀就塌下來了。
還哭出了聲。
這給劉年整不會了,這娘們兒不會是想碰瓷兒吧?
不能啊!
我碰她還差不多!
他本來準備了好幾套應對方案,比如王雪莉可能會惱羞成怒把他趕出去,可能會翻臉說他不識抬舉,可能會裝沒事發生順臺階下來。
唯獨沒準備這一套。
一個混了八年娛樂圈,管著半壁資源江山的金牌星探。
在他面前哭成了這副模樣。
劉年站在茶几旁邊,手不知道該放哪。
插兜不合適,抱胸更不合適,過去拍肩膀?人家身上就裹了一件風衣,他手往哪放?
王雪莉的哭聲斷斷續續,肩膀一抽一抽的,憋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這種哭法,像是攢了很久。
劉年心底莫名地浮出一個奇怪的念頭......
她今晚找的,也許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張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