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說:你很好,不要妄自菲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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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意,我們是夫妻,何至於走到這一步?”

“而且殺人犯法,你真要跟我同歸於盡不成?”許久,季雲川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軟聲問。

“如果你非要逼我,找我的不自在,那就同歸於盡好了。”許知意冷淡道。

“季雲川,你該知道,我瘋起來,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知意,我……”季雲川還想再勸。

許知意卻已經沒有了耐心。

她手上微微用力,冰冷銳利的鋒芒割破了季雲川的肌膚。

滾燙的鮮血溢位,沿著季雲川的肌膚往下時,也讓寒意席捲了他全身。

“季雲川,鬧成這樣,咱們繼續下去也沒意思,離婚吧。”許知意冰涼的嗓音傳來。

直到此刻,季雲川才終於有了一種,許知意說要離婚,是認真的感覺。

一股濃烈的不甘在心裡奔湧。

他花了近四年的時間,才將許知意這一朵帶著刺的玫瑰折下,折斷她的羽翼,將她困在身邊,獨屬於他一人。

如今不過是出了點小插曲,她就想跑?

門都沒有!

“我不同意離婚,知意,我愛你,我死都不會同意離婚的。”

“就算你殺了我,你也依舊要掛著我季雲川遺孀的名分,是我季雲川的人!”

季雲川發狠的話語,讓許知意有片刻的茫然。

她以為走到如今這樣的地步,離婚對兩人來說,都是解脫。

可偏偏季雲川不願。

為什麼?

別跟她提愛。

她一個字都不相信!

真要愛她,又怎麼會和李清雅沒有邊界,糾纏不休?

但許知意此時,也有些倦了。

她懶得和季雲川僵持,便道:“你不願意離婚就算了,等你願意再說。”

“季雲川,從今天開始,我們分床睡。”

“好,我答應你。只要不離婚,我什麼都答應你。”季雲川忽略掉她前面那句話,當即應了。

只要不離婚,那他就還有機會挽回。

季雲川在許知意的逼迫下,抱著被子被趕出房間,去了客房。

而許知意則在他走後,將房門反鎖,確定他進不來之後,這才鬆了口氣。

她將匕首上的血跡擦乾,重新塞回枕頭底下,緩緩睡去。

第二天早上,許知意起來的時候,季雲川已經做好了早飯。

見她起來,季雲川笑著道:“醒了?快洗漱吃早飯吧。”

許知意的目光掃過季雲川脖頸處已經結了淺痂的傷痕,心裡不由得暗自感嘆季雲川的忍耐力。

明明昨晚才鬧得兵刃相見,今天季雲川卻能若無其事的給她做早餐,不怪她過去三年被他哄騙。

這假戲做得足夠真,便也就成了真的。

可惜看清楚他真面目之後,季雲川所有的服軟和退讓,都只會讓她越發警惕,而非動容。

吃過早飯,季雲川還親自送許知意去上班。

江楚臣等在車邊,看到許知意和季雲川同時出現,眼尾微微下壓了些許。

“江總工,知意這幾年一直都做的文職,這次被派著同你一起出外勤,恐怕會拖你後退,還請你多加照顧。”季雲川看著江楚臣笑道。

江楚臣淡淡道:“文職不代表什麼,許知意從來不是個會拖戰友後腿的人。”

“看來季團長這個丈夫不太合格,連自己妻子的能力都不清楚,就如此非議她。”

許知意沒想到江楚臣會這樣立場鮮明的為她說話。

畢竟,他從來不是個願意沾染是非的人。

“江總工說笑了,知意是我的妻子,我怎麼會非議她呢?”

“只是這三年她一直做的文職,疏於訓練,體力體能大不如前,所以才有此擔憂而已。”

“江總工若是不想被耽誤進度,通訊科那邊肯定還有其他更加適合的人員可以隨行,也不是非她不可吧?”季雲川皮笑肉不笑。

雖說許知意和江楚臣在一起工作的時候,從未鬧出過任何的緋聞來。

可他就是感覺江楚臣對許知意是不同的,這是出於男人的直覺。

所以他不願意讓許知意和江楚臣多相處。

尤其如今他和許知意的感情出了問題,他就更加不希望多江楚臣這麼一個變數的存在了。

哪怕江楚臣這個天之驕子惦記人妻這種念頭,宛若天方夜譚,說出去都不會有人相信。

“我和許知意曾經便是最親密無間的戰友,最是瞭解彼此,有她在,只會提升我的工作進度。”

“季團長的擔憂,實屬多餘。”

“季團長如果對許知意跟我一起工作這事兒有異議,可以直接去找通訊科長,或者顧師長反應,無需來我面前多言。”

“許知意,走了。”

江楚臣說完,直接開門上車。

許知意冷冷的掃了季雲川一眼,繞過車頭,上了駕駛室。

隨著她發動車子離開,站在原地的季雲川被灰塵揚了一臉。

季雲川抬手揮開面前的灰塵,目光陰鷙的看著遠去的車子。

車上,氣氛極其安靜。

許知意猶豫了一下,才輕聲道:“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江楚臣偏頭看她,“他過去也總是這般貶低你的?”

許知意聞言不由得輕怔。

旋即眼眶有些發熱。

過去耽於情愛,她確實從未因季雲川的言論而多想。

可細細想來,類似今天這般的貶低言論,他確實也沒少提及。

類似“嗨,你嫂子早就從一線退下來了,戰場上的事情她哪裡懂”“那些厲害都是老黃曆了,你們別老說”之類的話,他沒少說。

她也曾隱隱有過不舒服,甚至有過和季雲川當面對質的場面。

每當這種時候,季雲川便會抱著她,軟下態度低聲道:“我不是不記得你曾經有多厲害,我這不是怕他們提多了,讓你難受麼?”

“你畢竟是為了我才轉的文職,我也是害怕你聽了會覺得難受,影響咱們的感情。”

她總是會被季雲川的這些軟化手段輕易馴化,相信他所謂的真心。

可江楚臣不過和季雲川說這麼一次話,卻能輕易聽出他的貶低,可見她以前有多愚蠢。

“無所謂,都不重要了。”許知意淡淡的應。

江楚臣看著她紅了的眼尾,認真開口。

“許知意,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最棒的那個。”

“你很好,不要妄自菲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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