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讓叫江辰的考生,來見朕(1 / 1)
龍巢,中央指揮室。
所有人都已經麻木了。
從江辰硬抗地刺,到一拳秒殺猩紅六臂魔,他們的心臟已經承受了太多的刺激。
雷戰看著光幕中那個站在怪物屍體上的少年,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他知道,龍門大考的歷史,從今天起,要被改寫了。
不,或許不僅僅是龍門大考,整個大夏帝國的格局,都可能因為這個男人的出現,而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就在這時,指揮室正中央,那塊代表著龍巢最高許可權的主控光幕,突然變成了刺目的紅色。
一個金色的龍頭印記,在螢幕中央緩緩浮現。
看到這個印記,指揮室內所有的考官,包括雷戰在內,全都臉色劇變,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神情肅穆。
“是……是陛下的最高指令!”一名副官的聲音都在發顫。
這個印記,代表著大夏帝國至高無上的統治者,大夏皇帝的直接通訊。
只有在發生足以動搖國本的重大事件時,這個印記才會出現。
雷戰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將手掌按在了那個金色的龍頭印記之上。
光芒閃過,一道威嚴厚重,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指揮室。
“考核,提前結束。”
“帶那個叫江辰的考生,來見朕。”
那道威嚴的聲音在指揮室內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是蘊含著天憲的力量,不可撼動。
雷戰的身體繃得筆直,他低著頭,沉聲回應道:“遵命。”
光幕上的金色龍頭印記緩緩消散,指揮室內壓抑的氣氛這才稍稍緩解,但所有人的臉上,都還殘留著深深的震撼。
皇帝陛下,已經有多少年沒有親自過問龍門大考的事情了。
更何況,還是為了一個考生,提前結束了整場考核。
雷戰轉過身,複雜的眼神投向螢幕中那個孤身站立的身影,他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猩紅峽谷內,江辰正感受著那道跨越空間的視線,天空中的血色雲層突然開始扭曲,一個巨大的銀色符文法陣在空中浮現。
柔和的白光傾瀉而下籠罩了峽谷內的所有幸存者。
江辰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拉扯力傳來,他沒有反抗任由那股力量將自己的身體分解成無數光點。
當視線再次清晰時他已經回到了最初的那個合金會議室。
室內的氣氛與他們離開時已經截然不同。
那些倖存的考生們一個個如同驚弓之鳥剛一落地,就下意識地遠離了江辰所在的位置縮在牆角用一種看待怪物般的眼神恐懼地望著他。
角落裡幾名軍醫正在緊急處理夏衍的斷臂,那張俊美的臉龐因為失血和劇痛而慘白如紙看向江辰。
而蘇清歌,則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地上,懷裡緊緊抱著那兩截斷劍,眼神空洞,彷彿一尊沒有了靈魂的絕美雕塑。
厚重的合金大門無聲地滑開。
雷戰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他的視線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了江辰的身上。
“江辰。”
“皇帝陛下要見你。”他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此話一出,全場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考生的臉上,都露出了駭然之色。
就連地上怨毒的夏衍和心死的蘇清歌,身體都猛地一震。
皇帝召見。
這四個字所代表的分量,足以壓垮帝國任何一個豪門的脊樑。
在他們看來,江辰在考場中重創皇子,屠戮功勳後人,這根本不是召見,而是審判。
一場由帝國最高統治者親自主持的必死無疑的審判。
夏衍彷彿已經看到了江辰被凌遲處死、挫骨揚灰的下場。
然而面對這道足以讓任何人惶恐不安的命令,江辰的反應卻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然後問道:“現在?”
雷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現在。”
一艘通體漆黑沒有任何標誌的懸浮飛梭早已在龍巢的停機坪上等候。
江辰在雷戰的帶領下登上了飛梭。
飛梭內部的空間不大,只有兩個座位,全程由雷戰親自駕駛。
啟動之後,飛梭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流光,融入了帝都那川流不息的空中航道,向著那座懸浮於城市最中心,被雲霧繚繞的宏偉宮殿飛去。
一路上,雷戰一言不發,氣氛沉默得有些壓抑。
江辰則靠在窗邊,看著外面那些飛速掠過的,充滿未來科技感的建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座代表著人類文明最高結晶的城市,在他眼中,似乎與荒野裡的斷壁殘垣,並無太大區別。
很快,飛梭穿過了一層無形的能量護罩,進入了皇宮的範圍。
這裡的空氣,都彷彿比外界沉重了數倍。
一座座金碧輝煌,銘刻著古老符文的宮殿,在雲海中若隱若現,一股浩瀚磅礴的皇道龍氣,籠罩著這片區域的每一寸空間。
尋常異能者若是闖入此地,恐怕會在瞬間被這股龍氣壓得跪地臣服,失去所有反抗之力。
飛梭最終停在了一座巨大無比的廣場之上。
廣場由一整塊不知名的白色玉石鋪就,光滑如鏡,在廣場的盡頭,是一座高達百米的宏偉殿堂。
“到了。”
“陛下就在裡面等你。”雷戰的聲音有些乾澀。
“你自己進去。”
江辰走下飛梭,獨自一人,踏上了那條通往殿堂的白玉之路。
隨著他一步步走近,那座殿堂給他帶來的壓迫感也越來越強。
彷彿他面對的不是一座建築,而是一頭甦醒的,俯瞰著整片大陸的遠古巨龍。
當他走到殿堂門口時,那兩扇高達數十米的巨門,自動向內敞開。
殿內,空曠得有些過分。
除了支撐著穹頂的九十九根盤龍巨柱,再無他物。
而在大殿的最深處、最高處,一道身影,靜靜地坐在那張象徵著帝國最高權力的龍椅之上。
他穿著一身玄色的常服,沒有戴皇冠,面容看不太真切,彷彿籠罩在一層薄霧之中。
但他只是坐在那裡,就成了這片天地的唯一中心。
他身上散發出的威壓,比夏衍那所謂的皇道麒麟,要恐怖萬倍。
那是一種真正掌控億萬人生死、言出法隨的,屬於帝皇的絕對意志。
江辰走進大殿巨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
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在殿前下跪行禮。
他只是站在殿中平靜地抬起頭,與龍椅上那道模糊的身影對視。
“你就是江辰?”
皇帝的聲音響起並不響亮卻彷彿直接在江辰的靈魂深處迴盪。
“是我。”江辰的回答簡單直接。
“你可知罪?”皇帝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平淡,但整個大殿內的溫度卻彷彿驟然下降到了冰點。
一股無形的足以將鋼鐵都碾成粉末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朝著江辰擠壓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