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天子之怒,也配審我?(1 / 1)
那股壓力,是意志的具象化,是整個大夏帝國億萬子民精神的凝聚,更是皇道龍氣最純粹的體現。
在這股壓力之下,山河要為之低頭,乾坤要為之逆轉。
尋常的S級強者,甚至連站立的資格都沒有,會在瞬間被這股意志碾碎靈魂,化作齏粉。
但江辰,只是站在那裡,身體如同一杆刺破蒼穹的標槍,紋絲不動。
他甚至沒有動用體內的那股黑色氣息,僅僅憑藉著重塑後的肉身,就將這股足以壓塌空間的帝皇意志,穩穩地扛了下來。
“罪?”
江辰終於開口,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盪在空曠的大殿之中,將那股無處不在的帝皇威壓,衝開了一道裂縫。
“你兒子技不如人,主動挑釁,廢物一個,我廢他一條手臂,是教他做人的道理。”
“那個女人劍術不精,卻心比天高,我斷她的劍,是讓她認清自己。”
“至於那些死掉的垃圾,是他們自己選擇與我為敵,他們的死,與我何干。”
江辰抬起眼皮,平靜的目光穿透了層層空間的阻隔,直視著龍椅之上那道模糊的身影。
“我何罪之有?”
這番話,沒有絲毫的辯解,更沒有一絲一毫的敬畏。
那是一種純粹的陳述,彷彿在訴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
“轟!”
整個大殿猛地一震,那九十九根盤龍巨柱上的龍形浮雕,彷彿在這一刻活了過來,一雙雙金色的龍目,齊齊睜開,死死地盯住了大殿中央的江辰。
恐怖的殺意,如同實質的海嘯,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
皇帝沒有說話,但他的怒火,已經引動了整座皇宮的鎮國龍氣。
“放肆!”
一道蒼老而宏大的聲音,不知從何處響起,帶著金石交擊的質感。
“區區一介考生,膽敢在陛下面前如此狂悖!”
“跪下!”
隨著那一聲“跪下”,一隻完全由皇道龍氣凝聚而成的金色巨手,在江辰的頭頂憑空出現,帶著鎮壓萬物的恐怖氣勢,轟然拍下。
這隻巨手之下,空間都被壓縮成了鐵板一塊,法則在哀鳴,萬物在臣服。
這是皇帝身邊隱藏的守護者出手了,其實力,遠超江辰之前遇到的任何人。
然而江辰,連頭都沒有抬。
“滾。”他只是從喉嚨裡,輕輕吐出了一個字。
就在那金色巨首即將落下的瞬間一股比皇道龍氣更加古老、更加霸道更加不講道理的黑色氣息從江辰的體內一閃而逝,那氣息出現的瞬間金色巨手彷彿被某種無法想象的存在看了一眼。
它停滯瞭然後它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那凝聚到極致的皇道龍氣如遇到了天敵一般發出了恐懼的悲鳴。
“咔嚓。”一聲輕響那隻足以將一座城市都拍成廢墟的金色巨手,就這麼毫無徵兆地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縫隙,緊接著無數道裂縫如同蛛網般瞬間佈滿了整個手掌。
“砰!”
金色巨手,在距離江辰頭頂三尺的地方,轟然爆碎,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點,如同下了一場絢爛的金色暴雨。
大殿深處,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
顯然,那位隱藏在暗中的守護者,在這次交鋒中,吃了大虧。
整個大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盤龍巨柱上的龍目,原本的滔天殺意,此刻竟然變成了無法掩飾的驚恐。
龍椅之上,那道模糊的身影,第一次有了明顯的動作。
他緩緩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隨著他的起身,之前被江辰衝散的帝皇威壓,再次凝聚,並且比之前強大了十倍不止。
如果說之前只是皇帝無意識散發的氣息,那麼現在,就是他真正將意志,集中在了江辰一個人的身上。
“你體內的,是什麼力量?”
皇帝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波動,不再是之前那般高高在上,不染塵埃。
他的視線,彷彿穿透了江辰的血肉,想要窺探那潛藏在最深處的秘密。
江辰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
“你想審判我?”
他又向前踏出一步,那股足以讓星辰都為之顫抖的帝皇威壓,在他的面前,如同被礁石分開的海浪,自動向兩邊退去。
“就憑你坐的這把椅子?”
江辰的腳步沒有停下,他一步步地,走上了那通往至高權力的臺階。
“還是憑你這所謂的大夏皇族血脈?”
隨著他話音的落下,那股蟄伏在他體內的黑色氣息,不再隱藏。
如同墨汁滴入清水,黑暗,以江辰為中心,向著整個金碧輝煌的大殿,瘋狂蔓延。
原本充斥在殿內的,象徵著皇權與秩序的金色龍氣,在這股黑暗面前,發出了絕望的哀嚎,被無情地吞噬、同化。
九十九根盤龍巨柱劇烈地顫抖著,那些金色的龍魂虛影,想要逃離柱身,卻被那黑暗死死地禁錮住,最終被一點點蠶食殆盡。
只是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
這座象徵著大夏帝國最高權力,被歷代大夏皇帝經營了數千年的神聖殿堂,就從一個皇道領域,變成了一片屬於江辰的,充滿了蠻荒與混沌的絕對禁區。
龍椅前,大夏皇帝那模糊的身影第一次變得清晰起來,那是一個面容威嚴,穿著玄色龍袍的中年男人他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震驚。
他能感覺到自己與整個帝國氣運的連線,竟然在這股黑暗氣息的籠罩下,變得若有若無,對方竟然只憑一己之力就壓制了整個帝國的國運。
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這根本不是凡人能夠擁有的力量,江辰最終走到了他的面前停下了腳步,兩人相距不過三步之遙,江辰的目光落在了那張由星辰核心打造的龍椅之上然後又移回到了皇帝的臉上。
“現在你覺得你還有資格審判我嗎?”皇帝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引以為傲的帝皇意志,他賴以統治整個帝國的皇道龍氣,在這個男人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個笑話。
所謂的審判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偽命題。
“你……究竟是誰?”皇帝的聲音帶著一絲乾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