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是乾淨的，你要不要我？（1 / 1）
奧迪車迎著夕陽，向著城區駛去。
趙水生被師父送回了紅浪漫洗腳城附近。
“徒弟，今天干得漂亮。”
蘇元龍滿臉欣慰。
“不過你也別驕傲，這才剛剛開始。以後的路還長著呢。”
“徒弟明白。”
趙水生點了點頭。
“行，那師父就不送你了。這兩天好好休息，有什麼事隨時聯絡我。”
“是，師父慢走。”
趙水生下了車，目送奧迪遠去。
今天收穫頗豐。
不僅治好了沈家家主，打臉了陳景峰那個王八蛋，還獲得了沈家的認可和一張象徵無上尊榮的至尊黑金卡。
更重要的是……
他從沈家人身上點了好幾個紅包。
雖然現在體內那股一次性的“百年精純內氣”已經消耗殆盡，但那個【回春妙針】的技能可是永久的。
以後的針灸水平，絕對可以稱得上國手級別！
還有那個【警示紅包】……
點開之後，獲得了一個叫【識謊術】的技能。
可以看穿一個人說話時是否在撒謊。
雖然不如【經絡透視】那麼強大，但在某些場合，絕對是神器！
趙水生嘴角微揚，邁步向洗腳城走去。
然而……
剛走到樓下巷口，他就看到了一幕讓他皺眉的場景。
走廊盡頭。
小紅正站在那裡，面對著一個戴著口罩、穿著潮牌衣服的年輕男人。
那男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打扮得挺時髦，但眼神裡透著一股傲慢和不耐煩。
“錢呢！快點拿來啊！”男人伸出手，語氣不善，“我今天還有事，趕緊的。”
小紅陪著笑臉，從兜裡掏出一疊鈔票，數也不數就遞了過去。
“志強，這是三千。下個月……下個月再給你，最近店裡生意不好……”
“三千？”
男人接過錢，翻了翻，臉色一沉。
“上個月你也說三千，這個月還是三千？我在學校一個月開銷多大你知道嗎？這點錢夠幹嘛的？”
“志強，我真的……”
“行了行了，別跟我哭窮。”
男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把錢往兜裡一塞。
“下個月至少五千，聽見沒？爸媽說了，以後買房子、娶媳婦的錢，你得出大頭。你可別忘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頭也不回。
走的時候，還故意離小紅遠遠的，彷彿嫌髒似的。
趙水生看得眉頭緊皺。
什麼情況？
這男的是誰？敲詐小紅姐？
他正想衝上去把那人攔下來，小紅卻看到了他。
“水生？”
小紅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過來，一把拉住他。
“別……別去。”
“為什麼？”
趙水生皺眉道，“那人是誰？欺負你？”
小紅苦笑著搖了搖頭。
“那是……我弟弟。”
“弟弟？”
趙水生愣住了。
小紅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親弟弟。在城裡念大學。”
趙水生沉默了。
他看著那個漸漸遠去的身影，又看看小紅有些落寞的表情，心中一陣複雜。
親弟弟……
那語氣、那態度，哪有半點當弟弟的樣子？
簡直就是在欺負自己姐姐！
“水生。”
小紅的聲音有些低落。
“你……有沒有空？陪姐喝一杯？”
她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央求。
“姐今天心情不好……”
趙水生看著她那雙有些泛紅的眼睛，心中一軟。
“走吧。”
城中村東邊有條小巷，巷子盡頭有家大排檔。
幾張破舊的摺疊桌，幾把塑膠凳子，頭頂掛著兩盞白熾燈，蒼蠅在光圈裡亂飛。
但生意卻很好，幾乎座無虛席。
都是附近的工人、技師、混混，下了班圖個便宜實惠。
趙水生和小紅找了個角落坐下。
“老闆，兩打啤酒，再來點烤串、花生毛豆。”
小紅熟練地點完菜，然後沉默地坐著。
趙水生也沒說話，只是靜靜地陪著她。
他知道，有些話，得讓人家自己說出來。
啤酒和烤串很快上來了。
小紅拿起一瓶，用牙齒一咬，“嘭”的一聲開了蓋。
仰頭就是半瓶。
“小紅姐，慢點。”
“沒事，姐能喝。”
小紅放下酒瓶，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水生，你說……我是不是傻？”
“啊？”
“我那弟弟，從小就被爸媽寵著。什麼好的都緊著他。我呢？從小就是下地幹活、做飯洗衣……”
小紅灌了一口酒，眼神有些恍惚。
“後來我出來打工，賺的錢一大半都寄回家。給他交學費，給他買手機，給他生活費……”
“他呢？每次找我就知道要錢。連句關心的話都沒有。”
“今天那一幕你也看到了。”
小紅又灌了一口酒，聲音開始顫抖。
“他拿的那手機，最新款，六七千一個。我呢？用的還是這個。”
她掏出一個老舊的諾基亞，螢幕都磨花了。
“爸媽還說，讓我多存點錢，以後給他娶媳婦買房。”
“呵呵，他們眼裡只有他，從來沒考慮過我。”
趙水生沉默地聽著，心裡很不是滋味。
這經歷……怎麼跟自己姐姐有點像？
都是為了家裡拼死拼活，結果呢？裡外不是人。
“水生。”
小紅突然湊近了一些，酒氣撲面而來。
“我跟你說個事，你別告訴別人。”
“好。”
“有一次過年，我回家。他的手機落在客廳，螢幕亮了，我看到了他和同學的聊天記錄……”
小紅的聲音開始顫抖，眼眶也紅了。
“他，他跟他同學說……說他認識一個洗腳城的‘賣淫女’，可以介紹他們過來嫖，一次收五百一千的。”
“他發的是我的照片！”
“他想把我……把我賣給他同學！”
小紅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你知道我看到那條訊息的時候，是什麼心情嗎？”
“我養了他那麼多年，他卻想把我往火坑裡推！他就是個畜生！”
趙水生攥緊了拳頭。
這個叫林志強的……簡直禽獸不如！
“小紅姐……”
“我沒事，就是心裡憋得慌。”
小紅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又灌了一口酒。
“水生，我羨慕你姐春妮。”
“她有你這麼好的弟弟。懂事、孝順、還有出息。”
“不像我那個弟，嫌我髒，嫌我賺的錢不乾淨，卻偏偏花我的錢花得那麼開心。”
她自嘲地笑了笑。
“其實，我是乾淨的。”
“我和你姐一樣，只做單純的洗腳技師，從來沒做過那些亂七八糟的。”
“我知道做那些來錢快、更輕鬆。但我……我不願意。”
趙水生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表面上大大咧咧、風騷爽朗的小紅姐，原來揹負著這麼多心酸。
“小紅姐，以後有我呢。”
他輕聲道。
“誰敢欺負你，我替你收拾他。”
小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竟然有些悽美。
“謝謝你啊，水生。”
“來，姐敬你一杯！”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兩打啤酒，小紅喝了一打半。
趙水生只喝了幾瓶，倒是沒什麼感覺。
但小紅明顯醉了。
“水生……姐有點暈……”
她軟綿綿地靠在趙水生肩上，撥出的熱氣帶著酒香，蹭得趙水生耳根發癢。
“小紅姐，我扶你回去。”
趙水生付了賬，半摟半扶著小紅往宿舍走。
月色朦朧，巷子裡很安靜。
燈光昏暗，只能看到兩個人影，一高一矮，相互依偎著前行。
“水生……”
“嗯？”
“你是好人……”
“小紅姐，你醉了。”
“我沒醉……我清醒得很……”
小紅仰起頭，藉著月光看著趙水生的臉。
這一刻，趙水生才發現……
小紅今天沒有化濃妝。
平時那厚厚的粉底、誇張的眼影、豔俗的唇紅，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白皙清秀、五官精緻的素顏臉。
那雙眼睛，清澈如水，泛著迷離的醉意。
白皙的脖頸，鎖骨若隱若現。
身上那件看似普通的T恤，因為她豐滿的身材而繃得緊緊的，勾勒出驚人的曲線。
趙水生突然明白了。
小紅化濃妝，不是為了好看。
而是為了……保護自己。
在洗腳城這種龍蛇混雜的地方，長得太清純太漂亮，反而是禍不是福。
化成豔俗的樣子，反而能少招惹一些麻煩。
可此刻卸下偽裝的小紅……
趙水生心中一陣悸動。
這份美麗，甚至不遜色於今天見到的沈家千金！
“水生……你在看什麼？”
小紅眨了眨眼，嘴角浮起一抹醉意朦朧的笑。
“沒……沒什麼。”
趙水生移開目光，感覺心跳有點快。
兩人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宿舍。
推開門，房間裡空無一人。
姐姐今晚應該是在值班。
趙水生把小紅扶到床邊坐下。
“小紅姐，你休息吧，我……”
話還沒說完。
小紅突然伸出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
“水生……”
她醉眼迷離地看著他，嘴角帶著一抹曖昧的笑意。
“姐還挺喜歡你這小白臉的。”
“說你是小白臉吧，力氣還挺大。本事還不小。”
“姐說的話算數哦……”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曖昧。
“其實姐……也還是第一次……”
趙水生渾身一震！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小紅。
第一次？
小紅姐她……
“我的第一次，一直想著，要給像你這樣的男人。”
小紅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
那不是醉意，而是一種破釜沉舟的勇氣。
“水生，我是乾淨的。”
“你……要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