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姐，你這是吃醋了？（1 / 1）
看著趙水生輕快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趙春妮還是沒能挪動腳步。
走廊裡靜悄悄的。
那扇虛掩的房門，像是一個巨大的磁場，牽引著她的目光。
“春妮姐？”
屋裡傳來了小紅試探性的聲音。
雖然刻意壓低了，但還是透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聽在趙春妮耳朵裡，莫名地有些刺耳。
那是被滋潤過的聲音。
趙春妮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你是姐姐，你要大度。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特殊的氣息，混合著荷爾蒙和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小紅裹著被子坐在床上，那一頭大波浪捲髮隨意地散落在肩頭，露出的鎖骨和肩膀上，點點紅痕如同梅花般刺眼。
趙春妮只看了一眼，就飛快地移開了目光，臉頰卻不爭氣地燒了起來。
“姐，你坐。”
小紅卻顯得坦蕩得多。
她雖然也有些害羞，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塵埃落定的安穩感。
她知道，這一關遲早要過。
與其遮遮掩掩，不如把話攤開了說。
“春妮姐，昨晚……”
小紅咬了咬唇，“你都聽見了吧？”
這一句話，直接把那層窗戶紙捅破了。
趙春妮身子一僵，原本還在整理桌子的手頓在半空。
她沒有回頭，背對著小紅，聲音有些發緊：“聽見什麼？我……我也剛起，什麼都沒聽見。”
這拙劣的掩飾，連她自己都不信。
小紅看著那個有些倔強卻又瑟縮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作為女人，而且是在這種地方摸爬滾打過的女人，她太懂趙春妮此刻的心情了。
那不僅僅是姐姐對弟弟的關愛被分走的不捨。
更有一種……屬於女人的酸澀。
“姐。”
小紅沒有揭穿她，而是掀開被子，也不避諱，就這樣赤著身子去找衣服。
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我知道，你是真心疼水生。”
小紅一邊扣著文胸的扣子，一邊輕聲說道，“我也知道，在你心裡，我就算再幹淨，也畢竟是在這種地方待過的……”
“我沒那個意思！”
趙春妮猛地轉過身，急切地想要解釋。
可當她看到小紅身上那些青紫的痕跡時，解釋的話卻卡在了嗓子眼。
“姐，你別急，聽我說完。”
小紅套上一件寬鬆的T恤，遮住了那一身旖旎。
她走到趙春妮面前，拉起她的手。
那雙手因為常年勞作有些粗糙，但卻很溫暖。
“水生是有大本事的男人。”小紅認真地看著趙春妮的眼睛，“這洗腳城，留不住他；我林小紅，也未必能一直配得上他。”
“我只想在他還能看得上我的時候，好好伺候他，給他暖暖床，做做飯。”
“姐，你依然是他最親的姐姐，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我也不會跟你搶什麼，在這個家裡，你永遠是大姐。”
小紅這番話，說得極其誠懇，甚至帶著一絲卑微。
趙春妮怔怔地看著她。
她沒想到，平日裡那個潑辣風騷的小紅，竟然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看著小紅眼底的那抹溫順和討好，趙春妮心裡的那股酸氣，突然就散了大半。
是啊。
自己在跟誰較勁呢？
水生是個正常男人，總要娶媳婦的。
小紅雖然出身不好，但對水生是一心一意，人也勤快潑辣，能護著水生。
總比以後找個嫌貧愛富的大小姐強吧？
“你說什麼呢……”
趙春妮反握住小紅的手，有些心疼地看著她脖子上的吻痕，“既然跟了水生，那就是一家人。什麼配不配的，以後……好好過日子。”
“哎！謝謝姐！”
小紅臉上綻放出驚喜的笑容，一把抱住了趙春妮的胳膊，親暱地蹭了蹭。
“姐你真好！”
感受著胳膊上傳來的柔軟觸感，趙春妮身子微僵，隨即無奈地嘆了口氣。
罷了。
誰讓自己是姐姐呢？
雖然心裡還是有那麼一點點……不舒服。
……
“吱呀。”
門又開了。
趙水生提著沉甸甸的早飯走了進來。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一進門，他就感覺屋裡的氣氛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沒有想象中的劍拔弩張，反而……有一種詭異的和諧？
小紅抱著姐姐的胳膊，姐姐雖然表情還有些彆扭，但眼神明顯柔和了許多。
“沒聊什麼，聊你個大懶豬睡覺打呼嚕呢！”
小紅衝趙水生拋了個媚眼，接過他手裡的早飯，麻利地擺在桌子上。
“快來趁熱吃，春妮姐最愛吃這家的豆腐腦了。”
三人圍坐在那張瘸腿的小方桌前。
氣氛雖然緩和了，但那股曖昧又尷尬的勁兒，卻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水生，吃這個，補補。”
小紅剝了個茶葉蛋，直接遞到了趙水生嘴邊。
趙水生一愣，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姐姐。
趙春妮正低頭喝豆腐腦，彷彿什麼都沒看見，但捏著勺子的手指卻明顯有些發白。
“咳……我自己來，自己來。”
趙水生尷尬地接過雞蛋，一口塞進嘴裡，差點噎著。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趙春妮終於抬頭了，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順手把自己的豆漿推了過去，“喝口順順。”
“謝謝姐。”
趙水生趕緊喝了一大口。
“怎麼樣？姐的豆漿是不是比我有味道？”小紅在旁邊插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調笑，幾分試探。
“噗——”
趙水生這回是真的噴了。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不對味兒呢？
趙春妮更是臉一紅，瞪了小紅一眼：“吃你的油條！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
“嘻嘻，姐心疼了。”
小紅也不惱，反而笑得更歡了，還在桌子底下用腳輕輕蹭了蹭趙水生的小腿。
那滑膩的觸感隔著褲腿傳來，讓趙水生如坐針氈。
這頓飯，吃得簡直是痛並快樂著。
左邊是姐姐隱忍的關切和醋意，右邊是小紅明目張膽的撩撥和撒嬌。
夾在中間的趙水生，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齊人之福不好享”。
就在這修羅場即將升級的時候。
“叮咚。”
救命的鈴聲再次響起。
趙水生從沒覺得微信提示音這麼悅耳過。
他趕緊抓起手機。
又是沈夢瑤。
而且這次是視訊通話請求。
“噓，別鬧了。”
趙水生表情一肅，“沈家大小姐的影片。”
聽到“沈家大小姐”五個字，桌上的兩個女人瞬間安靜下來，眼神齊刷刷地看向手機螢幕。
那是一種本能的警惕。
那是……來自另一個階層的潛在情敵的威脅。
趙水生接通影片。
螢幕上出現了沈夢瑤那張絕美的臉龐。
只是此刻，這張臉上沒有了往日的高冷，滿是焦急和驚恐，背景似乎是一棟女生宿舍樓下，周圍還拉著警戒線，嘈雜聲一片。
“趙神醫！救命！”
沈夢瑤的聲音帶著哭腔，甚至有些顫抖。
“沈小姐？怎麼了？慢慢說。”趙水生眉頭一皺。
“我室友……曉曉她……她好像中邪了！”
沈夢瑤一邊說，一邊把鏡頭調轉方向，對準了樓上。
只見四樓的一個陽臺上，一個穿著睡衣的長髮女生正騎在欄杆上，動作極其怪異地扭動著，四肢彷彿沒有骨頭一樣反折，嘴裡還發出滲人的笑聲。
“嘿嘿嘿……飛咯……我要飛咯……”
哪怕隔著螢幕，那詭異的笑聲也讓人頭皮發麻。
“醫院的救護車來了，醫生根本靠近不了！幾個男醫生剛上去就被她扔下來了，力氣大得嚇人！”
“警察也正在鋪氣墊……可是曉曉說如果誰敢上來，她就跳下去！”
“趙神醫，我想起你也懂這些奇門異術……求求你，快來救救曉曉吧！我真的沒辦法了！”
沈夢瑤眼眶通紅，顯然是嚇壞了。
中邪？
趙水生眉頭緊鎖。
自從獲得了系統與神醫傳承，他也知道這世上確實有些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
煞氣入體？還是真的有……髒東西？
而且，沈夢瑤是沈家千金，這個人情必須得賣。
更重要的是，人命關天。
“地址。”
“江海大學，女生宿舍四號樓！”
“等我，二十分鐘到。”
趙水生結束通話電話，猛地站起身。
“要出去？”
趙春妮和小紅同時也站了起來。
剛才的醋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擔憂。
“嗯，救人。”
趙水生一邊穿外套一邊說，“情況緊急，我得馬上去一趟江海大學。”
“江海大學……”
趙春妮喃喃自語，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她知道那個地方對弟弟意味著什麼。
那是弟弟曾經的夢想，也是他受過最大委屈的地方。
當年，為了供弟弟讀書，家裡砸鍋賣鐵，可最後……
“水生，小心點。”
千言萬語，最後只化作一句叮囑。
“放心吧姐。”
趙水生轉過身，給了兩個女人一個安心的眼神。
“我會把人救回來的。”
“還有……”
他看了一眼小紅，又看了一眼姐姐。
“等我回來，咱們今晚下館子。”
說完，他不再猶豫，大步走出了房間。
……
半小時後。
一輛計程車急剎在江海大學宏偉的校門前。
趙水生推門下車。
看著那塊刻著“江海大學”四個燙金大字的巨石，他眯了眯眼睛。
陽光下，那四個大字熠熠生輝，刺得人眼睛生疼。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站在這個地方。
以前，他只在招生簡章上見過，在夢裡見過。
幾個月前，他也曾無數次憧憬過，自己拿著錄取通知書，昂首挺胸走進這所象牙塔的情景。
可惜，命運弄人。
高考前的那場表白，那個高高在上的校花柳如煙，用一句“你也配”徹底粉碎了他的自尊。
隨後的落榜，更是讓他成了全村的笑柄。
從那以後，他甚至但凡經過有學校的路，都繞著走。
“呼……”
趙水生看著進進出出的大學生，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沒有仇恨，沒有憤怒。
只有一種淡淡的遺憾，和一種釋然。
“如果沒有那些破事，我現在應該也揹著書包，和他們一樣吧……”
他自嘲地笑了笑。
搖了搖頭，把腦海裡那個模糊的身影甩出去。
柳如煙。
你應該就在這所學校裡吧？
享受著眾星捧月的生活，過著我曾經夢寐以求的日子。
現在的你，恐怕早就忘了我是誰了吧？
“算了，不想了。”
趙水生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桿。
雖然沒當成大學生，但我趙水生現在也不差！
身懷絕技，手握系統，未來……未必就比你們這些天之驕子差！
“叮！”
【系統提示：檢測到特殊地圖“江海大學”！】
【觸發任務：遺憾與新生！】
【任務描述：有些夢想雖然破碎了，但人生還要繼續。在這所曾經嚮往的大學裡，救死扶傷，用你的實力證明，即使沒有那張文憑，你依然是主角！】
【任務獎勵：？？？】
看著眼前的半透明面板，趙水生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