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一千萬封口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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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的爭吵還在繼續,但那些聲音,在許靜書聽來,已經變得遙遠而模糊。

她的整個世界,彷彿都被手機螢幕上那短短的一行字給攫住了。

想知道你母親當年車禍的真相嗎?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深深扎進她的心臟。

母親的死,是她人生中第一個巨大的斷裂。那一年,她才十六歲,正是最需要母愛的年紀。警方最後的結論是,雨天路滑,司機操作失當,導致車輛失控撞上了防護欄,是一場不幸的交通意外。

她接受了這個說法,因為她不得不接受。

但午夜夢迴時,她偶爾也會想,真的……只是一場意外嗎?

而現在,這條簡訊,就像一個惡魔的低語,將她內心深處那絲被強行壓抑了十年的懷疑,無限放大。

她的手指顫抖著,幾乎是憑著本能,回覆了兩個字。

你是誰?】

資訊,石沉大海。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每一秒的等待,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會議桌上,許文傑還在喋喋不休地攻擊她,董事們在交頭接耳,父親在為她據理力爭。但這一切,都無法再引起她絲毫的注意。

終於,手機再次震動。

這一次,不是簡訊,而是一個音訊檔案。

許靜書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她手忙腳亂地從包裡找出無線耳機戴上,按下了播放鍵。

一陣嘈雜的電流聲過後,一個經過處理的,分不清男女的電子合成音,響了起來。

“……那晚的雨……剎車……被人動過手腳……”

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巨大的噪音,彷彿是從一段非常老舊的磁帶上翻錄下來的。

內容,含糊不清,只有幾個關鍵詞,卻足以讓許靜書如遭雷擊。

剎車……被人動過手腳?

這不是意外!是謀殺!

這個念頭,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劈開了她的理智。她只覺得渾身發冷,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尖飛快地在螢幕上敲擊。

你到底是誰?你有什麼證據?】

這一次,對方回覆得很快。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裡有完整的錄音,還有當年的一個關鍵證人。】

一千萬。】

給我一千萬,我把錄音和證人的聯絡方式,都給你。

勒索!

赤裸裸的勒索!

對方的狐狸尾巴,終於露了出來。

許靜書的腦子飛速運轉。

這會是一個騙局嗎?很有可能。對方抓住了她事業上陷入危機的時機,用一個無法證實的“真相”來敲詐她。

可是……萬一呢?

萬一,是真的呢?

那個含糊不清的錄音,那句“剎車被人動過手腳”,像魔咒一樣,在她腦海裡盤旋。

她不敢賭。

這關係到她母親的沉冤,關係到一個她想都不敢想的,可怕的真相。

你是誰?】

她又問了一遍,這一次,她加上了另一個名字。

沈若薇?】

沈若薇。

一個已經消失在她生命裡很久很久的名字。

她是許靜書大學時的閨蜜,也是她曾經最信任的朋友。後來,因為一些事情,兩人分道揚鑣,斷了聯絡。而沈若薇,恰好是當年那場車禍之後,少數幾個知道許靜書內心懷疑,並“安慰”過她的人。

如果說,有誰能精準地抓住她內心最脆弱的痛點,來編造這樣一個騙局,沈若薇絕對是嫌疑人之一。

手機那頭,沉默了。

長久的沉默。

就在許靜書以為自己猜錯了,對方不會再回復的時候,一條新的資訊,跳了出來。

許大小姐,你的記性還真不錯。】

沒錯,是我。】

別廢話了。一千萬,買你母親死亡的真相,這筆買賣,你做不做?】

真的是她!

確認了對方的身份,許靜書的心,反而沉了下去。

她太瞭解沈若薇了。

那是一個為了錢,可以不擇手段的女人。她突然在這個時候出現,用這種方式勒索,絕非善茬。

而且,她為什麼會知道所謂的“真相”?她手裡真的有證據,還是說,她本身就和當年的事情有關?

無數個念頭,在許靜書的腦海裡翻江倒海。

“靜書!”

父親許建功一聲沉重的呼喚,將她從混亂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她抬起頭,看到會議室裡所有人都看著她。

許文傑正抱著胳膊,一臉譏諷地說道:“怎麼?無話可說了?被我戳穿了真面目,準備引咎辭職了?”

許靜書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關於母親車禍的驚濤駭浪壓在心底。

她知道,現在不是處理這件事的時候。她必須先穩住眼前的局面。

她緩緩地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雙原本有些失神的眼睛,重新凝聚起光芒。

“我不會辭職。”

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專案也不會停。”

“關於諾德科技撤資的原因,我會親自去歐洲,找他們的CEO問個清楚。”

“至於新的投資方,”她頓了頓,迎著許文傑那不屑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會在一週之內,找到解決方案。”

“一週?!”許文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許靜書,你當自己是神仙嗎?一週之內找到人接盤這個幾十億的爛攤子?你要是能做到,我許文傑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你提鞋!”

“好。”許靜書毫不退讓,“一言為定。”

她沒有更多的豪言壯語,只是用最簡單,也最堅定的態度,立下了這個軍令狀。

會議,在一種劍拔弩張的氣氛中,不歡而散。

董事們帶著懷疑和觀望的態度離去。

許建功走到女兒身邊,擔憂地看著她:“靜書,你太沖動了。一週時間,太短了。”

“爸,相信我。”許靜書給了父親一個勉強的微笑。

她自己也不知道,這份信心從何而來。也許,只是不想在許文傑面前認輸。

當所有人都離開,空曠的會議室裡,只剩下她一個人時。

那份強撐起來的堅強,瞬間瓦解。

她無力地坐回椅子上,身體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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