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多方震動:龍天行的首次注視(1 / 1)
當顧遠最後一個字落下,整個雲頂宴會廳的寂靜,持續了足足十幾秒。
這十幾秒,對於某些人來說,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馮世昌癱坐在椅子上,臉色灰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身旁的幾位秦家盟友,想要開口安慰幾句,卻發現任何語言,在剛才那場降維打擊般的辯論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秦風的臉,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那是一種混雜了羞辱、憤怒、和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的,扭曲的醬紫色。
他精心策劃的,藉由馮世昌之手,對顧遠的公開羞辱,不僅沒有成功,反而,讓馮世昌這個投資界元老,成了顧遠一戰封神的墊腳石!
這簡直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而且,砸的是血肉模糊,顏面盡失!
終於,一陣清脆的掌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鼓掌的,不是別人,正是坐在主位上的,龍天行。
他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讚歎。
“精彩!”
“實在是太精彩了!”
龍天行站起身,親自為顧遠鼓掌,“顧先生的這番話,關於資料,關於遠見,關於根基,真是振聾發聵,讓我,也深受啟發!”
隨著龍天行的帶頭,場內,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這一次的掌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熱烈,更加發自內心。
那些原本持中立觀望態度的巨頭們,此刻看向顧遠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不再是審視和評估,而是,真正的敬佩和重視!
這個年輕人,不僅擁有他們無法想象的,神秘的背景和能量。
更可怕的是,他還擁有,遠超這個時代所有人的,恐怖的專業能力和戰略遠見!
這是一個,真正的,能夠引領未來的,帥才!
而那些之前主動向顧遠示好的新銳資本家們,比如“速影科技”的李澤,此刻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
他們看向顧遠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自己的偶像和精神領袖!
顧遠剛才的那番話,幾乎是把他們這些,常年被傳統勢力打壓的新興產業從業者,不敢說,不能說的心裡話,全都說了出來!
而且,說得如此有理有據,如此酣暢淋漓!
在這片熱烈的掌聲中,顧遠卻依舊只是平靜地坐在輪-椅上,對著龍天行,微微頷首致意,沒有絲毫的居功自傲。
他的這份從容和淡定,與周圍或震驚,或激動,或羞憤的眾生相,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更讓他的形象,在眾人心中,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龍天行重新坐下,但他身旁的首席秘書程琳,卻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老闆,對著衣領上的微型麥克風,用極低的聲音,下達了一個指令。
“程琳。”
“老闆,我在。”
“啟動最高許可權,動用一切資源,我要G資本,以及這個顧遠,所有能被查到的,全部的資料。不僅僅是公開的,包括那些,需要用‘特殊手段’才能獲取的。”
龍天行的聲音,平靜,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這是他,第一次,對一個“外人”,產生了如此濃厚的,想要一探究竟的興趣。
在此之前,顧遠對於他來說,或許只是一個有趣的“棋子”。
但現在,他已經隱隱感覺到,這顆棋子,似乎有成長為,能與他這個“棋手”,在同一個棋盤上對弈的潛力!
“明白。”程琳心中一凜,立刻恭聲應道。
與此同時,在宴會廳的另一個角落。
那個衣著落魄,氣質頹廢的中年人——林遠山,正端著酒杯,看著被眾人矚目的顧遠,渾濁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複雜難明的光芒。
有欣賞,有驚訝,也有一絲,彷彿看到了年輕時自己的,回憶。
他拿起手機,在桌子底下,悄悄地發出了一條資訊。
資訊的內容,很簡單,只有四個字。
超出預期。
而此刻,最難受的,莫過於秦家的陣營。
掌聲,對於他們來說,就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反覆抽在他們的臉上。
馮世昌已經藉口身體不適,在隨從的攙扶下,提前離場了,那背影,說不出的狼狽和蕭索。
秦風死死地盯著顧遠,眼神中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知道,今晚過後,顧遠的名字,將在京城真正的頂級圈子裡,一炮而紅。
而他秦風,和他背後的秦家,則會淪為這個圈子裡,最大的笑柄!
他放在桌下的手,緊緊地攥著手機,螢幕上,是他剛剛發給他哥哥秦天的一條資訊。
哥,失控了。這個殘廢,不是我們想的那樣。他是個怪物!】
過了許久,秦天的回覆,才姍姍來遲。
回覆,同樣只有簡短的幾個字。
知道了。按兵不動。等我。】
看著哥哥的回覆,秦風那顆狂躁不安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知道,他哥哥秦天,才是秦家真正的王牌。
只要他哥肯親自出手,無論這個顧遠有多妖孽,最終,都只有死路一條!
峰會,還在繼續。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真正的高潮,已經結束了。
顧遠,用一場堪稱完美的個人秀,完成了他在京城頂級圈子的,華麗首秀。
他成功的,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但他也同時,將自己,徹底推到了秦家這頭猛虎的,對立面。
一場更大的,更兇險的風暴,正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悄然醞含。
而風暴的中心,就是那個,依舊平靜地喝著檸檬水的,輪椅青年。
在盤龍酒店的喧囂與浮華之外,京城另一處更為私密的空間裡,光線被厚重的窗簾隔絕,唯有數十塊螢幕牆散發著幽冷的光。
空氣裡沒有雪茄的味道,也沒有酒精的芬芳,只有精密儀器執行時發出的,幾不可聞的低沉嗡鳴。
秦風的哥哥,秦家真正的掌舵人——秦天,正端坐在一張寬大的真皮座椅上。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中式盤扣黑衫,面容與秦風有幾分相似,卻更為清瘦,線條也更加冷硬。他沒有戴任何昂貴的腕錶或飾品,手上只纏著一串色澤深沉的星月菩提,拇指在珠串上緩慢而又規律地捻動著,彷彿在計算著某種節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