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秦天的暗中觀察:殺意初顯!(1 / 1)
螢幕牆上,正以多個角度,實時轉播著雲頂宴會廳內的一切。
當顧遠用資料和遠見,將馮世昌駁斥得體無完膚時,秦風在現場氣得渾身發抖,而在這裡的秦天,臉上卻找不出一絲一毫的波瀾。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看著顧遠平靜的臉,看著龍天行帶頭鼓掌,看著全場那些商業巨擘們轉變的態度。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某種東西卻在悄然凝結,變得愈發濃重,那是一種剝離了所有情緒,純粹到了極點的殺意。
這不再是商業上的競爭,也不是意氣之爭。
顧遠所丟擲的“資料”與“遠見”,特別是那句“時代變了”,觸動了秦天最敏感的神經。
秦家,以及他們所代表的整個利益集團,正是舊時代的基石。他們依靠著資訊壁壘、人脈圈層和對傳統行業的絕對控制,才建立起今日的帝國。
而顧遠,正在試圖用一種全新的,他們無法理解,更無法掌控的方式,來掀翻整個棋盤。
他不是來分蛋糕的。
他是來砸掉烤箱,然後告訴所有人,以後大家改吃分子料理。
這是一種根本性的顛覆,是路線之爭,是生死之戰。
手機螢幕亮起,是秦風發來的那條資訊:【哥,失控了。這個殘廢,不是我們想的那樣。他是個怪物!】
秦天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隨手打出幾個字:【知道了。按兵不動。等我。】
傳送完畢,他將手機螢幕朝下,重新扣在桌上,整個過程,他的視線都未曾離開過主螢幕上那個坐在輪椅裡的青年。
他身側的陰影裡,一個如同雕塑般的身影無聲地站立著,彷彿與黑暗融為了一體。
“阿影。”秦天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金屬般的質感。
“天哥。”陰影中的人影微微躬身,聲音沙啞。
“峰會上的小打小鬧,沒有意義了。”秦天捻動著佛珠,緩緩說道,“這個顧遠,比我想象的,要棘手得多。”
“他很會造勢,也很會借勢。龍天行這隻老狐狸,已經對他產生了興趣。再讓他這麼發展下去,京城這潭水,怕是真的要被他攪渾了。”
阿影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我需要知道他的一切。”秦天的聲音變得更低,也更冷,“他從哪裡來,錢從哪裡來,背後站著誰。”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我要的,不是那些擺在明面上的公開資料。我要的是,他不願意讓任何人知道的,藏在最深處的秘密。”
“明白。”阿影言簡意賅。
“特別是他在A市的根基。”秦天的手指在佛珠上一頓,“任何一個人,無論他表現得多麼無懈可擊,都必然有他的軟肋。”
“家人,朋友,愛人……這些東西,既是他的鎧甲,也可能是他的軟肋。”
他的目光,在螢幕牆的某個分屏上定格。那是周律師團隊之前蒐集到的,關於顧遠的部分背景資料,其中,許靜書的照片和名字,赫然在列。
“這個叫許靜書的女人,還有她負責的那個‘芯動力’專案,給我查個底朝天。”
“我要知道,她每天幾點起床,喜歡吃什麼,有什麼朋友,有什麼敵人,有沒有什麼見不得光的過去。”
“我要知道,‘芯動力’專案的每一個技術節點,每一個資金缺口,每一個潛在的風險。”
秦天的聲音裡,不帶任何情緒,像是在佈置一個精密的外科手術。
“對付一頭猛獸,最好的辦法,不是跟它在叢林里正面對抗。而是找到它的巢穴,在它最放鬆,最沒有防備的時候,掐住它最珍視的幼崽的脖子。”
“天哥,我懂了。”阿影的身體壓得更低,“三天之內,您會看到您想要的一切。”
“去吧。”秦天天揮了揮手。
陰影中的人影再次躬身,然後悄無聲息地,退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監控室裡,再次恢復了死寂。
秦天重新將目光投向螢幕。
此刻,峰會已經進入了下一個環節,觥籌交錯,氣氛熱烈。顧遠被一群新興產業的代表簇擁著,談笑風生,儼然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秦天看著那張年輕而又平靜的臉,捻動佛珠的速度,驟然加快。
很好。
你儘管在臺上表演,儘管享受所有人的掌聲和矚目。
你站得越高,聚光燈越亮。
等到我找到你的命門,將你從雲端拽下來的時候,摔得才會越慘,越徹底。
京城的夜,還很長。
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京城的夜色,被權力和慾望浸染得深沉而又曖昧。
而在千里之外的A市,夜幕下的高新科技園區,卻是一片燈火通明,充滿了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緊張而又昂揚的氣氛。
“芯動力”專案的核心實驗室內,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焊錫與咖啡混合的特殊味道。
許靜書站在巨大的無塵玻璃牆外,凝視著裡面穿著防靜電服,正在緊張忙碌的工程師們。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那雙明亮的眼睛裡,卻燃燒著一團火焰。
就在半個小時前,她收到了G資本那邊傳來的一條加密資訊。資訊很短,沒有描述峰會上的任何具體細節,只是簡單地通報了一句:“顧先生一切順利,已成峰會焦點,秦家或有異動,後方務必穩固。”
許靜書幾乎是瞬間就讀懂了這條資訊背後蘊含的巨大資訊量。
“一切順利”、“已成焦點”,意味著顧遠在京城那個龍潭虎穴裡,不但站穩了腳跟,而且打出了一場漂亮的開門紅。
而“秦家或有異動”、“後方務必穩固”,則是最關鍵的提醒。
這意味著,正面的交鋒,已經讓秦家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他們很可能會繞開顧遠,從側翼,從他們認為最薄弱的環節——A市,來動手。
而“芯動力”專案,就是這個環節的核心。
許靜書沒有絲毫的猶豫,她沒有選擇打電話去京城。她清楚,在這樣關鍵的時刻,任何一句看似關心的問候,都可能成為干擾顧遠專注的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