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許靜書的遙遠支援:A市的定海神(1 / 1)
信任,不是用言語來表達的。
真正的支援,是讓他可以毫無顧忌地,將自己的後背,完全交給你。
她要做的,不是去問他飛得高不高,而是要在他身後,把地基打得更牢,讓他可以飛得更高,更遠,無後顧之憂。
“王工,C-3區域的光刻膠塗覆均勻度測試,結果怎麼樣了?”許靜書按下了通話器,聲音清晰而又冷靜地傳遍了整個實驗室。
玻璃牆內,一個頭發花白,戴著高度近視鏡的老工程師抬起頭,對著麥克風回答道:“許總,還是不行!我們嘗試了三種不同的旋塗轉速和時間組合,得到的薄膜均勻度,最高只能達到98.7%,離我們目標要求的99.5%,始終差了那臨門一腳!”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沮喪。
這個0.8%的差距,聽起來微不足道,但在晶片製造領域,卻是決定良品率,決定產品是“堪用”還是“優秀”的天壤之別。
這也是他們團隊,連續攻關了七十二個小時,始終無法突破的最後一道技術壁壘。
實驗室裡的氣氛,因為王工的這句話,瞬間變得有些壓抑。許多年輕的工程師,都露出了疲憊和挫敗的神情。
許靜書看著這一切,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無塵室的門,在經過了風淋系統的淨化後,她親自走了進去。
她走到王工的身邊,拿起了那份剛剛出爐的測試報告,仔細地看了起來。
她的眉頭,也緊緊地鎖住了。
資料,是不會騙人的。他們確實,陷入了一個瓶頸。
周圍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著她,等待著她的決定。是暫時放棄,休息一下明天再說,還是……
“把A-7號備用方案的濺射靶材拿過來。”許靜書忽然開口。
王工愣了一下,“許總,A-7方案我們之前論證過,採用磁控濺射法來製作掩膜版,裝置能耗會增加15%,而且工藝流程更復雜,風險也更高……”
“我知道。”許靜書打斷了他,“但理論計算中,A-7方案的成膜緻密性和均勻度,是不是所有備選方案裡最高的?”
王工遲疑地點了點頭:“理論上……是這樣。但實際操作中,對真空度、氣體流量和靶材純度的要求,都太苛刻了,我們現有的裝置……”
“沒有時間了。”許靜書的聲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京城那邊,顧先生正在為我們爭取未來。我們在這裡,不能因為一句‘裝置不行’、‘風險太高’就停下腳步!”
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尤其是那些年輕的面孔。
“我知道大家都很累,我也很累。但是,請你們記住,我們現在做的,不是一個普通的專案!”
“我們是在為華夏的晶片產業,點燃一顆火種!我們是在為我們自己,為我們的國家,爭一口氣!”
“秦家,還有那些看不起我們的人,他們巴不得我們失敗,巴不得我們永遠只能跟在別人屁股後面。他們覺得我們是草臺班子,覺得我們是在痴人說夢!”
“今天,我們就要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們!”
“我們不僅能做,而且能做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好!”
她舉起手中的報告,聲音陡然拔高:“我決定,立刻啟動A-7方案!所有相關人員,取消休息!能源組,保障裝置最大功率執行!工藝組,重新計算濺射引數!質檢組,全程跟進!”
“今晚,我們不拿下99.5%,誰都不準離開這個實驗室!”
這番話,像是一針強心劑,瞬間注入了每一個人的心裡。
原本瀰漫在實驗室裡的疲憊和沮喪,被一種更為炙熱的情緒所取代。
那是被逼到絕境的血性,是被理想點燃的激情!
“是!許總!”
“幹了!媽的,不就是個濺射靶材嗎?老子跟它拼了!”
“王工,引數給我,我來算!”
整個實驗室,彷彿一瞬間從一潭死水,變成了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所有人都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眼中重新燃起了鬥志。
許靜書看著這一切,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她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拿出手機,看著那個熟悉的名字,最終,還是沒有撥出去。
她只是編輯了一條簡訊,卻遲遲沒有按下傳送鍵。
簡訊的內容很簡單:
【A市,一切安好。靜待捷報。】
她知道,他能看到。
這就夠了。
她轉身,重新投入到那片由資料、光影和程式碼構成的,屬於她的戰場之中。
在京城,顧遠是衝鋒陷陣的將軍。
而在A市,她許靜書,就是鎮守後方,為他輸送糧草,穩定軍心的定海神針!
雲頂宴會廳的峰會正餐環節,在顧遠那場精彩絕倫的“反擊秀”之後,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儘管後續的幾位發言者,都是聲名顯赫的行業大佬,但所有人的注意力,或多或少,都還停留在之前那場新舊思想的激烈碰撞上。
人們在交談時,總會有意無意地,將話題引向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年輕人。
他的神秘,他的鋒芒,他的遠見,都成為了這場頂級盛宴上,最引人入勝的謎題。
正餐結束,峰會進入了更為輕鬆自由的小型投資沙龍環節。
賓客們離開那張巨大的圓桌,三三兩兩地聚在宴會廳各處,圍繞著幾個特定的主題,進行更深入的交流和探討。
這些沙龍的主題,涵蓋了人工智慧、生物醫藥、高階製造等所有當下最熱門的賽道。
而其中一個,關於“新能源”的沙龍,無疑吸引了最多的目光。
不僅僅因為這是未來的大勢所趨,更因為,所有人都想知道,剛剛在宏觀層面發表了顛覆性言論的顧遠,在具體的行業領域,又會丟擲怎樣驚世駭俗的觀點。
秦家的陣營,以秦風為首的幾人,也“恰好”出現在了這個沙龍的圈子裡。他們沒有參與討論,只是站在外圍,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冷笑,彷彿在等待著看顧遠再次“出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