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宴會上的心理博弈秦天的步步緊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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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圓形餐桌,足以容納二十人。

秦天坐在主位,他左手邊的位置,是空著的,顯然是留給顧遠的。

顧遠被王浩推到那個位置旁,秦天親自起身,極為“紳士”地幫他拉開椅子,那姿態,彷彿對待一位最尊貴的客人。

“顧先生,請。”

顧遠坦然入座,王浩則退到了他的身後,如同一尊沉默的鐵塔,雙手自然垂立,但全身的肌肉都處在一種隨時可以爆發的狀態。

秦天滿意地坐下,他環視了一圈桌上的眾人,然後舉起了手中的高腳杯。

“各位,今天把大家請來,是為了一件喜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了顧遠的身上,笑容溫和,但話語卻像淬了毒的針。

“我身邊這位,就是最近在京城聲名鵲起的,G資本的創始人,顧遠,顧先生。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成就,堪稱我們商界的後起之秀啊!”

他一開口,就給顧遠戴上了一頂“後起之秀”的高帽。

這看似是讚美,實則是在提醒在座的所有人——他,只是個晚輩,是個外來者。

“來,讓我們大家,一起敬顧先生一杯,歡迎他來到京城!”

眾人紛紛舉杯,臉上都掛著客套而又疏離的笑容,齊聲說道:“歡迎顧先生。”

酒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顧遠也端起酒杯,象徵性地抿了一口,沒有多言。

這杯酒,是開場白,也是衝鋒號。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真正的“盤問”,開始了。

率先發難的,是坐在秦天右手邊的一位老者。

他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穿著一身中式盤扣對襟衫,手上盤著一串油光發亮的紫檀佛珠。

他是秦家的二號人物,秦天的親二叔,秦立峰。主管秦氏集團的海外業務和家族信託基金,權柄極重。

“顧先生,真是年輕有為啊。”秦立峰放下筷子,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

“老頭子我很好奇,顧先生是從A市來的吧?A市那地方,山清水秀,人傑地靈,但終究是池子淺了點。不知是怎樣的機緣,讓顧先生年紀輕輕,就積累了如此龐大的資本,還能在京城,掀起這麼大的風浪呢?”

這個問題,看似是好奇,實則陰險至極。

他直接點出了顧遠的“出身”,暗示他根基淺薄。

同時,更是在質疑他第一桶金的來源是否“乾淨”。

在座的所有人,都是人精。他們瞬間就聽出了秦立峰話裡的機鋒,所有人的視線,都再次集中到了顧遠的身上,等著看他如何接招。

顧遠放下酒杯,用餐巾擦了擦嘴,動作不疾不徐。

“秦老先生過獎了。”他神色平靜地回應,“晚輩沒什麼特殊的機緣,不過是順應時代潮流,在別人還沒看懂的時候,抓住了一些小小的機會而已。”

“至於資本,都是正規渠道募集而來,經得起任何調查。”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謙虛,又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秦立峰雙眼微眯,顯然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

不等他再次發難,他旁邊一個打扮得珠光寶氣的貴婦人,便嬌笑一聲,接過了話頭。

這位是秦天的姑姑,秦月華,嫁給了京城另一位豪門,在文化和傳媒領域有著巨大的影響力。

“哎呀,顧先生真是太謙虛了。”秦月華搖著手裡的團扇,眼神裡卻帶著一絲輕蔑,“我聽說,顧先生的G資本,最近在風行科技的股票上,可是大展神威,從我們秦家身上,賺了不少錢呢?”

“這操盤手法,快準狠,我們圈子裡好多人都說,不像是國內的手筆,倒像是華爾街那邊的風格。不知道顧先生是從哪裡,請來了這麼厲害的高手?”

這個問題,比秦立峰的更加尖銳。

她直接將G資本和“華爾街”聯絡起來,這是在暗示顧遠背後有“境外勢力”,是在給他扣一頂極其危險的帽子。

在華夏做生意,最忌諱的就是這個。

一時間,餐桌上的氣氛,變得更加凝重。

連秦天都饒有興致地看著顧遠,想看看他要如何拆解這個難題。

顧遠卻彷彿沒有聽出話裡的陷阱,他只是笑了笑,回答道:

“秦女士說笑了。我們G資本的交易團隊,都是土生土長的華夏人。至於風格,我們不拘一格,只要能賺錢的風格,就是好風格。”

“商業競爭,有輸有贏,本就是常態。秦家財雄勢大,我們賺的那點,不過是九牛一毛,上不了檯面。”

他用一句“商業競爭,有輸有贏”,輕描淡寫地將對方的指責化解於無形。

同時,又捧了秦家一句,給足了對方面子。

秦月華被他噎了一下,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這時,一個坐在末席的年輕人,突然開口了。

他看起來三十歲不到,穿著一身潮牌,神情倨傲,正是秦天那個不成器的弟弟,秦風。

“哥,跟他說那麼多廢話幹嘛!”秦風一臉不耐煩地說道,“一個外地來的,靠著點投機取巧的手段賺了點錢,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指著顧遠,毫不客氣地質問:“我問你!許靜書的那個‘芯動力’,是不是你在背後搗鬼?你到底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讓她背叛了我們秦家!”

這個問題,終於撕下了所有溫情脈脈的偽裝,變得赤裸而又直接。

所有人都知道,許靜書和“芯動力”,才是秦家和顧遠矛盾的真正核心。

大廳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他們知道,今晚這場鴻門宴的真正戲肉,要上演了。

秦天沒有阻止自己的弟弟,他只是端著酒杯,慢悠悠地晃動著裡面猩紅的酒液,用一種看戲的眼神,欣賞著顧遠即將面臨的窘境。

從商業背景,到資本來源,再到核心衝突。

一張由言語編織而成的大網,已經從四面八方,將顧遠牢牢地困在了中央。

每一個人,都在向他施壓。

每一個人,都想看到他被壓垮,被擊潰的狼狽模樣。

這,就是秦天為他準備的,心理上的,凌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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