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顧遠的絕地反擊:為靜書而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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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立峰那張老臉上,是古井無波的冷漠,彷彿眼前上演的這出極致羞辱,不過是一場無足輕重的飯後餘興。

他們都在等待。

等待著顧遠那張“慘白”的臉上,流露出掙扎、痛苦,以及最終的,屈辱和順從。

顧遠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的身體,在微微地顫抖,那是一種從內而外,無法抑制的戰慄。肩膀劇烈的起伏,似乎在訴說著他內心激烈到了極點的天人交戰。輪椅的扶手上,他攥緊的拳頭,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根根凸起,泛著駭人的青白色,顯示著他正在承受著何等巨大的壓力和屈辱。一滴汗,從他的額角滑落,沿著蒼白的臉頰,滴落在他緊繃的膝蓋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這個表現,讓秦天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郁,愈發得意。

很好。

掙扎吧。痛苦吧。

越是掙扎,屈服的時候,才會越是徹底。越是痛苦,那份順從才越是甜美。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等顧遠點頭答應之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當著所有人的面,讓顧遠親手給遠在A市的許靜書打電話,告訴她“我們分手吧”。他要開啟擴音,讓整個大廳的人,都清楚地聽到電話那頭,那個女人從震驚、到質問、再到心碎哭泣的全過程。

那一定,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樂。他要將那哭聲錄下來,作為自己勝利的勳章,在無數個夜晚,細細品味。

時間,在秦天病態的幻想中,一秒一秒地流逝。

一秒。

兩秒。

十秒。

死寂的大廳裡,只有顧遠壓抑的,彷彿瀕死般的喘息聲。

終於,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顧遠緩緩地,抬起了頭。

就在他抬起頭的那一瞬間,某種無形的東西,碎裂了。

他臉上的“緊張”、“窘迫”、“慘白”,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抹去,如同被狂風吹散的沙畫,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有了。

什麼都沒有了。

那張英俊得有些過分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一種表情。

一種,讓在場所有人,包括老謀深算的秦立峰在內,都感到遍體生寒的表情。

那不是憤怒,不是仇恨,更不是絕望。

那是一種,極度的,不含任何人類情感的,純粹的,冰冷。

彷彿高高在上的神祇,在俯瞰著一群在他面前上躥下跳,表演著拙劣戲碼的螻蟻。那是一種看待死物的眼神,漠然,空洞,卻又帶著洞悉一切的審判意味。

他的眼神,不再是躲閃和遊離。

他平靜地,直視著主位上,那個依舊勝券在握的秦天。

那眼神,深邃得如同萬年不化的極地寒潭,沒有任何波瀾,卻能將人的靈魂,連同骨髓,都徹底凍結。

秦天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一種獵物突然掙脫了陷阱,並且亮出了比獵人更鋒利爪牙的,詭異的錯位感。

但長久以來的掌控地位,讓他下意識地忽略了這絲轉瞬即逝的不安。他寧願相信,這只是顧遠在做最後的,可憐又可笑的困獸之鬥,是崩潰前的迴光返照。

就在這時,顧遠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很輕,像是一片雪花落在結冰的湖面。

但在這落針可聞的大廳裡,卻清晰得如同九天之上滾過的驚雷,炸響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他沒有回應秦天的任何一個條件,沒有反駁任何一句羞辱。

他只是,用一種極其緩慢,極其清晰,一字一頓,彷彿在確認著什麼無可挽回的事實的語調,問出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

“你剛才……”

他的聲音頓了頓,那雙冰冷的眸子,在秦天臉上精準地聚焦。

“提到了,靜書的名字?”

轟!

這句話,像是一顆被引爆的深水炸彈,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卻又詭異地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整個大廳的溫度,彷彿在這一瞬間,驟降到了絕對零度!

如果說,之前顧遠身上散發出的,是偽裝出來的,任人宰割的寒意。

那麼現在,從他身體裡每一個毛孔中瘋狂滲透出來的,就是足以凍裂鋼鐵,湮滅靈魂的,實質性的,殺意!

那是一種,沉睡的巨龍被螻蟻觸碰了逆鱗之後,所爆發出的,毀天滅地的怒火!

秦天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他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劇烈抽動了一下。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好像犯下了一個致命的,不可饒恕的錯誤。

他千不該,萬不該,在羞辱這個男人的時候,提到了那個女人的名字。

那個女人,不是他的軟肋。

那是他的,逆鱗!

是他的,神聖不可侵犯的,禁區!觸之,即死!

秦風那張囂張的臉,也“唰”的一下白了。他從顧遠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裡,看到了一些他只在自家豢養的,那些從不餵飽、野性難馴的猛獸眼中,才看到過的東西。

那是,捕食者,鎖定獵物時的眼神!冰冷,專注,以及對接下來血腥盛宴的,殘忍的期待!

整個餐桌上的氣氛,瞬間逆轉!

之前那種輕鬆、得意、掌控一切的氛圍,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形的,令人從心底深處感到戰慄和窒息的恐怖威壓。

這股威壓的源頭,不是來自人多勢眾、權勢滔天的秦家,而是來自那個,孤身一人,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他什麼都沒做。

他只是問了一句話。

但整個牌桌,已經被他掀了。整個局勢,就已經,徹底失控了。

秦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不能在一個殘廢面前露怯。他試圖用更強硬的姿態重新奪回主動權,他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冷哼:

“是又如何?一個女人而已,我不僅提了,我還要讓你……”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顧遠,笑了。

他看著秦天,看著這個還在試圖掙扎的獵物,緩緩地,勾起了一邊嘴角。

那不是一個笑容。

那是一個,魔鬼在行刑前,看著即將灰飛煙滅的靈魂,所露出的,悲憫的表情。悲憫他的無知,悲憫他為自己選擇的結局。

“很好。”

他輕輕地,吐出了兩個字。

話音落下的瞬間,全場空氣,彷彿都化作了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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