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致命的羞辱:秦天丟擲的橄欖(1 / 1)
當餐桌上的氣氛,被一種虛假的勝利感和掌控感填充到極致時,秦天知道,時機到了。
他認為,他已經透過一輪又一輪的心理碾壓,徹底摧毀了顧遠的意志。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現在就像一個溺水者,急需一根救命的稻草。
而他,秦天,將要“仁慈”地,丟擲這根稻草。
當然,這根稻草,是有毒的。
他清了清嗓子,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他們知道,家主,要做出最後的宣判了。
秦天沒有看顧遠,而是慢條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手,彷彿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顧先生,”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施捨般的,居高臨下的寬宏,“其實,我們之間,本沒有那麼大的仇恨。”
“商業上的摩擦,在所難免。你弄疼了我,我打了你一巴掌,這很公平。”
他頓了頓,終於將目光,落在了顧遠的臉上。
“我這個人,一向很愛才。說實話,我很欣賞你。你有頭腦,有膽識,雖然手段嫩了點,但加以雕琢,未來,未嘗不能成為一號人物。”
這番“讚賞”,聽在耳中,卻比任何辱罵,都更加刺耳。
顧遠沒有說話,只是“抬起頭”,用一種帶著“期盼”和“緊張”的眼神,看著他。
這個表情,讓秦天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伸出兩根手指,繼續說道:
“所以,我決定,給你一個機會。一個,讓你一步登天的機會。”
“第一,”他豎起一根手指,“‘芯動力’這個專案,我們秦家,可以不追究了。不僅如此,我還可以代表秦氏集團,對G資本,進行戰略投資。”
“首期,一百億。怎麼樣?”
一百億!
這個數字一出口,即使是在座的這些見慣了世面的人,也不由得微微動容。
這是何等龐大的手筆!
對於一個正面臨資金鍊斷裂危機的公司來說,這無異於天降甘霖,是起死回生的仙丹!
秦天非常滿意眾人的反應,他看著顧遠那張“震驚”到無以復加的臉,繼續丟擲他的第二個,也是更具誘惑力的籌碼。
“第二,”他豎起了第二根手指,眼神中帶著一絲殘忍的“憐憫”,“我聽說,顧先生的雙腿,是因為一場意外……落下了殘疾。”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欣賞著這個詞語在顧遠臉上劃過的痕-跡。
“我們秦家,在醫療領域,也有些資源。我認識瑞士最好的神經外科專家,也和美國最頂級的康復中心,有不錯的私交。”
“我可以動用秦家所有的醫療資源,不計成本,為你治療。我不敢保證能讓你百分之百恢復如初,但讓你,重新站起來,像個正常人一樣走路,還是有很大希望的。”
“轟!”
如果說第一個條件是商業上的巨大誘惑,那麼這第二個條件,就是對一個人,尤其是對一個男人,最根本,最無法抗拒的吸引力!
重新站起來!
像個正常人一樣!
這句話,對於任何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人來說,都擁有著魔鬼般的誘惑力。
在場的幾位女士,甚至都露出了一絲不忍和同情的神色。
秦天將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掌控著眾生命運的神。
他享受著這種感覺。
他緩緩地,將那兩根豎起的手指,收了回去,然後,用一種雲淡風輕,卻又字字千鈞的語氣,說出了他的“但是”。
“但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給了你這麼多,你,自然也要拿出一點誠意來。”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雙眼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盯住了顧遠。
“我的條件,也很簡單。”
“第一,從今天起,G資本,併入我秦氏集團的投資版圖,由我統一管理。你,顧遠,做我秦氏集團旗下,一個子公司的負責人。”
“第二……”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度殘忍而又玩味的弧度。
“你,必須,馬上,召開一場新聞釋出會,向全世界公開宣佈——你,和許靜書,徹底分手。從此以後,你們之間,再無任何瓜葛。”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秦天的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不容抗拒的命令。
“從今往後,你,顧遠,就是我秦家養的一條狗。”
“我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我讓你咬誰,你就得把誰,給我撕碎。”
“你,聽明白了嗎?”
死寂。
整個大廳,陷入了一片死寂。
空氣彷彿被抽乾,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如果說之前的一切,還都披著一層商業談判的虛偽外衣。
那麼現在,秦天,已經徹底撕下了這層外衣,露出了最猙獰,最血腥的獠牙!
這不是條件!
這是招安!不,這連招安都算不上!
這是在收奴!
他要的,不是顧遠的臣服,而是要徹底打斷他的脊樑,碾碎他的尊嚴,剝奪他的愛情,將他從一個“人”,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聽話的工具!
這是對一個男人,尊嚴和愛情的,雙重凌遲!
是極致的,致命的羞辱!
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一絲憐憫,一絲同情,一絲幸災樂禍,落在了那個坐在輪椅上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的年輕人身上。
他們想看到他崩潰,想看到他憤怒,想看到他絕望。
他們等待著,他最終屈服的那一刻。
因為在他們看來,他別無選擇。
一邊,是萬丈深淵,粉身碎骨。
另一邊,是黃金鋪就的狗鏈,和重新站起來的希望。
該怎麼選,不是一目瞭然嗎?
秦天靠回椅背,端起酒杯,輕輕地抿了一口。
他勝券在握。
他已經能想象到,顧遠在經過痛苦的掙扎後,最終,像一條狗一樣,匍匐在他腳下,親吻他鞋面的場景了。
那一幕,一定很美妙。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無限拉長。
空氣凝固得如同水泥,沉重得壓得人喘不過氣。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顧遠的身上,等待著他的最終審判。
秦天的臉上,掛著勝利者獨有的,貓戲老鼠般的微笑。
秦風的嘴角,咧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