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一份特殊的戰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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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遠接受魏長風挑戰的訊息,像一顆深水炸彈,在京城和A市的商界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一時間,無論是頂級會所的私密酒局,還是金融中心的交易大廳,所有人的話題都繞不開這場即將到來的“世紀之辯”。

原本大家以為,魏家在海外資本市場被G資本狙擊,吃了這麼大一個暗虧後,會選擇蟄伏一段時間,舔舐傷口。卻沒想到,他們竟以如此高調且古典的方式發起了反擊——一場公開的、訴諸智力與聲望的辯論會。

更讓人大跌眼鏡的是,顧遠,那個以手段凌厲、行事霸道著稱的資本新貴,竟然毫不猶豫地接下了這封明顯是鴻門宴的“戰書”。

“顧遠是失心瘋了嗎?他一個靠金融投機快進快出的‘野蠻人’,憑什麼去跟哈佛劍橋雙博士的魏長風談科技和未來?”京城一傢俬人俱樂部的雪茄房裡,一個世家子弟輕蔑地吐出一口菸圈。

“可不是嘛,魏長風可是國家級智庫的常客,他發表過的好幾篇關於宏觀經濟和科技倫理的論文,在國際上都很有分量。顧遠拿什麼跟他辯?拿他那套在股市裡割韭菜的理論嗎?還是拿他的殘疾輪椅來博取同情?”旁邊的人鬨笑起來,言語間充滿了對“暴發戶”的不屑與幸災樂禍。

外界的質疑聲此起彼伏,從傳統媒體到網路論壇,幾乎沒有人看好顧遠。各大財經媒體甚至已經提前擬好了“天才隕落”、“G資本泡沫破裂”等標題的稿件,只等辯論會結束便第一時間釋出。

而在風暴中心的顧家老宅,氣氛卻顯得格外平靜,彷彿外界的喧囂都被隔絕在了高牆之外。

顧遠正坐在院子裡的那棵百年古槐樹下,微風拂過,帶來陣陣槐花清香。他膝上攤開的並非商業檔案,而是一份裝訂成冊的、魏長風近五年所有的公開演講稿和學術論文,上面已經被他用不同顏色的筆做滿了密密麻麻的標記。

許靜書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步履輕盈地走過來,眉宇間卻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擔憂。她將果盤放在石桌上,輕聲問道:“顧遠,這場辯論……真的非去不可嗎?我看了他們公佈的辯題範圍,從‘人工智慧的社會倫理’到‘全球化退潮下的經濟新秩序’,全都是魏長風最擅長、也是他近年來一直在研究和鼓吹的領域。這明顯是個陷阱。”

顧遠放下手中的資料,溫暖的大手拉過許靜書微涼的手,讓她在自己身邊的石凳上坐下。他注視著她的眼睛,溫和地問道:“靜書,你覺得,魏長風為什麼非要選擇公開辯論這種看似‘文明’的方式?”

許靜書認真地想了想,答道:“他想一箭雙鵰。一方面,在海外的商業競爭中他們輸了,面子上掛不住,需要一場‘文鬥’的勝利來挽回魏家的聲名。另一方面,他想在智力、學識和格局上徹底打壓你,讓你在京城那些自詡精英的圈子裡失去立足之地,把你塑造成一個只懂投機、沒有遠見的莽夫。”

“你說對了一半,但這些都只是表象。”顧遠搖了搖頭,深邃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眼前的庭院,望向了京城權力格局的深處。“魏家真正的目的,是想透過這場萬眾矚目的辯論,向所有人重新定義‘秩序’。”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他們想告訴所有人,即便是在這個風雲變幻的時代,規則的解釋權和制定權,依然牢牢掌握在他們這些盤根錯節的傳統世家手中。而我,這個所謂的‘破局者’,在他們精心構建的秩序壁壘面前,不過是一個不自量力的跳樑小醜。”

顧遠拿起那份燙金的邀請函,修長的手指點在下方一長串主辦方和協辦方的名單上。“你看,這些所謂的頂級智庫、高峰論壇,背後或多或少都有魏家及其盟友的影子。他們已經提前設定好了話語體系和邏輯陷阱,就等著我一頭扎進去,然後用他們制定的規則來宣判我的‘死刑’。”

“那你還答應他?這不是自投羅網嗎?”許靜書的心徹底懸了起來,她無法理解顧遠為何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顧遠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旁人難以理解的狂傲與自信。“靜書,你知道什麼叫‘降維打擊’嗎?”

他沒有等許靜書回答,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魏長風的知識儲備確實很豐富,邏輯也算嚴密,但他所有的理論、所有的觀點,都建立在一個陳舊的地基之上——那就是舊有的商業邏輯和家族利益。他畢生所學,研究的是如何在一個既定的框架內守護、最佳化和傳承。而我,從一開始研究的,就是如何顛覆和重構這個框架本身。”

“他想跟我辯未來?那我就讓他親眼看看,他所謂的未來,在我眼中不過是即將被淘汰的過去。我會讓他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未來。”

就在這時,王浩腳步匆匆地從外面走了進來,神色有些複雜。

“先生,龍天行那邊剛剛傳回話了。魏長風答應了您那個百億地產專案的賭約,但是……他也追加了一個條件。”

顧遠眉毛一挑,饒有興致地問:“哦?什麼條件?”

王浩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他說,如果他贏了,除了要您和G資本永久退出京城市場之外,還要您……還要您在所有媒體面前公開承認,G資本賴以成功的核心技術模型,全都是非法竊取自海外的實驗室成果。”

“什麼?!”許靜書霍然起身,氣得臉色發青,“這簡直是血口噴人,無恥至極!我們的技術明明是團隊花了無數個日夜自主研發出來的!”

顧遠擺了-擺手,示意許靜書冷靜下來。他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卻冷了幾分。“好一招殺人誅心。他這是算準了,一旦我背上‘技術竊賊’的罪名,不僅個人和公司聲譽會徹底掃地,還將面臨無窮無盡的國際法律訴訟和天價索賠。他是想挖斷我的根,徹底絕了我的後路。”

他靠在輪椅的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富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篤”的輕響。整個院子都安靜下來,只剩下這彷彿敲在人心上的聲音。

片刻之後,顧遠停止了敲擊,緩緩吐出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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