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狗急跳牆!(1 / 1)
救護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顧長青被緊急送往了醫院,理由是“急火攻心,突發性腦溢血”。
這個訊息,迅速傳遍了京城。
所有人都以為,這位曾經的金融巨鱷,在遭受了史無前例的慘敗之後,已經徹底垮了。
青雲資本,樹倒猢猻散。
華爾街的盟友們,忙著和他撇清關係,計算自己的損失。
顧家的二叔和三叔,則開始不動聲色地,準備接手顧長青倒下後,留下的權力真空。
似乎,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然而,沒有人知道,在京城最頂級的私立醫院,那間被重重安保封鎖的VIP病房裡,一場真正的,最後的瘋狂,正在上演。
顧長青並沒有像外界傳言的那樣,昏迷不醒。
他只是很虛弱,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但他的眼睛,卻亮得嚇人,如同黑夜裡,一頭瀕死的孤狼。
病床前,站著一個身材中等,其貌不揚的男人。他穿著一身醫院護工的衣服,但那雙平靜的眼睛裡,卻透著一股,只有在屍山血海裡,才能磨練出來的,濃烈的殺氣。
他就是“蠍子”,顧長青豢養了二十年,最鋒利,也最隱秘的一把刀。
“蠍子”的真實身份,沒有人知道。只知道他曾是某國最頂尖特種部隊的王牌,後來因為一次“意外”,從世界上消失了。
他和他手下的那支隊伍,由十二個和他一樣,都是從世界各地招攬來的,亡命徒和退役特種兵組成。他們是顧長青的“清道夫”,專門為他處理一些,商業手段無法解決的,“垃圾”。
這些年,他們一直處於沉睡狀態。
因為,顧長青認為,在華夏,在京城,還沒有什麼事,是他用錢和權,擺不平的。
直到今天。
“老闆,您的身體……”蠍子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感情。
“死不了。”顧長青靠在床頭,喘著粗氣,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感覺這麼好。”
“輸光了錢,反而讓我看清了很多東西。”
他咧開嘴,笑了,露出一口被血染紅的牙齒,看起來格外猙獰。
“以前,我總覺得,用暴力,是最低階的手段。只有沒腦子的蠢貨,才會去用槍。”
“我錯了。”
“這個世界上,最可靠的,不是錢,不是權,而是這個。”他伸出手指,比劃了一個開槍的手勢。
“只有它,能讓人,真正地,感到恐懼。”
“只有它,能一勞永逸地,解決所有問題。”
蠍子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他只是一個執行者,不關心僱主的哲學。
“我讓你查的東西,查到了嗎?”顧長青問道。
“查到了。”蠍子遞過去一個平板電腦。
“顧遠,G資本的實際控制人。身邊主要的安保力量,由一個叫王浩的前特工負責。這個王浩,能力很強,反偵察意識極高,我們的人,很難靠近。”
“顧遠本人,深居簡出,出行路線毫無規律,身邊的護衛,至少有八人以上,都是頂尖高手。我們評估,直接對他動手的成功率,低於百分之十。”
“而且,他現在是‘國家級戰略專案’的負責人,一旦他出事,引起的震動,我們承受不起。”
顧長青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動不了他?”
“不是動不了。”蠍子的聲音,依舊平淡,“是代價太大,風險太高。”
“那你的建議呢?”
“剪除他的羽翼。”蠍子划動螢幕,上面出現了兩個人的照片和資料。
“周瀚,人稱周律師。G資本的首席法律顧問和金融架構師。這次針對您的金融戰,所有的法律陷阱和資金迷陣,都出自他之手。此人,是顧遠的‘大腦’。”
“王浩,顧遠的情報和安保負責人。這次我們所有的動向,都被對方提前掌握,顯然是他的功勞。此人,是顧遠的‘眼睛和盾牌’。”
蠍子指著螢幕上的兩個人,冷靜地分析道:“老闆,根據我們的情報,顧遠雖然是總指揮,但具體的執行,都依賴於這兩個人。周瀚負責出謀劃策,王浩負責提供情報和保護。他們兩個,就是顧遠的左膀右臂。”
“只要我們,廢掉這兩個人。顧遠,就等於變成了一個,又瞎又聾的瘸子。”
“到時候,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困在原地,動彈不得。”
“而失去了大腦和盾牌的他,也就失去了所有的保護。我們想什麼時候,捏死他,就什麼時候捏死他。”
顧長青的眼睛,越來越亮。
對!
蠍子說得對!
直接弄死那個小雜種,太便宜他了!
我要先把他變成一個廢人!一個孤家寡人!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他最信任的,最依賴的左膀右臂,是怎麼一個一個,被我折斷的!
我要讓他嘗一嘗,那種眾叛親離,孤立無援的滋味!
那種滋味,顧長青現在,體會得比誰都深刻。
“好!就這麼辦!”顧長青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利,“我要他們死!用最意外,最合理的方式,讓他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我要讓所有人都以為,那只是一場,不幸的,意外。”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病態的,報復的快感。
“錢,我給你準備好了。我在瑞士銀行,還有一個不記名的私人賬戶,裡面有五億美金,是我的最後一點家底。密碼,在我的律師那裡。”
“用這些錢,把事情,給我辦得,乾乾淨淨。”
“明白。”蠍子點了點頭,收起了平板電腦。
“先動誰?”
顧長青的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猶豫。
是先敲掉那個出謀劃策的“大腦”,還是先戳瞎那雙討厭的“眼睛”?
他想了想,最終,指向了周瀚的照片。
“先動這個姓周的。”
“他不是喜歡玩法律,玩規則嗎?那我就讓他,死在,一場最符合‘規則’的,‘意外’裡。”
“我要讓顧遠知道,真正的規則,從來,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