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連漲(1 / 1)
財經論壇上,甚至有人在嘲笑這家“萬年不漲”的公司。
“還在買華芯的,不是傻就是被套牢了。”
“研發投入再多有什麼用?拿不出產品都是白搭。”
陳默關掉這些評論,給女兒削了一個蘋果。
半個月後的一天,是週五。下午兩點五十七分,距離收盤只剩三分鐘。一條毫無徵兆的公告,透過官方渠道彈送到了所有行情軟體上。
“重大技術突破公告:華芯科技在3nm晶片封裝技術上取得關鍵性突破。”
公告內容很短,但每一個字都重如千斤。
陳默正陪著心語搭積木,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起來看了一眼。就是這條訊息。
他沒有動,繼續將一塊紅色的積木放到女兒搭的城堡上。
而資本市場,在沉寂了三秒鐘之後,瞬間爆炸。
最後三分鐘,數以億計的資金瘋狂湧入,華芯科技的股價被直線拉起,死死封在了漲停板上。
週末兩天,這條訊息持續發酵。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都在報道這場突如其來的技術革命。無數專家學者出面解讀,結論只有一個:華芯科技的技術突破,打破了海外的壟斷,其價值不可估量。
週一,A股開盤。
集合競價階段,華芯科技的買盤就堆積了超過五十億的資金。開盤的瞬間,股價沒有任何懸念,直接一字漲停。
第二天,一字漲停。
第三天,依舊是一字漲停。
第四天,第五天。
連續五個一字漲停板,股價已經翻倍。市場徹底陷入瘋狂,所有人都想買入,但根本沒有人賣出。當初那些嘲笑華芯科技的帖子,下面全是悔恨的留言。
陳默每天只是平靜地看著賬戶裡那個飛速增長的數字。
七十八萬。
一百五十萬。
三百二十萬。
五百八十萬。
在第五個漲停板之後,他的資產已經接近八百萬。
所有財經大V都在預測,華芯科技至少還有五個漲停板,股價將突破歷史新高。
第六個交易日,週二上午九點半。
市場因為連續的漲停積累了巨大的獲利盤,股價終於沒有再一字漲停。開盤後,在巨量買盤的推動下,股價繼續向上猛衝,很快就上漲了百分之八。
論壇裡一片歡騰。
“衝啊!今天肯定還是漲停!”
“賣的人都是傻子,後面還有一倍空間!”
就在市場情緒最狂熱的那個頂點,陳默開啟了交易軟體。
他開始掛出賣單。
沒有一絲猶豫,他將手裡的股票分批次,冷靜地全部賣出。
交易記錄一條條重新整理。他的操作和整個市場的狂熱情緒形成了最鮮明的對比。
十分鐘後,他清空了所有倉位。
他關掉交易軟體,看了一眼銀行的餘額簡訊。
到賬金額:八百三十七萬元。
從最初賣掉舊車、手錶、鋼筆籌到的十九萬六千元,到現在的八百三十七萬。前後不過一個月的時間。
他平靜地合上電腦,外殼上的劃痕在陽光下清晰可見。他起身走到客廳,心語正在看動畫片,看到他過來,舉起手裡的小熊餅乾。
“爸爸,吃。”
陳默接過餅乾,放進嘴裡。
他陪著女兒一起看動畫片,彷彿剛才那場數百萬的交易,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插曲。
這筆錢,不是終點。
這只是他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的,一個開始。
盛華集團總裁辦公室內,空氣緊繃。
蘇婉面前的辦公桌上,攤開著幾份關於股價回暖的緊急報告。連續兩天的漲停,讓盛華集團的市值暫時止住了流血,但她清楚,這只是用一個巨大的泡沫暫時掩蓋了潰爛的傷口。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是她的律師張偉的助理,送來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蘇總,這是法院送達的最終判決檔案。”
助理將檔案袋放在桌角,便躬身退了出去。
蘇婉沒有立刻去碰那個檔案袋。她的注意力還停留在報告上那些刺目的紅色數字上,那是用五千萬研發資金撬動的虛假繁榮。
許久,她才伸手,拿過那個檔案袋。動作沒有半分遲疑,指尖利落地撕開了封口。
裡面只有幾張薄薄的紙。
最上面一行黑體字印著“離婚判決書”。她一目十行地掃過,最後定格在末尾那行小字上:“本判決為終審判決,自送達之日起生效。”
生效了。
她與陳默的婚姻,在法律上,在這一刻,徹底畫上了句號。
她的胸口沒有湧起任何波瀾,既沒有解脫,也沒有傷感,只是一種事物終於落定塵埃的平靜。她隨手將那幾張紙放到一邊,就好像那是一份無關緊要的會議紀要。
這時,林浩推門而入,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蘇總,成功了!”
他快步走到辦公桌前,將一份新的輿情監控報告遞給蘇婉。
“我們宣佈啟動‘AI未來醫療’計劃後,市場反應超乎想象!所有財經媒體的頭條都是我們,公司的負面新聞已經被完全壓下去了!”
蘇婉接過報告,看著上面一片向好的分析,緊繃的臉部線條終於有了一點鬆動。
“這只是第一步。”
“沒錯!”林浩的表情充滿崇拜,“所有人都以為盛華要完了,只有您,蘇總,能在這種絕境下拿出五十億的魄力,直接扭轉乾坤!董事會那幫老傢伙現在屁都不敢放一個了。”
他的吹捧讓蘇婉找回了一點掌控一切的感覺。她的視線無意中落在了那份被她隨手丟開的判決書上。
林浩也注意到了。
“這是?”
蘇婉拿起來,毫不在意地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離婚判決書。”
她的口吻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正式生效了。”
林浩的臉上適時地流露出一絲關切。
“那陳默那邊……他沒再來找麻煩吧?現在他一個人帶著孩子,生活肯定很困難。”
聽到陳默的名字,蘇婉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麻煩?他拿什麼來找麻煩?”
她靠進寬大的總裁椅裡,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