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離婚協議生效(1 / 1)
“拿著我施捨給他的那點錢,估計現在正躲在哪個出租屋裡,算計著怎麼才能省下幾毛錢的菜錢。他那種人,格局早就定死了。”
林浩順著她的話說下去,小心翼翼地丟擲一個資訊。
“我聽一個朋友說,他最近好像在學人炒股。”
蘇婉的動作停住了。
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炒股?”
她的笑聲裡全是荒謬和不屑。
“就憑他?”
“一個與社會脫節了將近十年的家庭主夫,連K線圖都認不全吧?他懂什麼叫金融槓桿,懂什麼叫資本運作嗎?”
蘇婉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川流不息的城市。
“我太瞭解他了,陳默這個人,骨子裡就是個賭徒。給他一點錢,他就妄想著能靠運氣一步登天。他根本不明白,在這個世界上,運氣是最靠不住的東西。”
她轉過身,看著林浩。
“他在用那點可憐的補償款賭博,而我,”她指了指窗外,又指了指自己,“我在這裡,用五十億佈局未來。林浩,這就是他和我之間,永遠無法跨越的差距。”
林浩的眼神裡充滿了讚歎和認同。
“蘇總您說得太對了!他那種人,眼界決定了他的人生高度。就算給他一座金山,他看到的也只是金山本身。而您,看到的是金山背後的整個世界。”
這番話徹底取悅了蘇婉。
她心中因離婚而產生的最後一絲漣漪,也被這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徹底撫平。
陳默在做什麼,過得怎麼樣,對她而言,已經完全不重要了。他只是一個被她淘汰的過去式,一個她人生中無關緊要的註腳。他的掙扎和所謂的“努力”,在她看來,都不過是井底之蛙的可笑撲騰。
她走回辦公桌,拿起那份剛剛生效的離婚判決書。
她的動作很平靜,甚至稱得上優雅。
她沒有憤怒地將它撕碎,那會顯得她很在意。
她只是走到辦公室角落的碎紙機旁,將那幾張紙整整齊齊地送入了進紙口。
機器運轉的輕微噪音響起,見證了她和陳默七年婚姻的法律檔案,被切割成了無數無法辨認的細小碎片。
她看著那些紙屑落入下方的收集盒,然後轉身,對林浩說:
“好了,不說這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事了。”
她的表情重新變得專注而銳利。
“把下午的會議提前,我們討論一下AI專案第二階段的宣傳方案。我要讓盛華的股價,在這個星期之內,重回巔峰。”
林浩立刻點頭。
“好的,蘇總!”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將蘇婉的身影投射在光潔的地板上。她感覺自己又一次扼住了命運的咽喉,所有問題都將迎刃而解,無論是公司的危機,還是那個叫陳默的男人。
她堅信,那個不自量力的前夫,只會在他自己選擇的泥潭裡,越陷越深。
八百三十七萬。
這個數字在銀行賬戶裡,沒有激起陳默心裡任何的波瀾。
他關掉電腦,客廳裡只剩下動畫片傳出的吵鬧音樂。
心語盤腿坐在地毯上,正聚精會神地看著電視裡那隻會說話的貓。
“心語,我們去買菜,晚上給你做紅燒排骨。”陳默走到女兒身邊。
“好呀!我要吃可樂雞翅!”心語舉起雙手,要爸爸抱。
陳默抱起女兒,小小的身子趴在他的肩膀上,帶來真實的重量。
他換好鞋,抱著心語走出這間月租三千五的公寓。
樓道狹窄,堆著鄰居家的雜物。
這與曾經別墅區的寬敞明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爸爸,我們什麼時候回家呀?”心語的小腦袋靠在陳默的脖子上,悶悶地問。
“這裡就是我們的家。”陳默回答。
“可是這裡沒有花園,也不能盪鞦韆。”
“以後會有的。”陳默的腳步沒有停頓,“爸爸會給你買一個更大的花園,種滿你喜歡的花。”
“真的嗎?”
“真的。”
女兒不再說話,小手臂卻抱得更緊了。
菜市場里人聲鼎沸。
陳默抱著心語,在一個肉攤前停下。
“老闆,這排骨怎麼賣?”
“三十五一斤,今天的都是好貨。”
“三十三吧,我多買點。”陳默很自然地開始講價。
這是他過去七年每天都在做的事情。
最終,他以三十二元一斤的價格,買了兩斤半排骨,又去買了心語愛吃的雞翅和一些蔬菜。
整個過程,他熟練而平靜。
沒有人能把他和幾個小時前在資本市場捲走數百萬的操盤手聯絡起來。
回到那個被他們稱為“家”的小公寓,心語自己跑去看動畫片。
陳默則走進了只有幾平米的廚房。
他繫上圍裙,開始清洗排骨,切姜,準備調料。
水流沖刷著他的手指。
八百三十七萬。
這個數字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是一筆鉅款,足以改變命運。
但對他來說,遠遠不夠。
這筆錢,甚至不夠在市中心買一套像樣的學區房。
更不用提給心語一個她描述中“有大花園”的家。
他要做的事情,需要的資本是這個數字的十倍,百倍。
炒股,只是原始積累最快的方式,卻不是長久之計。
他需要一個真正的實體,一個能承載他未來所有商業版圖的根基。
他需要成立一家屬於自己的公司。
“爸爸,我餓了!”客廳傳來女兒的呼喊。
“馬上就好。”陳默收回思緒,將焯好水的排骨下鍋。
廚房裡很快瀰漫開醬油和香料的香氣。
晚飯很簡單,一葷一素一湯。
陳默給心語夾了一塊雞翅,吹了吹才放到她碗裡。
“慢點吃。”
“爸爸做的雞翅最好吃了。”心語吃得滿嘴是油。
陳默看著女兒滿足的臉,這是他現在唯一的慰藉。
吃完飯,他陪著心語畫畫,給她講了兩個睡前故事。
直到女兒沉沉睡去,他才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
時鐘指向晚上九點半。
陳默沒有休息,他開啟那臺破舊的膝上型電腦。
這一次,他沒有開啟行情軟體,而是新建了一個文件。
他在文件的第一行,打下了四個字:
“磐石資本”。
這是他給自己未來的公司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