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黑料一大堆還挖別人（1 / 1）
【目標：林浩。】
【關聯公司：海城致遠科技諮詢有限公司，註冊日期：今日。法人代表：王立山（綽號：老三）。】
【資金異動：註冊資本五十萬，源頭追溯至三個中間賬戶，初始資金來源於林浩母親的銀行賬戶。】
【背景關聯：王立山，曾與林浩同就職於‘啟明智慧’，為‘智慧門鎖安全漏洞’專案組成員，該專案因資料造假被客戶索賠，王立山與林浩同期離職。】
蘇婉一字一句地讀完。
海城致遠。
王立山。
資料造假。
所有的資訊，像一根根冰冷的針，刺穿了她最後的僥倖。
她批准的那八百萬預算，墨跡未乾。
她設立的五十萬簽字許可權，被當成了一個笑話。
林浩甚至沒有等到明天，就在她眼皮底下，用她批的錢，開始構建他自己的利益輸送管道。那一百九十六萬的所謂“可行性評估”，就是準備餵給他自己人的第一塊肥肉。
她想起了姐姐蘇晴的話。
“你還在用林浩的話騙自己！”
“一個自己履歷不乾淨的人，卻在瘋狂挖掘對手的黑料。”
“你批准的那八大百萬預算，有多少會流進這些私人偵探和公關公司的口袋裡？”
原來，一切都不是猜測，而是早已發生的事實。
她關閉了手機螢幕，車內一片漆黑，只有前方的路燈一盞盞劃過。她沒有憤怒的火焰，只有一種被背叛和愚弄後徹骨的寒意。這場戰爭，她不僅在外面輸給了陳默，在內部，也養出了一條準備反噬自己的狼。
她拿出另一部工作手機，撥通了助理林薇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
“林總。”
“是我。”蘇婉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關於下週三的標準釋出會，專家組的名單，需要調整。”
林薇那邊停頓了一下。“調整？”
“原定的專家組，行程有衝突，全部取消邀請。”
“全部？”林薇的困惑透過聽筒傳來。“那釋出會……”
“釋出會照常舉行。”蘇婉接著說，“啟動備用方案，聯絡我給你的第二份名單，以華科院的張院士為首的那個團隊。告訴他們，盛華集團誠摯邀請他們作為首席技術顧問，出席並主導這次行業標準釋出會。所有規格按最高標準執行。”
“我明白了。”林薇立刻回應，沒有再問原因。
“還有一件事。”蘇婉停頓了一下，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從現在開始，凍結智慧家居事業部和智慧康養專案組的所有預算支出審批流程。”
林薇在那頭徹底愣住了。
“所有？林總，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任何一筆款項，無論金額大小，都必須由我親自稽覈簽字才能支付。你立刻通知財務部執行，沒有我的命令，一分錢都不許動。”
“好的，林總，我馬上辦。”
結束通話電話，蘇婉將手機放回包裡。
她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開除林浩？太便宜他了。
她要讓他親手搭建的舞臺，主角卻不是他。她要讓他申請下來的預算，一分錢都花不出去。她要讓他找來的那些所謂的“專家”，被晾在一邊。她要讓他在整個集團面前，變成一個拿著計劃書卻無法執行的小丑。
至於那家“海城致遠科技諮詢有限公司”，就讓它靜靜地躺在那裡。成為一個她隨時可以引爆，將林浩炸得粉身碎骨的證據。
車子轉了個彎，駛入蘇家大宅的庭院。
蘇婉睜開眼，她看到二樓書房的燈還亮著。那是她父親以前最喜歡待的地方。
她突然覺得，自己從來沒有真正讀懂過父親留下的這家公司，更沒有讀懂過人心。
磐石資本的會議室裡，氣氛有些緊繃。
王浩推門進來，腳步帶著一股風。
“陳默，出事了。”
他把平板電腦放在會議桌上，螢幕上的新聞標題很醒目：盛華集團力邀張院士團隊，主導智慧康養行業標準制定。
江影和林書逸也湊了過來。
“張院士？華科院那個搞人工智慧倫理和資料安全的頂級專家？”林書逸扶了扶眼鏡，辨認著照片裡的人。
“沒錯，就是他。”王浩的表情很複雜。“我剛託人打聽了，林浩原先攢的那個草臺班子，全被踢出局了。蘇婉這次是下了血本，請來了國家隊。我們的計劃……是不是要調整一下？”
王浩原本的設想，是在盛華那個由林浩組織的，充滿水分的釋出會上，丟擲林浩的黑料，讓他們的標準淪為笑柄。
但現在，對手換了。
張院士的團隊，在國內是絕對的權威。攻擊他們，等於挑戰整個學術界，不明智。
陳默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他看完新聞，沒有立刻說話。
“這是好事。”
他開口了。
王浩愣住了。“好事？陳默，這等於蘇婉直接把我們的路給堵死了。有張院士站臺，盛華的標準一出來就是金字招牌。我們的‘磐石認證’還怎麼搞？”
“她堵死的不是我們的路，是林浩的路。”陳默拿起桌上的水杯。“你覺得，以林浩的行事風格，他會主動去請張院士這種人嗎？”
“當然不會。”王浩不假思索地回答。“張院士最講究的就是程序正義和資料透明，林浩那套‘靈活操作’在他面前根本玩不轉。”
“所以，這不是林浩的決定，是蘇婉的決定。”陳默作出了判斷。
他轉向江影：“我讓你查的，盛華內部的財務審批流程，有結果嗎？”
江影遞過來一個資料夾。“三天前，蘇婉簽署了一份內部指令。凍結了智慧家居事業部和智慧康養專案組的所有預算。任何支出，無論大小，都需要她本人簽字。我已經確認，指令生效後，林浩一分錢都沒能批出去。”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王浩把兩條資訊聯絡起來，倒抽一口氣。“你的意思是……蘇婉已經發現了林浩的問題，她在架空林浩？”
“不是發現問題，是確認了問題。”陳默糾正他。“她換掉專家組，是為了保住盛華的面子，保住這場釋出會。凍結預算，是為了止損，並拿回控制權。蘇婉的反應很快，她正在用總裁的權力，強行糾正自己犯下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