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前夫的報復,誅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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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看看名單嗎?”

“抱歉,蘇婉女士。在正式公佈前,名單屬於最高機密。”方建合上手中的資料夾,“您的任務,不是稽覈名單。”

蘇婉抬起頭。

“我的任務是什麼?”

方建看著她,平靜地宣佈了陳默的指令。

“陳董要求,第一批裁員名單公佈後,由您,代表盛華集團,親自與每一位被裁撤的員工進行離職溝通,並簽署補償協議。”

一瞬間,蘇婉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讓她,去裁掉自己的老部下。

讓她,去親口對那些曾與她並肩作戰的人說,公司不要你們了。

讓她,去揹負清洗的罵名,去承受所有人的怨恨與怒火。

陳默……

他不僅要奪走她的公司,羞辱她的尊嚴,他還要用這種方式,斬斷她與過去所有的情感連線,讓她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孤家寡人。

何其……歹毒!

蘇婉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方建彷彿沒有看到她的反應,只是公式化地補充了一句。

“這是您作為盛華集團執行總裁,需要履行的第一個職責。希望您能做好準備。”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中。

只留下蘇婉一個人,站在原地,手裡那份薄薄的工作計劃,卻重得她幾乎拿不住。

方建轉身離去。

他的背影,和那十幾名工作組成員一樣,像一臺臺設定好程式的精密機器,高效,精準,沒有人味。

負二層再次被死寂和慘白的燈光填滿。

蘇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手裡那份工作計劃,輕飄飄的幾頁紙,此刻卻彷彿是陳默親手遞過來的判決書,每一個字都壓得她喘不過氣。

讓她,去裁掉自己的老部下。

讓她,去親口對那些曾與她並肩作戰的人說,公司不要你們了。

讓她,去揹負清洗的罵名,去承受所有人的怨恨與怒火。

這已經不是羞辱。

這是誅心。

陳默要將她與盛華過去的一切徹底割裂。他不僅要她的公司,要她的權力,他還要她親手斬斷自己所有的根,拔掉所有情感的寄託,讓她成為一個真正意義上,被架在恥辱柱上的,孤家寡人。

何其……歹毒!

身體的顫抖,從指尖開始,迅速蔓延至全身。

她環顧四周。

這個曾經存放著盛華所有榮光與記憶的檔案庫,如今變成了肢解盛華的刑場。而她,這個曾經的締造者,現在是陳默指定的,首席行刑官。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逝。

一分鐘。

十分鐘。

一個小時。

鍵盤敲擊的聲音從未停止,像密集的雨點,敲打在蘇婉的心上。工作組的人員來來往往,在她身邊穿梭,卻沒有任何人多看她一眼。

她就像一個被遺忘在角落的幽靈。

一個年輕的助理抱著一沓檔案匆匆走過,似乎要去伺服器機房,差點撞到蘇婉。

“抱歉。”

他嘴裡吐出兩個字,甚至沒有抬頭,便繞過她,繼續快步向前。

蘇婉徹底成了一個透明的障礙物。

她緩緩走到那張孤零零的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電腦是新的,螢幕亮著,乾淨得能映出她蒼白憔悴的臉。

她什麼也沒做。

只是坐著。

等待著那把懸在頭頂的刀,落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方建再次出現在她面前,依舊是那副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模樣。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一個平板電腦放在了她的桌上。

螢幕亮著,上面是一份名單。

“第一批裁員名單已經根據‘忠誠度評估’和崗位價值篩選完畢。”方建公式化地陳述,“共計三百一十二人。”

三百一十二人。

蘇婉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會議室三號已經準備好了。人事部的同事五分鐘後會帶第一個人過來。”

方建推了推眼鏡,補充道:“我們的流程要求,離職溝通必須在十五分鐘內完成。這是標準補償協議,您只需要照章宣讀,並引導他簽字。”

他的話語裡,沒有“請”,沒有“麻煩您”,只有不容置疑的指令。

蘇婉的視線,死死地釘在平板電腦螢幕上。

那個排在第一位的名字。

張立軍。

盛華集團“春風計劃”時期的元老級渠道經理,後來跟著她轉戰“雷霆計劃”,負責最艱難的西北片區開拓。一個樸實、憨厚,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為了專案,曾經三個月沒回家,女兒高考都沒能趕上。

她還記得,專案慶功宴上,喝多了的張立軍紅著眼眶對她說:“蘇總,跟著您幹,有奔頭!”

現在,她要親口告訴他,奔頭,沒了。

“為什麼是他?”蘇婉終於開口,嗓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根據評估,”方建的回答像AI一樣標準,“張立軍先生在林浩掌權期間,職位並無變動,屬於‘舊勢力’範疇。且其負責的西北片區,在磐石資本接手前,渠道流失率高達百分之七十,崗位價值評定為‘低’。”

蘇婉只覺得一陣荒謬的冷笑湧上喉嚨。

渠道流失,那是陳默策反的結果!

林浩掌權,張立軍這種只懂做業務的老實人,不被排擠打壓就已經是萬幸,怎麼可能得到提拔?

所謂的“忠誠度評估”,不過是陳默清除異己的一把快刀。

所有不屬於他體系的,所有帶著蘇婉烙印的,所有可能成為阻礙的,都在被清除之列。

而她,就是揮動這把刀的人。

“蘇婉女士,”方建看了一下手錶,“還有三分鐘。請您做好準備。”

他轉身走向不遠處臨時隔出來的一間玻璃房。

那就是會議室三號。

一個審判庭。

蘇婉坐在原地,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她想要站起來,雙腿卻灌了鉛一樣沉重。

她看著平板上“張立軍”三個字,和他旁邊那張一寸的證件照。照片上的男人,咧著嘴笑,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憨厚而真誠。

“咚咚。”

玻璃門被敲響。

一名穿著磐石資本工作服的年輕女孩推開門,對裡面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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