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前妻深夜奪權,兩大總監淪為小弟(1 / 1)
方建的彙報在這裡停頓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在我們束手無策的時候,”他轉過身,第一次在會議上,將目光投向了站在角落的蘇婉,“是蘇總,力挽狂瀾。”
“她只用了一通電話,就說服了李宗明董事長。並且,為我們爭取到了比原計劃優厚百分之十的合作條件,還額外增加了三年的獨家資料服務協議。”
方建說完,深深鞠了一躬。
“是我的團隊無能,判斷失誤。我為此次失職,向公司請罪。”
他把所有的功勞,都推給了蘇婉。
也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一瞬間,會議室裡所有高管的視線,都聚焦在了蘇婉身上。
震驚,難以置信,還有幾分探究。
一個被廢黜的總裁,憑什麼?
江影坐在陳默的左手邊,始終沒有說話,但她看向蘇婉時,原本冰冷的視線裡,多了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複雜。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匯聚到了主位上的陳默身上。
等待著他的裁決。
是他,親手將蘇婉打落塵埃。
是他,將她囚禁在地下室,讓她成為整個公司的笑柄。
現在,這個被他踩在腳下的女人,卻成了拯救他商業版圖的關鍵人物。
這無異於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以及他引以為傲的整個精英團隊的臉上。
他會如何反應?
是暴怒?是再一次的羞辱?還是將這份功勞抹去,強行安在自己人頭上?
陳默停止了敲擊桌面的動作。
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靜靜地聽完了一切。
漫長的沉默。
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蘇婉站在那裡,垂著頭,感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視線,像無數根針,紮在她的身上。
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準備好迎接他更深、更刻骨的羞辱。
或許,他會說,這是他計劃的一部分,是故意讓她出面,利用她和李宗明的舊情。
或許,他會說,她一個囚犯,沒有資格談條件,越權行事,罪加一等。
她甚至能想到,他會用一百種方法,將她這點微不足道的功勞,碾碎成塵埃。
然而。
陳默終於動了。
他緩緩地抬起頭,視線越過長長的會議桌,第一次,在如此公開的場合,正視著她。
那視線裡,沒有憤怒,沒有嘲諷,也沒有任何她預想中的情緒。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會議室的每一個角落。
“這次危機,蘇總辛苦了。”
轟。
蘇婉的大腦,一片空白。
彷彿有一顆無聲的炸雷,在她的靈魂深處轟然炸響。
辛苦了。
不是羞辱,不是斥責,不是冰冷的命令。
而是,辛苦了。
這三個字,像一股滾燙的暖流,毫無防備地衝進她早已冰封麻木的心臟。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屈辱和掙扎,在這三個字面前,瞬間土崩瓦解。
她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抑制住奪眶而出的衝動。
原來,她所求的,竟然如此簡單。
不是回到過去,不是奪回公司,甚至不是他的原諒。
只是這樣一句,平等的、帶著認可的……辛苦了。
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輕微地顫抖。
她緩緩抬起頭,迎上他的視線。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最終,只化作了輕輕的一個點頭。
和兩個字。
“應該的。”
說完,她又垂下了頭,彷彿只是完成了一次再正常不過的工作彙報。
會議室裡,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陳默的這句話,像一道分水嶺。
它宣告著,蘇婉不再僅僅是一個需要被看管的囚犯。
她是一個有價值的、不可替代的……人。
一個能解決他陳默的團隊都解決不了問題的人。
陳默收回視線,不再看她。
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會議上,彷彿剛才那句石破天驚的話,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插曲。
“宏泰的事情解決了,但華東區域幾十萬使用者的系統遷移和資料整合,必須在三天內拿出具體方案。”
他的手指在桌上點了點,發出沉悶的聲響。
“方建,王浩,還有……”
他的話語頓了一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陳默的視線,再次投向了會議室的末端。
“蘇總,你們三個,組成一個臨時小組。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方案。”
散會了。
高管們起身,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在巨大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刺耳。沒有人說話,他們魚貫而出,經過站在末端的蘇婉時,腳步都有些不自然的匆忙。
那些複雜的、混合著敬畏與探究的打量,像潮水般從她身上退去。
會議室很快空了下來,只剩下四個人。
主位上的陳默。
他左右手邊的王浩與方建。
以及,站在長桌最末端的,蘇婉。
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
陳默沒有動,也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空無一人的會議室大門,彷彿在思考著什麼。
王浩和方建同樣保持著沉默。他們是陳默最鋒利的刀,此刻卻不知道刀鋒應該指向何方。那個剛剛憑一己之力,抽了他們整個團隊一記耳光的女人,現在是盟友,還是一個更危險的敵人?
蘇婉垂著頭,盯著自己素白連衣裙的一角。
那句“辛苦了”,還在她耳邊嗡鳴。像一道咒語,解開了她身上無形的枷鎖,卻也讓她暴露在了更復雜的境地。
她不再是一個可以被隨意處置的囚徒。她成了一件有用的,甚至可能是致命的武器。
而武器的命運,永遠掌握在持械人的手中。
終於,陳默站了起來。
“明天天亮之前,方案放我桌上。”
他的話語依舊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說完,他邁步向外走去。
經過蘇婉身邊時,他沒有片刻的停留,彷彿她只是房間裡的一件陳設。
但就在與她擦肩而過的一瞬間,蘇婉聽到了一句極輕的,只有她能聽見的補充。
“別讓我失望。”
門,在陳默身後關上。
現在,會議室裡只剩下了三個人。
兩個曾經的看守,和一個曾經的囚犯。
尷尬和壓抑在空氣裡發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