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一句辛苦了,我為前夫拿下百(1 / 1)
“李叔叔,是我。”
蘇婉開口的一瞬間,整個人的狀態都變了。
“我是蘇婉。”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你還有臉給我打電話?”李宗明的話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李叔叔,我知道您在氣什麼。”蘇婉沒有辯解,也沒有乞求,她站起身,在小小的辦公室裡緩緩踱步。“您氣我把盛華弄丟了,氣我辜負了您的信任。這些,我都認。”
“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那幾十萬等著系統維護的老人,他們是無辜的。”
“磐石資本的團隊可能方式有問題,但他們的技術和產品,是目前最好的解決方案。”
“我用我的人格,用我父親和您多年的交情向您擔保,這次合作,不會讓您失望。”
她沒有談商業條款,沒有談利益分成。
她只談責任,談信任,談一個企業家最根本的擔當。
方建和他的團隊成員站在門口,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看著那個穿著樸素連衣裙的女人,看著她單薄的背影,看著她時而懇切,時而堅定,時而引經據典,時而動之以情。
她不再是那個麻木的傀儡。
在這一刻,她彷彿又變回了那個在商場上揮斥方遒、光芒萬丈的女王。
這一通電話,打了整整三個小時。
從下午打到黃昏,又從黃昏打到深夜。
結束通話電話時,蘇婉的嘴唇已經乾裂,整個人搖搖欲墜。
她靠在牆上,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後轉向門口已經完全看呆了的方建。
“準備新的合同吧。”
“李叔叔同意了。明天上午,他會親自帶團隊過來籤。”
“另外,在原有優惠三成的基礎上,我答應他,磐石資本將額外為宏泰旗下的所有養老機構,免費提供三年的雲資料安全維護服務。”
方建徹底懵了。
他不僅保住了合同,甚至還爭取到了比之前更好的條件?
他看著眼前這個疲憊不堪的女人,一種難以言喻的敬畏感,油然而生。
他立刻拿起電話,撥給了那個最高層的號碼。
“陳總……是的……解決了。”
“是蘇婉……她親自跟李宗明談的。”
“條件……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好……”
頂層總裁辦公室。
陳默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聽著電話裡方建激動又複雜的彙報。
窗外,是城市的萬家燈火。
他一言不發,只是安靜地聽著。
直到方建彙報完畢,他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辦公室裡恢復了死寂。
他緩緩轉過身,拿起桌上的一支鋼筆。
啪。
一聲脆響。
那支價值不菲的鋼筆,在他的手中,應聲斷成了兩截。
第二天,負二層。
空氣不再是死寂的。
磐石資本重組小組的成員們,在路過蘇婉那間玻璃“囚籠”時,腳步會不自覺地放慢,投來複雜難言的打量。
敬畏,好奇,還有一絲無法掩飾的懼怕。
他們都聽說了。
昨天晚上,那個被剝奪了一切權力、囚禁在地下室的前任總裁,用一通電話,搞定了他們整個精英團隊奔走了三天都束手無策的宏泰集團。
一個人,挽救了磐石資本在華東區域的整個佈局。
下午三點,方建再次推門而入。
這一次,他沒有了昨日的焦灼,取而代,是一種刻意保持的、近乎謙卑的恭敬。
他雙手將一份剛剛列印好的檔案,輕輕放在蘇婉面前。
是嶄新的合作協議。
“蘇總,這是根據您和李董溝通的結果,擬定的新合同。所有條款都已按照您的要求修改,額外附加的三年雲資料安全維護服務也寫進去了。”
方建的稱呼,從“你”,變成了“您”,從直呼其名,變成了“蘇總”。
這個微小的變化,比任何書面檔案都更有分量。
蘇婉沒有立刻去看合同。
她的視線越過方建,看向他身後那些假裝在忙碌,實則豎起耳朵的團隊成員。
一夜之間,她似乎從一個需要被看管的犯人,變成了某種不可預測的、必須被小心對待的危險品。
“辛苦了。”
她拿起合同,吐出三個字。
方建的身軀微不可查地一僵,連忙道:“應該的,應該的。”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內線電話驟然響起,尖銳的鈴聲劃破了地下室的壓抑。
方建接起電話,只聽了幾個字,便立刻站得筆直。
“是,陳總。”
“好的,馬上。”
結束通話電話,他轉向蘇婉,姿態放得更低了。
“陳總召開緊急高層會議,覆盤宏泰事件。他…指名請您參加。”
蘇婉捏著合同紙張的指尖,微微用力。
終於來了。
審判的時刻。
……
盛華集團頂層,那間曾經只屬於蘇婉的、可以俯瞰整座城市風景的巨大圓形會議室。
長長的會議桌旁,坐著磐石資本的權力核心。
王浩,方建,江影,以及其他幾個事業部的總監。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緘默不語。
主位上,陳默面無波瀾,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擊,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臟上。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蘇婉走了進來。
她穿著昨天那身樸素的白色連衣裙,素面朝天,頭髮簡單地束在腦後。
她的出現,讓會議室裡凝滯的空氣,又壓抑了幾分。
這裡所有的人,都曾是她的下屬,或者根本沒有資格踏入這間會議室。
而現在,他們是審判者。
而她,是等待發落的囚徒。
沒有為她準備座位。
她就這樣,安靜地站在會議桌的末端,離陳默最遠的位置,像一個等待聆訊的書記員。
“開始吧。”
陳默的聲音響起,沒有任何起伏。
方建立刻站了起來,開啟投影。
他開始彙報。
從宏泰集團突然發來解約函開始,到磐石團隊如何緊急公關,如何報價,如何被拒之門外,彙報得詳盡無比。
整個過程中,他一次都沒有提及自己的團隊是如何失敗的,只客觀陳述著事實。
會議室裡安靜得可怕,只有他略帶緊張的彙報聲。
終於,他講到了昨天下午。
“……我們所有的方案,都被李宗明董事長拒絕了。對方切斷了所有官方溝通渠道,態度非常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