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一通電話拿下,他當場把筆撅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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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的願望,像一根無形的針,刺破了餐廳裡偽裝出的溫情泡沫。

空氣死寂。

跳躍的燭火,映出三張截然不同的臉。

陳心語的期待,陳默的僵硬,和蘇婉碎裂的笑容。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陳默。

他沒有看蘇婉,而是伸手,極其輕柔地摸了摸女兒的頭。“許的什麼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吹蠟燭吧。”

他用一種近乎完美的溫柔,繞開了那個最尖銳的問題,彷彿那句“爸爸媽媽永遠在一起”從未被說出口。

陳心語“哦”了一聲,雖然有些小小的失落,但還是鼓起腮幫,用力吹滅了所有蠟燭。

“可以吃蛋糕啦!”

黑暗中,女孩的歡呼聲響起。

陳默開啟了餐廳的燈,光芒重新籠罩下來,驅散了黑暗,卻驅不散那份令人窒息的尷尬。

接下來的時間,是一場漫長的,對蘇婉而言無比殘忍的凌遲。

她配合著切蛋糕,配合著給女兒唱不成調的歌,配合著講心語小時候的趣事。

她努力扮演著一個溫柔、幸福的母親。

陳默也扮演著一個體貼、溫和的父親。

他們像兩個技藝精湛的演員,在唯一的觀眾面前,上演著一出名為“圓滿家庭”的默劇。每一句對白,每一個互動,都精準無誤,卻又空洞得令人心慌。

晚宴結束。

心語抱著新買的機器人娃娃,已經困得睜不開眼,被保姆抱回了房間。

客廳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司機在外面等你。”陳默整理著自己的袖口,連一個多餘的字都沒有。

那是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情緒的通知。

“好。”蘇婉站起身,拿起了自己的外套。

從始至終,他們沒有一次對視。

她像一個完成了演出任務的臨時演員,被導演客氣地請出了片場。

回到那間空曠的公寓,蘇婉把自己重重地摔在沙發上,再也無法動彈。

疲憊。

比在負二層裁掉一百個老員工還要疲憊。

那種深入骨髓的空虛,幾乎要將她吞噬。

……

第二天,蘇婉準時出現在負二層的“總裁辦公室”。

她又變回了那個沒有靈魂的機器人,麻木地坐在桌前,等待著方建送來新的任務。

下午三點。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方建衝了進來,他一向一絲不苟的髮型有些凌亂,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焦灼。

“出事了。”

他把一份檔案用力拍在蘇婉桌上,一份燙金的正式函件。

“宏泰集團,單方面終止了所有合作協議!”

宏泰集團。

這四個字讓蘇婉空洞的瞳孔,瞬間有了一絲焦距。

那是盛華集團合作超過十年的戰略伙伴,尤其是在智慧康養領域,是“雷霆計劃”落地最重要的區域服務商之一。

陳默吞併盛華之後,連帶著也將這部分合作關係接手了過來。

可以說,宏泰是陳默“生命樹”生態版圖中,從盛華接收過來的最重要的一塊拼圖。

失去了宏泰,意味著磐石資本在華東區域的養老服務網路將出現一個巨大的缺口,幾十萬剛剛被安撫好的老年使用者,將再次面臨系統無人維護的風險。

這對剛剛完成收購的磐石資本來說,是足以動搖根基的打擊。

“我們的人跟進了三天,連宏泰董事長李宗明的人都見不到!”方建的拳頭重重砸在桌上,顯示出他的極度煩躁。

“我們開出了比之前優厚三成的條件,甚至承諾免費升級他們的全部硬體,對方根本不理!今天下午直接發來了終止合作的律師函!”

方建在房間裡焦躁地踱步,嘴裡不停地咒罵著。“這個老頑固!油鹽不進!他到底想要什麼!”

他像一頭困在籠中的野獸,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靜。

“他……只認蘇總您。我們的人旁敲側擊打聽到,李宗明說,他只跟講信義的人合作,不跟趁火打劫的資本家談生意。”

說完這句話,方建猛地停住,才意識到自己面前坐著的,正是那位“蘇總”。

地下室裡,氣氛瞬間變得無比詭異。

蘇婉始終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份終止函,像是看著一張早已宣判的死刑判決書。

陳默的團隊很強,強在執行力,強在模式,強在資本運作。

但他們不懂人情。

不懂李宗明那種老派企業家,對於“信義”和“故交”的看重。

“把李宗明的私人電話給我。”

許久的沉默後,蘇婉終於開口。

她的語調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卻讓暴躁中的方建愣住了。

“您?”

方建的第一個反應是質疑。

一個被軟禁的、沒有任何權力的前總裁?一個連辦公室都在地下二層的囚徒?她能做什麼?

“他和我父親是舊識,我們合作了十二年。”蘇婉沒有理會他的質疑,只是陳述著一個事實。“你們的團隊,從一開始就用錯了方法。對他而言,這不是一筆生意,這是一份人情。”

“你去找陳默彙報,來不及了。”蘇.婉抬起頭,直視著方建,“等他的指令下來,宏泰的公告已經發出去了。到時候,股價會怎麼反應,使用者會怎麼恐慌,你比我清楚。”

“給我電話,我現在打過去。這是唯一的機會。”

她的話,冷靜,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那是屬於盛華集團總裁蘇婉的,久違的氣場。

方建被震懾住了。

他盯著蘇婉看了足足十幾秒,大腦飛速運轉,權衡著利弊。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從自己的手機裡翻出一個號碼,寫在紙上,推到蘇婉面前。

“如果出了問題,責任全是你的。”

“我的責任,還少這一件嗎?”蘇婉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拿起了那張紙。

她沒有用辦公室的內線,而是拿出了自己的私人手機。

那部手機裡,還存著她過去十年商海浮沉建立起來的所有人脈。雖然,現在可能已經沒什麼用了。

電話撥通。

響了很久。

就在蘇婉以為對方不會接聽的時候,電話被接通了。

“哪位?”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男聲傳來,帶著明顯的警惕和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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