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夫人嗜賭成性!蘇婉買斷賭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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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然後反問了一句。

“你在地下室待過嗎?”

方建的呼吸一滯。

“我在那裡,學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蘇婉緩緩說道,“當你被當成工具的時候,就沒有資格討論‘必要性’。”

“你只需要考慮,如何最高效地完成任務。”

她的話,像一把冰錐,刺破了方建最後的猶豫。

王浩的反應更快,他已經拿出了手機,開始撥打電話。

“蘇總監,財務資料最多兩個小時,會發到您的郵箱。”

方建看著王浩,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蘇婉,最後頹然地低下了頭。

“……我知道了。”

他拿出手機,也開始佈置任務。

辦公室裡,只剩下鍵盤的敲擊聲和兩人壓低了聲音打電話的聲響。

蘇婉重新坐回椅子上,身體因為緊繃而有些僵硬。

她贏了。

她用最冷酷的方式,在這兩個男人面前,立起了自己作為“握刀人”的威信。

可勝利的滋味,卻是無邊的苦澀和空虛。

一個小時後。

王浩的郵件先到了。

“蘇總監,有發現。”

蘇婉點開郵件,那是一份詳細的財務分析報告。

她快速地瀏覽著,一串串數字在她眼前飛速劃過。

李偉的財務狀況很乾淨,一個典型的中產精英,收入很高,但開銷也大。

然而,在他妻子的賬目上,蘇婉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細節。

有一筆每個月固定的大額支出,流向了一個海外的娛樂公司賬戶。

“這是什麼?”蘇婉指著螢幕上的那筆記錄。

王浩湊過來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

“博彩網站。看來,李夫人有點我們不知道的愛好。”

蘇婉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她笑了。

那笑容沒有到達眼底,卻帶著一種詭異的亢奮。

她終於找到了。

比女兒的生日,更致命,更無法挽回的突破口。

一個父親,也許會為了女兒的眼淚而動搖。

但一個丈夫,面對一個足以摧毀整個家庭的深淵,他會怎麼選?

她抬起頭,看著窗外。

陽光很刺眼。

她卻覺得,自己正在一步步,主動走進最深的黑暗裡。

“王浩,”她開口,指令清晰而殘忍,“聯絡那個網站,買下李夫人所有的債務。然後,準備一份最專業的催收方案。”

“我要讓李偉在去迪士尼之前,先接到一份來自地獄的賬單。”

王浩和方建離開了。

辦公室的門關上,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蘇婉一個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燈火璀璨的城市。

她沒有開燈。

冰冷的月光和城市的霓虹,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模糊而孤寂的輪廓。

她抬起自己的手,在眼前攤開。

就是這雙手,剛剛簽發了一份足以摧毀一個家庭的指令。

乾淨,修長,曾經只會用來簽署上億的合同,彈奏優雅的鋼琴曲。

現在,它學會了遞出屠刀。

胃裡,一陣隱秘的翻攪。

是噁心嗎?

不,不對。

那是一種混雜著恐懼和興奮的戰慄,像是站在萬丈懸崖的邊緣,向下凝視著深淵,身體因為恐懼而顫抖,靈魂卻在渴望縱身一躍的釋放。

她正在變成一個自己完全不認識的怪物。

而這個怪物,似乎在她的身體裡,沉睡了很久很久。

陳默,只是那個喚醒它的人。

“叮鈴鈴……”

內線電話急促地響了起來,打破了死寂。

蘇婉轉身,接起。

是王浩。

“蘇總監,搞定了。”

效率高得驚人。

“海天國際博彩,已經被我們收購了51%的股權,現在我們是最大股東。”

“李偉妻子的那筆債務,一共是三百二十七萬美金,連本帶利,已經全部轉移到了我們指定的第三方資產管理公司名下。”

“這家公司,叫‘瀚海資本’。”

蘇婉靜靜地聽著。

連博彩公司都直接收購了。

這就是磐石資本的實力,這就是陳默賦予她的權力。

可以輕易地將一個普通人,甚至一箇中產精英的命運,玩弄於股掌之間。

“催收方案呢?”蘇婉問。

“已經準備好了。”王浩在那邊應道,“‘瀚海資本’的團隊非常專業,他們會以最‘合法’‘合規’的方式,讓李先生明白,這筆債務,他必須償還。”

“什麼時候?”

“今晚。”王浩的回答乾脆利落,“在華燈初上,一家人最溫馨的時候。當著他妻子和女兒的面。”

誅心。

每一個步驟,都是為了誅心。

“很好。”蘇婉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坐回到辦公桌前,開啟了方建剛剛發來的郵件。

郵件的標題是:《李偉女兒,李思思,個人情況報告》。

裡面圖文並茂。

女孩在學校運動會上奔跑的照片,笑得像個小太陽。

她媽媽在社交媒體上發的,她在畫室裡認真畫畫的樣子。

還有一張,是她抱著一個半人高的艾莎公主玩偶,小臉上滿是幸福。

下面附著文字說明。

“最喜歡的卡通人物:冰雪奇緣,艾莎。”

“生日願望:爸爸媽媽帶她去迪士尼樂園,住進真正的‘公主城堡’。”

“夢想的生日禮物:一套全球限量版的冰雪奇緣城堡模型。”

蘇婉的指尖在女孩那張燦爛的笑臉上劃過。

心語。

她女兒陳心語的臉,和這張臉重疊在了一起。

一樣的天真,一樣的期盼。

她也曾答應過心語,等忙完這段時間,就帶她去全世界最大的那個迪士尼。

現在,她卻要親手打碎另一個女孩一模一樣的夢。

一陣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喉嚨。

蘇婉猛地站起身,衝進了辦公室自帶的洗手間,對著洗手檯一陣乾嘔。

什麼都沒吐出來。

只有冰冷的酸水灼燒著她的食道。

她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一張蒼白到毫無血色的臉,因為劇烈的生理反應而顯得有些扭曲。

你也會痛嗎?

你還有資格痛嗎?

鏡子裡的那個“蘇婉”,似乎在無聲地嘲笑著她。

你選擇成為握刀人的那一刻,就已經失去了喊痛的權利。

蘇婉開啟水龍頭,用冰冷的水一遍遍地衝洗著自己的臉。

直到皮膚被凍得麻木。

她重新走回辦公室,再次拿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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