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精準一擊:重要訂單的流失】(1 / 1)
可以說,沒有環球建材,就沒有盛華集團今天的規模。
可現在,這份長達十年的戰略合作,被單方面終止了。
而接手方,是未來美學。
是陳默!
蘇婉死死地盯著那條新聞,每一個字都化作尖銳的鋼針,刺進她的心臟。
她甚至能想象出陳默此刻的表情。
平靜,淡漠,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才是最致命的一擊!
比林浩的背叛更惡毒,比銀行的抽貸更致命!
林浩掏空的是盛凡的“血”,而陳默,正在抽走盛華的“骨”!
他看準了盛華集團內部混亂,信譽掃地的機會,用最精準、最狠辣的方式,給了她致命一擊。
這個訊息一旦傳開,不僅意味著盛華集團每年將直接損失數十億的營業額和數億的利潤,更是一個可怕的訊號。
它向整個市場宣告:盛華這艘船,不僅漏水,現在連龍骨都被人抽走了!
那些還在觀望的供應商、銀行、合作伙伴,會立刻做出最現實的選擇。
棄船!
“叮鈴鈴——”
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發瘋似的響了起來。
是市場部總監打來的。
“蘇總!出大事了!環球建材的亞太區總裁剛剛發來解約函!我們派去溝通的人,連他的辦公室都進不去!”
“蘇總!公關部電話快被打爆了!十幾家媒體都在問我們,是不是要破產了!”
“蘇總!股價!股價又跌停了!而且封單量是昨天的五倍!”
一個又一個電話,一聲聲絕望的彙報,將蘇婉徹底釘在了恥辱柱上。
她甚至不需要去聽,就能猜到電話那頭的內容。
她緩緩地結束通話電話,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她知道,陳默是怎麼做到的。
他根本不需要用什麼陰謀詭計。
他只需要將兩個公司的現狀,擺在環球建材的總裁面前。
一邊,是深陷財務醜聞、資金鍊斷裂、管理層動盪、股價雪崩的盛華集團。
另一邊,是技術領先、市場追捧、現金流充沛、創始人被譽為“科技新貴”的未來美學。
這道選擇題,連三歲的小孩都會做。
更何況,未來美學背後,還站著那個在華爾街聲名鵲起的“巔峰資本”。
對於環球建材而言,這根本不是背叛,而是及時止損,是選擇了一個更強大、更可靠的未來。
陳默,他甚至不需要親自出面。
他只需要讓他的助理,給對方的助理,打一個電話。
僅此而已。
這種降維打擊式的商業競爭,讓蘇婉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無力和羞辱。
她引以為傲的商業手腕,她費盡心機才鞏固的權力,在陳默絕對的實力面前,脆弱得像一張紙。
他根本不屑於和她在同一個棋盤上博弈。
他選擇直接掀翻棋盤。
助理站在一旁,看著蘇婉那毫無血色的臉,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她從未見過蘇總這個樣子。
那不是憤怒,也不是悲傷。
而是一種,被徹底碾碎後的,空洞。
“備車。”
許久,蘇婉才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
“蘇總,您要去哪?”助理小心翼翼地問。
“未來美學。”
助理的身體猛地一顫。
現在去未來美學?去做什麼?去質問?去懇求?
那隻會是自取其辱!
“蘇總,您……您冷靜一點,現在過去,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我讓你去備車!”
蘇婉猛地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迸發出的瘋狂讓助理嚇得倒退了一步。
她必須去見他!
她必須當面問他!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殘忍!
為什麼要一步一步,把她逼上絕路!
他毀了她的愛情,毀了她的事業,現在還要毀掉她父親留下的,最後的心血!
他到底要怎麼樣才肯罷休!
是不是要她跪下來求他,他才滿意!
黑色的賓利,在公路上瘋狂地疾馳。
蘇婉握著方向盤的手,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
她的腦海裡,一遍遍地回放著過去的一幕幕。
陳默的隱忍,陳默的失望,陳默的決絕。
以及,他站在天台上,那平靜到可怕的眼神。
原來,他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氣話。
他只是在陳述一個,她當時根本聽不懂的,事實。
她曾經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女王,而他,只是一個依附於她的,無能的男人。
現在她才發現,自己才是那個,可笑的,坐井觀天的青蛙。
未來美學的大樓,很快就出現在了視野裡。
那座充滿科技感和未來感的建築,此刻在蘇婉的眼裡,像一頭擇人而噬的巨獸。
她沒有絲毫猶豫,一腳油門,將車直接開到了大樓的門口,一個急剎,輪胎在地面上劃出刺耳的尖嘯。
她推開車門,衝向大門。
“女士,您好,請問您有預約嗎?”
前臺小姐姐帶著職業的微笑,攔住了她。
“我找陳默。”蘇婉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請問是陳總嗎?您有預約嗎?”
“沒有!你告訴他,蘇婉要見他!讓他立刻下來!”蘇婉的情緒有些失控。
前臺小姐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還是禮貌地說道:“不好意思女士,沒有預約的話,我不能讓您上去。或者,您可以告訴我您的名字,我幫您問一下陳總的秘書。”
“蘇婉!盛華集團的蘇婉!”
前臺小姐姐的表情明顯變了一下,顯然,這個名字,她今天已經聽過無數次了。
她拿起電話,低聲說了幾句。
片刻後,她放下電話,臉上帶著歉意。
“不好意思,蘇總。陳總的秘書說,陳總正在開一個很重要的會,今天,可能沒有時間見您。”
開會?
沒有時間?
多麼標準,多麼敷衍的藉口!
蘇-婉笑了,笑得無比淒涼。
她想起了無數次,陳默在家裡等她吃飯,她卻用同樣的藉口,“我在開會”、“我很忙”,一次又一次地敷衍他。
現在,報應來了。
“好,我等。”
蘇婉沒有再爭辯,也沒有再嘶吼。
她只是轉身,走到大廳的休息區,在一張沙發上,筆直地坐了下來。
她就那麼坐著,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塑,死死地盯著電梯的方向。
她不信,他能躲她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