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我給你背書(1 / 1)
陳默的辦公室。
他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後,面無表情地翻閱著蘇婉遞上來的那份《百億融資方案》。
蘇婉站在他對面,神情平靜,但交握在身後的雙手,卻微微有些汗溼。
這是她第一次,在自己最不擅長的資本領域,向陳默展示自己的“作品”。
這比之前任何一次專案彙報,都讓她感到緊張。
因為她知道,在陳默這種玩弄資本於股掌之上的巨擘面前,任何一點瑕疵,任何一絲不成熟,都會被無限放大。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辦公室裡,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陳默看得非常仔細,幾乎是逐字逐句地在閱讀。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讓人根本無法揣測他內心的想法。
終於,他翻到了最後一頁。
他合上方案,卻沒有立刻表態,而是站起身,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威士忌,將其中一杯,遞給了蘇婉。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蘇婉接過酒杯,依言坐下。心臟,卻因為他這反常的舉動,而提到了嗓子眼。
陳默沒有坐,而是踱步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同意你那份,幾乎是在搶劫的《權責劃分備忘錄》嗎?”他突然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蘇婉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因為,那份備忘錄,讓我看到了你的‘價值’,而不是你的‘價格’。”陳默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一個人的價格,是由他的能力決定的,比如能完成多難的任務,能創造多少利潤。而一個人的價值,是由他的稀缺性決定的。他能不能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
“在此之前,你向我證明了,你是一個價格很高的專案經理。但那份備忘錄,讓我第一次看到,你可能,是一個‘價值’連城的人。因為你敢於挑戰規則,甚至創造規則。這種人,很稀缺。”
陳默轉過身,舉起酒杯,向蘇婉示意了一下。
“而今天,這份融資方案,再次驗證了我的判斷。”
蘇婉的心,猛地一跳。
“這份方案,寫得很好。”陳默給出了評價,“不,應該說,寫得非常聰明。”
“你沒有把寶,押在我的‘輸血’上,而是選擇主動走向市場。這說明,你已經開始思考,如何建立自己的‘造血’系統。一個獨立的,不依附於任何人的造血系統。這是從‘將才’,走向‘帥才’最關鍵的一步。”
“你把目標,瞄準了華爾街,而不是國內的銀行。這說明,你很清楚,你做的這件事,本質上是一個‘科技故事’,而不是一個‘地產故事’。你需要找到能聽懂你故事,並且願意為你的故事,支付高昂溢價的聽眾。”
“最聰明的一點,”陳默走到蘇婉面前,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你把‘盛華·未來生活研究院’和那三十七個專案,打包成一個獨立的資產包。這步棋,簡直是神來之筆。”
“它不僅隔離了盛華集團母體的財務風險,更重要的是,它創造了一個全新的,純粹的,極具想象力的‘投資標的’。這個標的,乾淨,性感,充滿了未來感。足以讓任何一個風險投資人,都為之瘋狂。”
陳默的每一句點評,都精準地說中了蘇婉在這份方案裡,埋下的最深層的心思。
蘇婉感覺,自己在陳默面前,彷彿是完全透明的。自己那些引以為傲的佈局和謀略,都被他輕而易舉地,看了個通透。
這種感覺,讓她既感到挫敗,又有一種被深刻理解的,奇異的快感。
“所以……陳總,您是批准了?”蘇婉試探性地問道。
“批准。”陳默的回答,乾脆利落。
他回到辦公桌前,拿起那份方案,在封面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僅批准,我還會讓未來美學,在這次融資中,為你提供一切必要的協助和背書。”
“未來美學的財務團隊,可以作為你的顧問。我們的法務團隊,可以幫你處理海外發債的所有法律流程。甚至,在必要的時候,未來美學,可以作為基石投資者,領投你的第一輪融資。”
陳默給予的支援,遠遠超出了蘇婉的預期。
這幾乎等同於,將未來美學強大的全球資源,毫無保留地,向她敞開。
“為什麼?”蘇婉脫口而出。她不明白,陳默為什麼會如此慷慨。
“因為,你的成功,就是我的成功。”陳默的回答,直接而坦白,“我需要一個足夠成功的‘樣本’,去給整個市場看。你需要錢,來把這個樣本打造得更完美。我們的目標,在這一點上,是完全一致的。”
“但是,”陳默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玩味,“我給了你這麼大的自主權,給了你這麼強的背書,我自然,也對你,有更高的期待。”
他將簽好字的方案,遞還給蘇婉。
“拿著我的背書,去華爾街。我不但要你融到錢,我還要你,融到足夠多的錢,多到讓你的所有競爭對手,都感到絕望。”
“我還要你,透過這次融資,為‘盛華未來’,拿到一個讓整個市場,都為之側目的,瘋狂的估值。”
陳默的身體,微微前傾,盯著蘇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的那份方案,目標是百億。我要你,把它變成三百億。其中,一百億是債券,兩百億,是股權融資的估值。”
“你,敢不敢,接下這個挑戰?”
三百億!
這個數字,像一道驚雷,在蘇婉的腦海中炸響。
她設計的方案,已經是在走鋼絲了。而陳默,卻要求她,在這根鋼絲上,跳起舞來!
這已經不是挑戰,這是要把她,直接推向資本市場的風口浪尖,讓她去面對全世界最挑剔,最貪婪的目光!
蘇婉感到一陣口乾舌燥。她端起那杯威士忌,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卻讓她混亂的大腦,瞬間變得無比清醒。
她抬起頭,迎上陳默那充滿壓迫感的視線,嘴角,反而向上勾起。
“有何不敢?”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被逼到極限後,破釜沉舟的決絕和豪情。
“不過,陳總。如果我做到了,我也有一個條件。”
“哦?”陳默的眉毛,挑了一下,“說來聽聽。”
蘇-婉站起身,走到他的辦公桌前,伸出手指,在桌面上那張巨大的世界地圖上,輕輕一點。
她點的位置,是紐約,華爾街。
“這次路演,我要您,親自陪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