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蘇婉的鐵腕（1 / 1）
說完，陳默便轉身，重新走向那匹黑色的弗里斯馬，再也沒有多看林萬恆一眼。
林萬恆獨自坐在那裡，手腳冰涼。
陳默的話還在他耳邊迴響——“比給盛華的，更激進，更底層”。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陳默不僅要讓他們鬥，還要在技術上，讓萬恆擁有反超盛華的可能！他不僅是在測試蘇婉，他還在測試自己，測試萬恆這艘老船，能不能裝上最先進的引擎。
這個局，布得太大，太深了。
良久，林萬恆眼中那絲頹然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的狠厲。
他也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梟雄，怎麼可能甘心只做一顆棋子！
蘇婉……
他腦海裡浮現出那個女人的名字。一個靠著男人上位的女人，就算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裡去？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越洋電話。
電話接通，傳來一個清脆冷靜的女聲：“爸，國內現在是凌晨，有什麼急事嗎？”
林萬恆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力量：“傾城，你在斯坦福的課程，提前結束吧。”
“為什麼？”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疑惑。
“家裡需要你。”林萬恆一字一句地說，“萬恆，需要一個新的掌舵人。”
他看著遠處陳默那個已經快要消失的背影，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陳默，你不是要養蠱嗎？
那我就讓你看看，我林家的蠱，到底有多毒，多狠！
蘇婉，你不是商界女王嗎？
那我就派我的女兒回來，跟你鬥一鬥。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林萬恆，就算成了別人的刀，也是最鋒利，最能見血的那一把！
盛華集團總部的慶功宴，一直持續到深夜。
所有人都沉浸在融資成功、股價漲停的狂喜之中。王總喝得滿臉通紅，拉著幾個專案總，一遍又一遍地高喊著“蘇總牛逼”。那些年輕的技術員們，更是把蘇婉當成了神一樣崇拜，圍著她，眼神裡全是星星。
蘇婉始終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與每一個人碰杯，接受著所有的讚美和恭維。
但她的心裡，卻異常的冷靜。
她知道，這場狂歡只是暫時的。三百億的融資，不是終點，而是起點。一場更殘酷的戰爭，才剛剛拉開序幕。
當最後一個員工心滿意足地離開食堂，蘇婉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她看了一眼身旁還在興奮頭上的王總，淡淡地說道：“王總，來我辦公室一趟。”
王總愣了一下，酒意頓時醒了三分。他從蘇婉的語氣裡，聽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嚴肅。
“好的，蘇總。”
蘇婉的頂層辦公室裡，燈火通明。
她沒有坐，而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漸漸散去的人群。
“王總，你覺得，我們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什麼？”蘇婉頭也不回地問道。
王總想了想，試探著說：“是……是如何把這三百億花好？儘快把‘智慧家居生態鏈’落地？”
“這是目標，不是問題。”蘇婉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看著他，“我問的是，實現這個目標，最大的阻礙是什麼？”
王總被她看得心裡有點發毛，腦子飛快地轉著。阻礙？技術？人才？這些蘇總不是已經在會上部署了嗎？那還有什麼……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臉色微微一變。
“是……是人？”
“說得對。”蘇婉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一艘船，換了核動力引擎，如果船上的水手，還用著划槳帆船的思維，你覺得這艘船能開多快？會不會半路就散架了？”
王總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蘇婉指的是誰了。
集團裡那幾個跟著老董事長一起打天下的副總裁，在公司里根基深厚，門生故舊遍佈。自從蘇婉推行數字化改革以來，他們嘴上不說，暗地裡卻一直在消極抵抗。
開會討論，他們就說“步子邁得太大，容易扯著蛋”。推進專案，他們就說“要穩妥，要考慮成本，不能搞大躍進”。蘇婉要引進新的管理系統，他們就以“老員工用不慣”為由，一拖再拖。
之前因為公司資金緊張，蘇婉需要穩定大局，對他們也是一再容忍。
但現在，不一樣了。
“把劉副總、錢副總、孫副總，都叫到會議室來。”蘇婉的語氣，冷得像冰。
王總心裡咯噔一下，忍不住勸道：“蘇總，這……這三更半夜的……而且他們都是公司的元老，為盛...華立下過汗馬功勞。是不是……再給他們一次機會？”
他心疼啊，這幾個人，都是跟他一起從工地上打拼出來的老兄弟。
蘇婉看著他，眼神裡沒有責備，只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王總，我問你，是你的老兄弟重要，還是盛華幾萬名員工的未來重要？”
“戰爭已經開始了，我們的船上，不能有壓艙的石頭，更不能有往船裡灌水的人。”
“今天不把他們清理掉，明天他們就會成為我們最大的絆腳石，甚至會成為對手捅向我們後心的刀子。”
王總被蘇婉這番話說得啞口無言。他看著蘇婉那張年輕卻無比堅毅的臉，忽然明白，自己和她的格局，差得太遠了。自己還停留在人情世故的層面，而她，已經是一個只看利弊，為了最終勝利可以犧牲一切的統帥。
“我……我明白了。”王總艱難地點了點頭，“我馬上去安排。”
半小時後，盛華集團頂層的小會議室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劉副總、錢副總、孫副總三個人，一臉不爽地坐在那裡。他們剛從酒桌上被叫回來，身上還帶著酒氣。
“蘇總，這大半夜的，有什麼天大的事啊？非得現在說？”劉副總資歷最老，第一個開了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倚老賣老的質問。
“是啊，我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這麼折騰。”錢副總也陰陽怪氣地附和。
蘇婉沒有理會他們的抱怨。她讓助理給每人發了一份檔案，然後才緩緩開口：“三位都是盛華的元老，公司的發展離不開你們過去的貢獻。我代表集團，感謝你們。”
三人聽著這話，臉色稍緩，以為蘇婉是要安撫他們。
然而，蘇婉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們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