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幽靈軍團與九十天生死倒計時（1 / 1）
這些箭頭，有的來自標註著“Zurich”（蘇黎世）的區域，有的來自“CaymanIslands”（開曼群島），有的來自“London”（倫敦）。它們極其分散，每一支箭頭所代表的資金量都不大，看起來就像正常的市場交易。
但是，陳默的系統，將這些看似毫無關聯的箭頭，用一種特殊的演算法，全部連結了起來。
於是，我看到了一張由無數藍色箭頭，編織而成的，正在緩緩收緊的巨網。
而“SHENGHUA”，就是這張網的中心。
緊接著，星圖的旁邊，彈出了一個資料分析視窗。
“目標：盛華集團（ShengHuaGroup）”
“攻擊模式：複合式立體做空矩陣”
“參與工具：股票、債券、看跌期權、總收益互換、信用違約互換（CDS）……”
“當前已構建空頭頭寸（估算）：52.7億美金”
“風暴等級預測：12級”
五十多億美金！
當我看到這個數字時，我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我之前所有的不安和猜測，在這一刻，都變成了冰冷而殘酷的現實。
維克多他根本沒有走！他不但沒走，還趁著市場風平浪靜，我們放鬆警惕的時候，悄無聲息地，給我準備了一份價值五十億美金的“死亡大禮”！
他放棄了直接的股價做空，轉而用這些我看得懂，但又不是完全懂的，複雜的金融衍生品，構建了一個我根本無法察覺的“幽靈軍團”。
我之前沾沾自喜的“陽謀”，我引以為傲的“資料透明”，在他這種級別的立體化攻擊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戲。
我以為我在大氣層，結果人家在宇宙層。
一股寒意，從我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我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快要被凍僵了。
就在這時，星圖上，又出現了新的變化。
那些藍色的箭頭，開始加速彙集。陳默的系統，根據它們彙集的速度和模式，進行著某種推演。最終，在星圖的下方，出現了一行紅色的，不斷閃爍的倒計時。
“風暴登陸預估時間：92天16小時45分”
三個月！
陳默不僅找出了敵人，找出了敵人的規模和武器，甚至，連他發動總攻的時間，都給我預測了出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情報了，這是預言！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個倒計時。
手機螢幕上，最後彈出了一句話，像是陳默留下的附言：
“你的船，即將進入12級風暴區，握緊你的舵。”
我頹然地坐在地毯上，後背靠著冰冷的床沿，手裡緊緊攥著那部手機，彷彿那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巨大的恐懼，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五十億美金的空頭矩陣，三個月後精準引爆。
這已經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爭了，這是一場不對稱的屠殺。維克多就像一艘隱形的星際戰艦，而我，只是一艘漂在海面上的小漁船。
我該怎麼辦？
我現在去平倉？我根本不知道他的倉位藏在哪裡。
我去找GIC和ADIA求救？告訴他們三個月後會有一場金融風暴？他們會相信我這個沒有任何證據的“預言”嗎？就算他們相信，他們能拿出多少錢來跟我一起對抗這五十億美金的攻擊？一百億？兩百億？
絕望。
前所未有的絕望，籠罩了我的心。
我甚至產生了一個念頭：要不，現在就去找維克多談判？輸，割讓一部分利益，換取公司的生存？
但這個念頭只出現了一秒鐘，就被我掐滅了。
我蘇婉，不能輸！盛華，不能輸！
如果我在這裡倒下了，那不僅僅是一家公司的失敗，更是我一直以來堅持的，那種用科技和實業創造價值的信念的崩塌。我會成為所有人的笑柄，維克多會踩著我的屍體，去向全世界宣揚他那套“價值毀滅”的歪理。
不行！絕對不行！
我從地上爬起來，走到浴室，用冷水一遍又一遍地衝著自己的臉。
冰冷的水，讓我混亂的大腦，漸漸恢復了一絲清明。
恐懼，是因為火力不足。
既然陳默能精準地預告風暴來臨的時間，那就意味著，我還有三個月的備戰期。
三個月，九十天。
我還有時間。
我看著鏡子裡，那個臉色蒼白，眼神裡卻重新燃起一絲火苗的自己。
維克多，你想玩一場大的，是嗎？
好，我就陪你玩到底！
你想用金融來摧毀我，那我就用實業來打敗你！
我回到房間，拿起另一部工作手機，撥通了CFO李總、專案總指揮張偉，以及我新組建的金融團隊負責人的電話。
“通知所有人，一小時後，集團最高等級保密會議。地點，我的公寓。”
“帶上你們的腦子，把手機都留在家裡。”
“今晚，我們要制定一個作戰計劃。一個，足以載入商業史冊的作戰計劃。”
凌晨一點，我的公寓客廳，燈火通明。
巨大的全息投影裝置，將陳默發給我的那張“風暴海圖”，投射在客廳的中央。那無數彙集而來的藍色箭頭，和那個血紅色的倒計時，讓整個房間的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CFO李總、張偉，還有我從華爾街高薪挖來的，負責資本運作的金融小組組長林濤，三個人圍著投影，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五……五十多億美金的空頭……這……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裡整啊！”李總的嘴唇都在哆嗦，他一輩子跟錢打交道，但從未見過如此龐大而惡毒的圍獵。
“媽的！這幫畜生！”張偉氣得雙拳緊握，青筋暴起，“我們在這邊辛辛苦苦搞建設，他們在背後，就想著怎麼把我們一口吞掉！”
只有林濤，這個曾經在雷曼兄弟親身經歷過金融海嘯的男人，還保持著一絲冷靜。他推了推眼鏡，死死地盯著那些複雜的衍生品名稱，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蘇總，這個做空矩陣，設計得太精密了。看跌期權、總收益互換、CDS……這是一個連環套。一旦發動，股價和債價會相互作用，形成死亡螺旋。到時候，市場上的任何利好訊息，都無法阻止它的下跌趨勢。這是一種……純粹為了毀滅而設計的金融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