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用福利收買人心(1 / 1)
“給他們最頂級的福利?”
李總和張偉異口同聲地問道,兩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你沒瘋吧”的表情。
“蘇總,我們是來賺錢的,不是來做慈善的啊!”李總的算盤打得最精,“德國人現在的福利標準,已經是全球頂級的了。我們再給他們提供更優厚的福利,那我們的人工成本,豈不是要上天了?這專案還怎麼盈利?”
“是啊,蘇總!”張偉也急了,“對付這幫懶漢,就不能慣著!您還給他們加福利,他們尾巴不得翹到天上去?”
我看著他們倆,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誰說我們是做慈善了?”我笑了笑,“你們想過沒有,我們來這裡,最大的成本是什麼?”
“人工成本啊!”李總想也不想地回答。
“不對。”我搖了搖頭,“我們最大的成本,是‘時間成本’和‘溝通成本’。”
“按照德國人的效率,一個專案拖個三五年是常態。這期間,我們投入的資金,產生的利息成本,就是個無底洞。還有,像今天這樣,跟工會、跟政府、跟各種各樣的部門扯皮,這種溝通成本,更是無法估量。”
“如果我們能用一部分‘超額福利’的錢,去換取時間的縮短和溝通的順暢,你們覺得,這筆賬,劃不划算?”
李總愣住了,他低著頭,手指快速地敲著計算器,嘴裡唸唸有詞。
張偉還是沒轉過彎來:“蘇總,您的意思是……用錢收買他們?可他們能聽我們的嗎?萬一錢花了,他們活兒還是照樣磨,那我們不是虧大了?”
“所以,我們不能簡單地給錢。”我解釋道,“我們要把福利,做成一套‘精準打擊’的體系。讓他們感覺到,跟著盛華幹,得到的好處,是他們在其他任何德國公司,都得不到的。從而,從內部,瓦解他們那種‘對立’的情緒。”
“我需要你們,立刻去做幾件事。”我開始佈置任務。
“李總,你和陳大衛的團隊合作,給我做一份詳細的德國本土企業薪酬福利調查報告。我要知道,像西門子、博世這些頂級德國公司,他們給員工的福利,具體都包含哪些。我們要做到,人無我有,人有我優。”
“張偉,你去跟德方的技術人員接觸。別跟他們聊工作,聊生活。聊他們的家庭,他們的孩子,他們的愛好。我要知道,這些德國工程師,他們工作之外,最關心,最焦慮的是什麼。”
李總和張偉雖然還是一臉的半信半疑,但還是立刻分頭去執行了。
兩天後,兩份報告,擺在了我的辦公桌上。
李總的報告,詳盡地列出了德國企業的福利體系。除了法定的高額保險和超長假期外,很多大公司還會提供補充養老金、交通補貼、健身房會員卡等等。可以說,已經武裝到了牙牙縫。
而張偉的報告,更有意思。
他這兩天,拉著幾個德國工程師,喝了好幾頓啤酒。從一開始的互相看不順眼,到最後也算是稱兄道弟了。
根據他的“酒後情報”,他發現這些看起來生活無憂的德國工程師,其實也有自己的煩惱。
最大的煩惱,來自於“下一代”。
德國的公立教育雖然免費,但質量參差不齊,而且普遍比較“快樂”,導致很多孩子在基礎教育階段,競爭力並不強。而好的私立學校,學費又極其昂貴。很多中產階級的工程師,都在為子女的教育問題而焦慮。
第二個煩惱,是“家庭健康”。德國的醫療體系雖然完善,但看病預約時間長,效率低下,也是出了名的。家裡老人或者孩子,一旦有什麼慢性病或者需要長期護理的疾病,對整個家庭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精神和經濟負擔。
看著這兩份報告,我笑了。
突破口,就在這裡。
第二天,我主動約見了工會代表赫爾曼和政府代表克勞斯。
這一次,我沒有帶張偉,只帶了李總和陳大衛。
“赫爾曼先生,克勞斯先生。”我開門見山,“經過慎重考慮,我們完全同意,並尊重貴方提出的所有關於勞工權益的條款。”
赫爾曼和克勞斯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絲意外和得意的神情。他們可能以為,我們這麼快就服軟了。
“不僅如此,”我話鋒一轉,丟擲了我的重磅炸彈,“在遵守德國所有法律法規的基礎上,我們盛華集團,還希望為萊茵區專案的全體德國員工,提供一份‘盛華專屬補充福利計劃’。”
我示意陳大衛,將我們連夜趕出來的方案,發給他們。
“第一:成立‘盛華子女教育基金’。”
“我們將與德國頂級的私立學校和國際學校合作,為所有在本專案連續工作超過一年的員工,其子女的私立學校學費,提供50%的補貼。對於成績特別優秀,考入牛津、劍橋、哈佛等世界頂尖大學的員工子女,我們將提供全額獎學金。”
這個條款一念出來,赫爾曼和克勞斯的眼睛,都猛地睜大了。
“第二:建立‘盛華家庭健康保障計劃’。”
“我們將與瑞士最頂級的私人醫療機構合作,為所有員工及其直系親屬,購買額外的頂級商業醫療保險。這意味著,他們可以享受私人醫生、快速就診通道、以及在全球範圍內的最佳醫療資源。如果員工的家人需要長期護理,我們還將提供專業的上門護理補貼。”
“第三:設立‘盛...華全球帶薪旅行計劃’。”
“除了法定的30天年假外,每為專案服務滿兩年,員工將額外獲得一週的‘全球旅行假’,以及5000歐元的旅行基金,可以帶上家人,去全世界任何一個我們盛華有專案的城市旅行、交流。”
我一條一條地往下說,每說一條,赫爾曼和克勞斯的表情,就更震驚一分。
他們手裡的咖啡,早就涼了,兩個人像石化了一樣,呆呆地看著我,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們可能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豪橫”的福利方案。
什麼下午茶,什麼交通補貼,在我的這個“王炸”面前,簡直就是小兒科。
我直接把福利,捲到了一個他們無法想象的高度。
“蘇……蘇女士……”赫爾曼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都有些發顫,“您……您確定,這不是在開玩笑嗎?這樣的福利……成本太高了,這不符合……不符合商業邏輯。”
“不,這恰恰是最符合商業邏輯的。”我看著他,微微一笑,“我們盛華,信奉一個最樸素的道理:只有讓我們的員工,沒有了後顧之憂,他們才能把全部的智慧和熱情,投入到工作中來。”
“我們希望,加入盛華萊茵區專案的每一位德國員工,都能發自內心地,為自己是這個專案的一員,而感到驕傲和自豪。我們給他們的,不是一份簡單的工作,而是一個能讓整個家庭,都變得更美好的機會。”
我的話,說得冠冕堂皇。
但赫爾曼這種老江湖,怎麼會聽不出我話裡的潛臺詞。
我這是在用“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向他手下的所有工會成員,發動了一場總攻。
他可以號召工人,為了“8小時工作制”去罷工。
但他能阻止一個父親,為了自己孩子的未來,去努力工作嗎?
他能阻止一個兒子,為了讓自己父母得到更好的醫療,而選擇與我們合作嗎?
他不能。
因為我給出的,不是簡單的錢,而是精準地打在了每一個德國家庭,最柔軟,也最渴望的地方。
赫爾曼的臉色,陰晴不定。他知道,他已經沒法再用之前那套“階級對立”的話術,來煽動工人了。因為我給的,實在太多了。
“蘇女士,你真是個……可怕的對手。”最終,他從牙縫裡,擠出了這麼一句話。
“不,赫爾曼先生。”我站起身,向他伸出手,“我希望,我們能成為,最好的朋友。”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橫在我們面前的第一道,也是最堅固的文化壁壘,已經被我用一種他們無法拒絕的方式,悄然瓦解了。
錢,有時候確實不能解決所有問題。
但是,把錢用對地方,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