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隱局,靜觀其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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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晦問了一個相對比較愚蠢的問題,把自己都給弄得不好意思了。

秦映雪一笑,說道:“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我爸爸一直讀書,回國又幫我爺爺打理生意。所以,結婚就晚,我二叔大學畢業就結婚了。所以我就有了個堂姐。”

“哦!你和秦凌雪好像關係不是很親密,是嗎?”

沈晦試探性地問道。

皺了皺眉頭,秦映雪說道:“確實。可能是我爸爸和二叔的關係不是很親密,我和堂姐從小也有隔閡。不過,我個人對她的印象還不錯。至少做事她比我二叔靠譜。”

“為什麼這麼說?”

沈晦想進一步瞭解一下秦凌雪,為下一步的決定提供一個評估條件。

“嗯?!為什麼你突然對我堂姐這麼感興趣?難道……”

秦映雪忽然警惕了起來。

眼見秦映雪露出了懷疑,甚至是不高興的表情,沈晦趕緊解釋道:“映雪!你別誤會。昨天,在大柳樹市場,那個周耀陽一直跟在秦凌雪身邊。想到前幾天他們父子去見秦叔叔,現在又要和你二叔搭上關係,我感覺他們的出現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啊……原來這樣。”

秦映雪解除了對沈晦的懷疑,想了想,說道:“秦凌雪跟我二叔一樣,也是藝術專業畢業的,學的是玉石雕刻和珠寶首飾設計。不過,她可比我二叔強多了,沒畢業就在香港一個什麼設計大賽上得了個金獎。等到畢業以後,她就更厲害了,直接就接手了我二叔的藝術品公司,做了執行總監。具體經營情況我不知道,不過,從那兒開始,我爺爺就再沒貼補過他們。”

點了點頭。聽秦映雪的講述,基本符合沈晦對秦凌雪的第一印象,膽大心細,精明幹練,而且還有一定的手腕兒。

“至於你說的,那個周耀陽找上我堂姐的目的是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秦映雪接著說道:“其實,這次和周海鷹、周耀陽父子合作,也是我爺爺指示我爸爸做的。我二叔的那個藝術品公司算是秦氏母公司旗下的子公司。這次與馬來西亞的海龍華夏文化傳播公司開展文化交流活動,也是為了幫助我二叔的公司開展東南亞的業務。”

“東南亞會有文化產業?還華夏文化傳播。”

心裡琢磨著秦映雪的話,沈晦問道:“有沒有具體合作專案?”

“聽周海鷹和我爸爸說,他們是希望透過合作,把一些流失到海外的一些中國古代藝術品帶回來,重點是東南亞地區的。”

聽秦映雪這麼一說,沈晦更覺得這裡面有貓膩。

要說中國古代文物流失海外的確實不計其數,但主要是在歐美地區。東南亞,也就是日本鬼子搶走了不少,其他國家根本沒幾件兒。就算是有,也是個人收藏的,誰能平白無故地出讓啊!

“可如果周海鷹找秦映雪二叔的目的是那艘‘九州丸’……”

沈晦的腦子裡突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推想。

微微點點頭,想了一下,沈晦問:“那周海鷹在談合作的時候,有沒有提什麼具體的要求,或者是條件?”

想了一下,搖搖頭,秦映雪說:“沒有!只是說,希望能夠瞻仰一下我爺爺手裡的一本什麼冊子。”

“冊子?古籍嗎?”

沈晦問道。

“不知道。”

搖搖頭,秦映雪說道:“本來我想打電話問爺爺的,可爺爺最近一直在廬山療養,我爸爸不讓我打擾。”

“哦!”

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後,沈晦非常認真地對秦映雪說道:“映雪!我想和你商量下,暫時,先不要住進你家的別墅。而這個房子,我也想盡快搬出去。”

“為什麼?是不是我哪裡做錯了?還是我爸爸……”

“沒有,沒有!別誤會,都不是。”

眼見秦映雪有點兒發急,沈晦趕緊擺手,解釋道:“我是出於……嗯……”

“什麼呀?快說啊!”

秦映雪更著急了。

眼見不把事情說明白,這丫頭不會放過自己,沈晦也就只好把大致的情況講了一遍。

當然,關於“九州丸”沉船,以及“六人”“六器”這些事兒,他沒說。

“根據現在種種跡象表明,周海鷹主動接近你們秦家,是一定有著某種不可告人目的的。”

沈晦很嚴肅地說道:“我覺得,現在這個時候,隱藏住我和你的關係,更有利於把整件事調查清楚。”

聽完沈晦的解釋,秦映雪也感覺到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那……調查的過程會不會有危險呢?”

秦映雪心裡打定主意,如果真有什麼危險,她絕不會讓沈晦繼續查下去。

“危險確實有一些,但還沒到可怕的程度。”

沈晦明白,要是說一點兒風險沒有,秦映雪肯定不會相信,只好輕聲寬慰道:“周海鷹父子畢竟是商人,他們的目的無非是求財,不至於做什麼太出格的事。”

“可你前天夜裡……在我家別墅外守了一整晚,那難道不算危險嗎?”

話一出口,兩人彷彿同時觸到了心底最柔軟、溫暖的地方。沈晦這才意識到,秦映雪並不像表面那樣全然天真無憂。

先是一愣,沈晦馬上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說道:“我是擔心有人會偷偷潛入你們家,盜取那個冊子。”

“你……你也知道那個冊子的事兒?”

秦映雪有些吃驚地問。

搖搖頭,沈晦說:“那晚我也不知道,只是送你回去後,發現有人在別墅外面,躲著攝像頭,偷偷監視你們家。我是擔心出意外,才守了一夜的。”

頓了一下,說道:“現在看,那些人的目的可能就是你說的那個冊子。”

“哦!怪不得我爸爸讓人按了一套警報系統呢。”

秦映雪這麼一說,沈晦原本懸著的心也安定了不少。

“嗯!秦叔叔做得對,是有這個必要。還有,最近你出門不要一個人。”

秦映雪愁眉苦臉地一笑,說道:“我倒想一個人出門,可這兩天爸爸把我的日程安排得滿滿的,我一點兒私人空間都沒有。就是到這兒來,樓下還有人等著呢。”

“這樣最好。”

沈晦徹底放心了,“映雪!回去後,和秦叔叔好好解釋一下。就說,周家父子那邊兒儘量拖延,給我多爭取一點兒時間,我儘快查出他們的目的。”

點點頭,秦映雪問道:“你不住這裡,那你要住什麼地方啊?”

“我打算先去租個房子。”

沈晦說道。

想了一下,秦映雪一笑,說道:“租什麼呀!我給你找個地方吧。保證沒人找得到你。”

……

鐵門衚衕裡,有一間臨街的小屋,不到三十平米。裡頭的佈置卻讓沈晦暗暗吃了一驚。

外間是帶衛生間的小廚房,雖然緊湊,做飯洗澡都夠用。裡頭的臥室佔了大半面積,約莫有十七八平。

最讓人眼前一亮的就是這間臥室,滿屋都是古舊傢俱,裝飾也全是仿古韻味。正對門的牆上立著一架博古架,上頭擺了十幾件瓷器。

沈晦一眼掃過,多是晚清到民國的民窯瓷,雖然不算精品瓷,但也屬上乘。

“這些都是我外公留下的,媽媽一直捨不得處理。”

秦映雪輕聲說:“這地方除了我爸媽和我,再沒人知道。”

在沈晦看來,這兒確實合適,隱蔽,出行也方便。

安頓好沈晦之後,秦映雪沒多逗留,很快便離開了。到現在為止,她對沈晦的判斷已深信不疑。

躺在略硬卻還算舒適的床上,沈晦閉上眼睛整理著思緒,細細揣摩起周海鷹、張延廷與秦凌雪之間的三方博弈的勢力。

“或許答應秦凌雪,做她的助理,是接近真相最快的一條路。”

透過秦映雪對秦凌雪的講述,他覺得秦凌雪是個很有主見的人。即便她父親與周海鷹目標一致,她也未必會和父親站在同一陣線上。

要是自己能利用秦凌雪對周耀陽的吸引力,或許就能更快摸清周家父子的真實意圖。

想到這裡,沈晦拿起手機就要給秦凌雪打電話。略微猶豫一下,還是決定等她先找上門來。

“我現在得沉住氣,以靜制動。就等著你們主動來找小爺才對。”

主意拿定了,他先出門找了家麵館,吃了碗老北京炸醬麵。雖不算地道,吃著倒也挺香。

這兒離琉璃廠不遠,反正沒什麼事兒,沈晦決定去那兒逛逛。

眼前的景象和他記憶中的琉璃廠大不相同。以往不少路邊攤都不見了,全被規整進了鋪面。街道是乾淨整齊了,可那股屬於古玩街的、亂中有序的市井氣,卻也一點兒都感受不到了。

“城市規劃、文明首都固然沒錯,可怎麼就把老北京的味兒給規劃沒了呢?”

沈晦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嘀咕。

“老張!你這畫還裱它幹啥?全是蟲眼兒,真應了那句‘蟲蝕鼠咬’嘍!”

一句玩笑話傳到沈晦耳朵裡,接著是三、五人鬨堂大笑。

這種熱鬧,古玩行兒裡的人都愛湊。能開眼,能學東西,運氣好說不定還能撿個漏。

沈晦也不例外,順著聲就湊了過去。

店面不大,門楣上懸著一塊“古善堂”的匾額。門口廊下襬了張茶桌,五六個人正圍在那兒說笑議論。

從人縫中往裡一瞄,沈晦的目光瞬間定住了,再挪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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