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地窖擒奸,血債血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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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一聲巨響,地窖那扇百鍊精鋼鑄就的鐵門,在五百黑甲軍的合力撞擊下,如同一塊脆弱的餅乾般向內凹陷、崩裂!

木屑與石塵瀰漫中,李逵一馬當先,手中兩柄板斧在昏暗的燭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寒芒。

地窖深處,方才還自以為固若金湯的童貫,此刻已是肝膽俱裂。

他披頭散髮,連鞋履都來不及穿,狼狽得像一隻喪家之犬。

絕望之下,他抓起案上那枚象徵著無上權力的殿前都太尉金印,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對準自己的咽喉便要猛刺下去!

“想死?問過你李逵爺爺了麼!”

不等童貫將金印刺入咽喉,一道黑影已如鬼魅般撲至。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李逵那隻鐵塔般的腳掌狠狠踹在童貫手腕上,金印脫手飛出,在石壁上撞出一溜火星,噹啷落地。

童貫慘叫一聲,整個人被這股巨力帶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未等他掙扎,數名黑甲軍已如狼似虎地撲上,冰冷的鎖鏈“嘩啦啦”一陣亂響,瞬間便將這位權傾朝野的太尉捆了個結結實實。

“放開我!放開我!”被拖出地窖,暴露在冰冷的夜風中,童貫的理智彷彿才回籠了一絲,他奮力掙扎,嘶聲力竭地咆哮:“吾乃殿前都太尉!大宋天子親封的重臣!爾等草寇,亂臣賊子,敢囚禁天子重臣!這是滅九族的大罪!”

李逵拎著板斧,走在他身側,聞言發出一陣刺耳的冷笑:“重臣?一個剋扣軍糧,逼反自家大將的重臣?一個魚肉百姓,貪墨無度的重臣?童貫,你那套官威在汴梁城好使,在咱們梁山,你就是即將被公審的頭一號罪犯!”

押解的隊伍穿過濟州城,訊息如野火般蔓延開來。

起初只是幾戶人家推開窗戶探頭探腦,很快,整條街道都被聞訊而來的百姓堵得水洩不通。

他們看著往日裡高高在上、出入皆是錦簇花團的童太尉,如今卻像死狗一樣被拖行,壓抑已久的憤怒瞬間爆發了。

“打死這個奸賊!”

“我家的田就是被他的人搶走的!”

“還我兒子的命來!他就是吃了你們剋扣的軍糧,餓死在營裡的!”

一時間,爛菜葉、臭雞蛋、甚至石塊泥巴,如同雨點般朝著童貫砸去。

他被砸得頭破血流,渾身汙穢不堪,口中的咆哮也漸漸被百姓們山呼海嘯般的“殺奸賊”怒吼聲所淹沒。

梁山聚義廳前,一座新搭建的公審臺高高聳立。

宋江端坐於正中主位,神情肅穆。

他的左右兩邊,林沖、呼延灼、武松等一眾核心頭領按次序分列,個個面沉似水,煞氣逼人。

“帶人犯!”

隨著一聲令下,渾身狼狽的童貫被兩名黑甲軍重重推上臺,踉蹌幾步,險些跪倒。

可他竟硬生生挺直了腰桿,昂著頭,即便是階下之囚,也擺出一副寧死不屈的傲慢姿態。

宋江並未動怒,只是平靜地抬了抬手。

一旁的“聖手書生”裴寶會意,上前一步,展開一卷厚厚的案錄,朗聲宣讀:“《濟州斷糧案錄》!罪犯童貫,其罪一,身為殿前都太尉,總領軍務,卻故意拒發濟州前線八萬石軍糧,致三軍飢亂,軍心動搖,此為誤國之罪!”

“該殺!”臺下百姓齊聲怒吼,聲浪幾乎要掀翻聚義廳的屋頂。

“其罪二,私設關卡,巧立名目,強徵商稅,所得錢款盡入私囊,豢養三千親兵,卻令邊關將士衣食無著,此為貪瀆之罪!”

“該殺!”吼聲再起,愈發激昂。

“其罪三,為掩蓋罪行,羅織‘通賊’罪名,構陷忠良,將為國輸糧的沈萬石打入死牢,更以此為藉口,意圖謀害朝廷名將呼延灼,此為構陷忠良之罪!”

每宣讀一條罪狀,呼延灼的臉色便蒼白一分。

他立於臺側,那隻曾緊握雙鞭的手此刻緊緊攥著空無一物的劍鞘,指節因過度用力而一片慘白。

當聽到“剋扣騎兵營糧餉八萬石”時,他身軀劇震,猛然抬頭,一雙虎目如利劍般死死盯住童貫。

童貫也察覺到了這道目光,他非但不懼,反而扭過頭,嘴角咧開一抹極盡嘲諷的冷笑:“呼延將軍?呵呵,想不到你竟真的與這群草寇同席而坐。你父呼延贊若泉下有知,見你這般自甘墮落,恐怕要羞於承認有你這個子孫!”

“你!”這番話如同一把尖刀,精準地刺入了呼延灼心中最痛之處。

他雙目赤紅,怒吼一聲,便要不顧一切地撲上去。

一隻堅實的手掌重重按在他的肩膀上,武松沉聲道:“兄長,莫要髒了你的手。公道,自有公明哥哥來還。”

呼延灼的胸膛劇烈起伏,終是停住了腳步。

此時,宋江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臺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童貫:“童貫,你可知,我為何要大費周章地公審你,留你性命至今?”

童貫仰頭看著他,眼中滿是鄙夷:“哼,無非是想用我這顆項上人頭,去跟朝廷討個招安的價碼罷了。宋江,你的心思,我懂。”

“錯了。”宋江搖了搖頭,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我留你,不是為了招安。而是要你親眼看看,看看你曾經視如草芥、肆意踐踏的忠良,今日,是如何站在你的頭頂之上,審判你的罪行!”

話音落下,滿場皆寂。

當夜,宋監並未立即處死童貫。

他命人打造了一隻巨大的鐵籠,將童貫囚禁其中,就放置在聚義廳前的廣場中央,供萬人觀瞻。

同時,他命精通音律的樂和,組織了一支孩童組成的童謠隊,日夜不停地在鐵籠周圍傳唱新編的《奸臣錄》。

“童太尉,坐金殿,一紙令下斷軍糧。八千鐵騎餓斷腸,忠臣良將含冤亡。昨日高坐黃金殿,今夜籠中如犬羊。奉勸世人睜眼看,奸臣沒有好下場!”

清脆的童音,唱著最惡毒的歌詞,日復一日,如魔音貫耳。

第一日,童貫在籠中破口大罵,聲音嘶啞。

第二日,他開始瘋狂撞擊鐵籠,狀若癲狂。

第三日,他終於崩潰了,由倨傲轉為徹底的瘋癲,終日只是嘶吼著同一句話:“我無罪!我無罪!吾皇萬歲!”然而,四周除了孩童的歌聲,再無一人應答。

第四日清晨,喧囂退去。

童貫蜷縮在鐵籠一角,目光呆滯,渾身汙穢,喃喃自語:“我……我沒錯……我只是奉旨行事……”

第五日,宋江終於再次出現在籠前。

他俯下身,隔著冰冷的鐵欄,輕聲對已經神志不清的童貫說道:“童貫,你奉的旨,是太師高俅的旨,不是官家天子的旨。你毀的是大宋的基石,不是我梁山的敵人。”

他緩緩直起身,眼中再無一絲波瀾,轉身對身後早已等候多時的李逵下令:“押赴濟州城下,斬首示眾!頭顱懸於城門三日,以慰三軍餓魂,以儆效尤!”

“得令!”李逵扛起板斧,虎吼一聲,大步流星地領命而去。

呼延灼一直站在聚義廳前的高臺上,默然注視著那隻鐵籠被緩緩吊上囚車,漸行漸遠。

當囚車消失在山道盡頭時,他彷彿聽到胸中有什麼東西“喀喇”一聲,碎了。

那塊積壓了數月,讓他喘不過氣的巨石,終於化為齏粉。

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轉頭對身旁的武松低聲道:“二郎,從此以後,我呼延家的忠,只效一人。”

風,吹過樑山之巔,捲起“替天行道”的杏黃大旗獵獵作響。

而在山腳下,一塊新近豎立的巨大石碑旁,幾名石匠正叮噹作響。

那塊石碑上,赫然刻著三個氣勢磅礴的大字——戰功司。

此刻,在戰功司三個大字的下方,石匠的刻刀,正小心翼翼地,刻下第一行嶄新的名字。

這塊石碑,將見證一個新的秩序冉冉升起,一個以功勳論賞罰的時代,即將拉開序幕。

而這些被刻下的名字,他們所能得到的,將遠遠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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