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連你兒子都知道找個志同道合的(1 / 1)
“這裡,還有這裡。”
唐川突然出聲,打破了她的花痴幻想。
他拿起筆。
“第十二條,要是他們耍流氓,連你以後開直播都能告你違約。”
“還有這個版權歸屬,有些霸王條款,把你以前的創作版權都想吞了。”
陳清悅湊過去看了一眼,鼻尖幾乎蹭到唐川的下巴。
“那怎麼辦?是不是很麻煩?”
唐川往後稍微撤了半步。
“不麻煩,這兩個點雖然有歧義,但在法律解釋上站不住腳。”
“只要發個律師函申明一下立場,他們不敢硬來。”
“你先坐會兒,我去問問我師父,確認一下我的判斷。”
陳清悅乖巧地點頭,看著唐川拿著檔案快步走出辦公室。
沒過十分鐘,唐川回來了。
“周律看過了,我的判斷沒錯。這份解約合同除了這兩處需要摳字眼,其他沒大問題,不會影響你贖身。”
陳清悅眼睛一亮。
“太好了!既然正事談完了,唐律師,賞個臉一起吃晚飯?我知道一家很不錯的西餐廳,就在這附近。”
唐川看了一眼時間,快六點了。
“還沒到下班點。”
“哎呀,我都看見你們周律剛才下樓了,老闆都走了你還裝什麼勤奮?快去請假!”
陳清悅推著他的後背往外走。
唐川無奈,只得給周越天發了個資訊報備。
周越天那邊回得倒是快,只有兩個字。
【準了】。
兩人並沒有去那種金碧輝煌的大酒店。
而是選了一家隱蔽性極好的私房西餐廳。
陳清悅切了一小塊牛排送進嘴裡,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放下刀叉。
“對了,有個事跟你說一下。”
唐川正對付著盤子裡的意麵,頭也沒抬。
“什麼?”
“昨天趙叔,給我發資訊,約我明天去西郊釣魚。”
唐川手裡的叉子一頓,抬頭看著她。
老趙約她釣魚?
陳清悅抿了一口紅酒,眼神有些閃爍。
“我也覺得挺突然的。不過趙叔那人,看著憨厚,問起話來可真是犀利。”
“他旁敲側擊地問了我好多關於未來的規劃,還有對另一半的要求。”
“那種感覺,不像是在約釣魚,倒像是在調研。”
唐川心裡咯噔一下。
他太瞭解這個繼父了。
這哪是釣魚,這是在替他這個當兒子的排雷,甚至是在給陳清悅設防。
老趙這是怕他陷得太深,最後被這豪門大院吞得骨頭渣都不剩。
也怕陳清悅只是一時興起,毀了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事業根基。
唐川沒接這茬,只是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走吧,二小姐,送你回家。再晚點,陳董該查崗了。”
兩人並肩走出餐廳,往電梯間走去。
商場裡冷氣開得足,人流卻不減反增。
唐川按了下行鍵,盯著跳動的數字出神。
老趙那條魚鉤甩得太直,硬生生把他這點剛冒頭的旖旎心思給鉤得七零八落。
陳清悅站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還在低頭擺弄手機。
大概是在回覆那個釣魚局的訊息,嘴角掛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恰在此時,商場三層的迴廊對面。
一行西裝革履的人正簇擁著一位中年男人闊步而行。
為首那人鬢角微霜,氣度沉凝,正是陳家當家人,陳鴻禎。
他剛結束一場商業考察,目光隨意往樓下一掃,視線在那對站在電梯口的年輕男女身上停了一秒。
那是老二?
身邊跟著個男人,身形挺拔,看著眼熟。
但隔著中庭的挑空層,看不太真切。
陳鴻禎眉頭微蹙,隨即又舒展開。
這丫頭整天咋咋呼呼,朋友多如牛毛,跟個把異性朋友吃飯逛街也是常態。
他收回視線,腳步未停。
半小時後,陳家豪宅的地下車庫。
趙德國雙手握著方向盤,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坐在後排的老闆。
陳鴻禎揉了揉眉心。
“老趙啊。”
“哎,陳董,您吩咐。”趙德國身子微微前傾,應得恭謹。
“剛才在商場,我好像瞥見清悅那丫頭了。”
趙德國心裡咯噔,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
他太清楚剛才誰在那個商場,除了二小姐,那就是自家那個混賬小子。
這要是被當場抓包……
“二小姐朋友多,愛熱鬧,這年紀正是愛玩的時候。”
陳鴻禎把頭往真皮靠枕上一仰。
“玩?都多大的人了。整天也不著家,公司的事也不上心。”
“我就怕她這性子,將來在婚事上吃大虧,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
聽到婚事二字,趙德國腦子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不自覺地想起了唐川。
他那繼子雖然優秀,但要是真跟陳家二小姐攪和在一起,這門第之見就是座大山,壓都能把人壓死。
“兒孫自有兒孫福嘛。”
“不瞞您說,我也愁。我家唐川那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工作,都要成書呆子了,我這心裡也懸著,生怕他以後打光棍。”
陳鴻禎睜開眼,從後視鏡裡看了趙德國一眼,眼裡倒是浮起幾分欣賞。
“老唐?你那兒子可不是書呆子。”
“那小子機靈得很,情商高,腦子轉得快,還會察言觀色。”
“那天在我家,我就看出來了,是個做大事的料子。”
“這種人才要是不談戀愛,那才是暴殄天物,可惜了那一身好皮囊和好腦子。”
趙德國聽得冷汗直冒。
老闆這評價越高,他這心裡越慌。
這哪是誇獎,這分明是把他兒子架在火上烤。
“陳董您捧殺他了。他就是個死腦筋,只會讀書。”
“不過最近聽說,他好像跟個學姐走得挺近。那是法學世家的姑娘,大律師,人長得也標緻。”
“我就盼著他能跟這種知根知底的安穩過日子,別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法學世家?律師?”
陳鴻禎挑了挑眉。
“這就對了。你看,連你兒子都知道找個志同道合的。”
“如果姓蔚的話,在法學界可是有點分量的。”
“看來唐川這小子眼光毒辣,比我那兩個女兒強多了。”
話鋒一轉,陳鴻禎的臉色又沉了下來。
“不像清悅,整天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還有琳雪,更是讓我頭疼。”
提到大女兒陳琳雪,車廂裡的氣壓明顯低了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