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男人的愛,是不是都這麼廉價?(1 / 1)
陳鴻禎滿臉的不耐煩。
“那個厲河,我就看不上。當初為了出國把琳雪甩了,現在混不下去了又回來求複合。”
“琳雪也是個死心眼,居然還真動了心思。”
“說實話,我要是有個兒子像唐川那樣,或者琳雪能找個像唐川這種腦子清楚的,我也能少操多少心。”
“以前唐川還在唸書的時候,我記得看過一場數學競賽轉播。”
“那小子站在臺上解題的樣子,眼神特別定,那是心裡有溝壑的人才有的眼神。”
趙德國聽著這話,只覺得後背發涼。
老闆這是什麼意思?
暗示?試探?還是單純的感慨?
無論是哪種,他都不敢接這一茬。
把唐川和大小姐放一起比較?
這簡直是嫌命長。
“陳董,唐川那就是小聰明,上不得檯面。”
“他要是真談戀愛了,我還怕他耽誤工作呢。”
趙德國把姿態放得很低,恨不得把唐川貶到塵埃裡。
陳鴻禎擺擺手,顯然對這個話題意興闌珊,又把矛頭轉回了厲河身上。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唐川分得清。不像厲河那一大家子,做生意的,全是滑頭!”
“厲家那兩個老的,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嘴裡沒一句把門的。”
“養出來的兒子也是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跟這種家庭結親,那就是引狼入室。”
趙德國哪裡認識什麼厲家,只能尷尬地陪著笑,點頭附和。
“陳董您看人準,這種家庭確實複雜。”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心裡全是汗,心裡卻暗自慶幸。
得虧那個叫厲河的不是自己兒子,不然被陳董這麼惦記著罵,祖墳原地爆炸。
豪宅二樓,衣帽間已經被快遞盒堆滿。
隨著一聲撕膠帶的脆響,陳清悅盤腿坐在羊毛地毯上,手裡舉起一根碳素魚竿,甩了兩下。
為了明天這場局,她可是下了血本,連夜讓人送來了全套大和頂級裝備。
翌日清晨,天色微曦。
陳清悅一邊往臉上拍著防曬霜,一邊撥通了大姐陳琳雪的電話。
“喂,清悅?”
“姐,別睡了,跟我去釣魚!就西郊那個新開的漁場,空氣特好。”
陳琳雪捏著手機,從堆滿檔案的床上坐起。
厲河的那條朋友圈還在她腦子裡晃。
他在國外參加酒會,挽著別的女人,笑容刺眼得讓她想吐。
情場失意,工作也沒勁。
她是個人,不是臺永動機。
“行。”
陳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陳鴻禎剛準備享受難得的週末清閒,順便給夫人挑個環球旅行的首飾。
電話炸響。
“爸,今天集團有個緊急併購案的影片會,還有三份合同要審。我身體不舒服,您頂一下。”
沒等陳鴻禎反應過來,電話掛了。
陳鴻禎握著手機,愣是被氣笑了。
這大女兒平日裡是個工作狂,怎麼今天突然學會撂挑子了?
他看了一眼剛泡好的極品大紅袍,起身穿上西裝外套。
“備車,去集團。”
西郊,垂釣俱樂部。
唐川熟練地拌著餌料。
就在剛才,繼父趙德國發來一張照片。
陳鴻禎一臉嚴肅地坐在後座,背景是去集團的路。
老虎不在山,猴子稱大王。
既然董事長被抓去加班,那他這個陪玩就能徹底放開手腳了。
一輛車門推開,陳琳雪走了下來。
她今天沒穿職業裝,換了一身米白色的休閒運動服。
高馬尾,少了平日裡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冷豔。
陳清悅正在幫唐川理線,兩人頭挨著頭,為了一個魚漂的吃鉛量爭論不休。
“二小姐,這漂吃鉛太小,那是釣鯽魚的,咱們今天要博大物。”
“我不信,這顏色好看,我就要用這個!”
陳琳雪站在岸邊的碎石路上,看著不遠處那對因為瑣事拌嘴卻顯得格外和諧的男女,眼底閃過一絲羨慕。
“大姐!這邊!”
陳清悅揮手。
陳琳雪走近,找了個摺疊椅坐下,目光還在兩人身上打轉。
“你們倆這默契,不知道的還以為認識好多年了。”
語氣裡泛著酸。
唐川手裡動作沒停,把調好的餌料團成球,笑著接話。
“大小姐這話說得,我跟二小姐這是臭味相投。當年讀書那會兒,這種八卦我聽多了。”
“什麼校花跟學霸在圖書館搶座位搶出感情,什麼富二代為了追女神把跑車開進操場。”
“我和二小姐這就是純粹的革命友誼。”
陳清悅立刻心領神會,把魚鉤往水裡一拋,笑嘻嘻地捧場。
“就是,我跟唐川是戰友。姐你別一來就傷春悲秋的,今天咱們是來殺生的,不是來渡劫的。”
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釣了一會兒,浮漂紋絲不動。
陳清悅眼珠子一轉。
“哎呀,這天太熱了,嘴巴發乾。我去買幾杯奶茶,你們先守著。”
說完,不等兩人反應,她抓起車鑰匙就跑。
什麼買奶茶,不過是個幌子。
她剛才在路邊看到個花店,那個巨大的向日葵花桶太治癒了。
她得給唐川整一個,順便也給大姐帶一束。
岸邊只剩下唐川和陳琳雪。
唐川餘光瞥見陳琳雪,她正盯著水面發呆,那雙平日裡銳利的眼睛,此刻卻空洞得像兩口枯井。
“大小姐,有心事?”
唐川雖然是問句,但語氣肯定。
陳琳雪深吸了一口氣。
或許是湖邊的風太溫柔,又或許是唐川這個人太沒有攻擊性。
她突然就找到了宣洩口。
“厲河,他真的很過分嗎?”
“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想過他是誰家的少爺,厲家有沒有錢。”
“我就覺得他這個人有才華,有抱負。為了他,我甚至跟家裡吵過架。”
“可是為什麼?就為了出國深造,為了所謂的前途,就能那麼幹脆地把我甩了?”
“現在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又回來找我,說他還愛我。唐川你說,男人的愛,是不是都這麼廉價?”
唐川聽著,心裡跟明鏡似的。
厲河那種人,他在金融圈見得多了。
典型的精緻利己主義者,把感情當籌碼,把女人當跳板。
當年出國是覺得陳家這種老牌實業太保守,限制他發揮。
現在回來,是發現國外資本市場不好混,想回頭吃軟飯。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遞給陳琳雪一瓶水。
“大小姐,有的男人就像這水裡的魚。看著漂亮,其實滿嘴都是刺。”
“他走,是因為他覺得外面的餌更香。他回來,是因為發現外面的水太渾,只有你這片水域能讓他活得舒服。”
“這不是愛,是權衡利弊後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