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咱們走一個!為了自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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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琳雪慢條斯理地剔著魚刺,動作優雅。

“既然爸爸那麼喜歡工作,那就讓他多忙一段時間好了。我也正好給自己放個長假,修身養性。”

趙德國一口啤酒嗆在嗓子眼。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自己這張烏鴉嘴!

陳董要在辦公室知道閨女這孝順言論,估計能氣得當場腦溢血。

唐川給老爹拍著背,幸災樂禍地補刀。

“老趙,看開點。大小姐這是懂得勞逸結合,現在的資本家都講究可持續發展,把陳董累壞了誰發工資?”

“我覺得大小姐現在這樣挺好,有人情味兒。”

陳清悅放下手裡的啤酒罐,有些新奇地打量著自家大姐。

平日裡的大姐別說開玩笑了,就是笑一下都吝嗇。

“姐,你今天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陳琳雪放下筷子,目光在唐川那張欠揍的笑臉上一掃而過。

最後落在窗外老舊小區的萬家燈火上。

“沒什麼,就是覺得跟唐川在一塊兒,不用端著,挺放鬆。”

這一句話,讓飯桌上的空氣凝滯了兩秒。

趙德國那雙閱人無數的老眼,在兒子和兩位千金身上來回掃射。

不對勁。

相當不對勁!

這哪裡是放鬆?這分明是……

還沒等他腦補完一場豪門恩怨情仇的大戲,陳清悅已經把第三罐啤酒又要見底了。

“姐說得對!就要放鬆!來,唐川,咱們走一個!為了自由!為了這條倒黴的魚!”

二小姐顯然低估了這廉價啤酒的後勁,再加上心情激盪。

此時兩頰酡紅,眼神已經開始迷離,整個人搖搖晃晃,像只喝醉的小貓。

唐川一把按住她還要去開第四罐的手。

“行了二小姐,這酒不是這麼喝的。再喝下去,回頭陳董就不止是扣我老爹獎金那麼簡單了,得把我也燉了。”

陳清悅嘟囔了一句聽不清的話,腦袋一歪,直接趴在桌子上不動了。

唐川眉頭微皺。

這地方連個轉身都困難,總不能讓兩個千金大小姐睡他那張硬板床,或者跟老趙擠吧?

那才是真的壞了規矩。

“太晚了,送回去肯定得捱罵。”唐川當機立斷。

“前面街口有個四星級酒店,環境還湊合,我去開個套房。”

陳琳雪看了一眼醉得不省人事的妹妹,無奈點頭,起身想要去扶。

“我來吧,您那力氣還是留著數錢吧。”

唐川動作熟練地將陳清悅的一隻胳膊架在脖子上,半摟半抱地將人撐了起來。

陳琳雪也沒矯情,拎著兩人的包跟在後面。

趙德國站在門口,看著兒子那一手扶著二小姐,身後跟著大小姐的背影,眼裡的光更亮了。

酒店就在隔壁街,不算太遠。

進了房間,唐川把像八爪魚一樣掛在自己身上的陳清悅,小心翼翼地放在大床上,替她脫了鞋,蓋好被子。

“呼,這丫頭看著瘦,分量可不輕。”

唐川直起腰,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肩膀。

陳琳雪站在落地窗前,背影顯得有些清冷孤寂。

“今晚麻煩你了。”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再說咱們現在是兄弟,這麼客氣就見外了。”

唐川嬉皮笑臉地擺擺手,指了指門外。

“你們早點休息,我就在附近,有事隨時電話。老趙還在家等著彙報工作呢。”

退出房間,帶上門的那一刻,唐川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老趙發來的語音。

【川兒啊,明天一早記得買點養胃的早餐送過去,照顧好兩位小姐。那是咱們的職責,也是……咳,反正你懂的。】

唐川無奈地嘆了口氣,回了個【收到】,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老趙這是想讓他攀高枝.

但他心裡清楚,那是雲端上的鳳凰。

偶爾落下凡塵是因為累了,等歇夠了,遲早是要飛回去的。

朋友可以做,兄弟可以當。

其他的,那是痴人說夢。

回到家簡單洗漱了一番,唐川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看了一眼時間,凌晨兩點。

那個陳清悅喝了那麼多混酒,半夜指不定要鬧騰。

陳琳雪那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估計連怎麼照顧醉鬼都不知道。

“真是欠了你們的。”

唐川罵罵咧咧地翻身起床,套上外套,又折回了酒店。

刷卡進門。

客廳裡只留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

並沒有預想中的嘔吐狼藉,也沒有二小姐發酒瘋的吵鬧,安靜得有些詭異。

唐川放輕腳步往臥室方向走,剛過玄關,腳步一頓。

落地窗前的沙發上,一道纖細的身影正蜷縮在那裡。

陳琳雪沒睡。

她手裡搖晃著一隻高腳杯,卸去了白日裡那種拒人千里的冰冷妝容,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

聽到動靜,她緩緩轉過頭。

四目相對。

唐川剛想解釋自己是來查房的,陳琳雪卻先開了口。

“既然來了,陪我喝一杯?”

唐川沒有矯情,大步走過去,在那張單人沙發的扶手上隨意坐下,接過她遞來的酒杯。

“大小姐,既然要喝,咱就敞亮點。你跟那個厲河,到底打算怎麼著?是想破鏡重圓,還是單純的不甘心?”

唐川抿了一口酒。

陳琳雪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裡裹挾著幾分自嘲。

“唐川,有時候我真羨慕你。你活得瀟灑,腦子轉得快,哪怕是在這種境地也能遊刃有餘。”

“不像我,看著光鮮,其實連感情這道題都解不開。”

唐川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傾,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每個人都有擅長的領域,你在商場上殺伐決斷,感情這塊短板也不丟人。”

“要是那個厲河敢給你氣受,或者動什麼歪心思,你儘管言語一聲。”

“我雖然沒權沒勢,但玩手段、搞心態,我有的是法子讓他後悔生出來。”

這並非空話。

他在腦海裡迅速過了一遍厲河的資料。

厲家?跟如日中天的陳家比起來,那就是大象腳底下的螞蟻。

厲河敢這麼吊著陳琳雪,無非是仗著大小姐那點舊情難忘。

這種吃軟飯還要端架子的男人,他見得多了。

就在這時,茶几上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陳琳雪有些遲緩地拿起手機,指紋解鎖,迷離的眼神在看到螢幕上的那一刻,很快黯淡下去。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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