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這在行話裡叫吃絕戶(1 / 1)

加入書籤

唐川眉梢一挑。

“這麼晚發訊息,非奸即盜。介意我看看嗎?”

換做旁人,這屬於嚴重的越界。

可陳琳雪此刻酒精上頭,加上今晚唐川的一系列表現讓她卸下了防備,竟是毫不猶豫地把手機遞了過來。

“密碼1111。”

唐川接過手機的手頓了一下。

這女人,心也太大了!

“大小姐,也就是我這種正人君子。換個稍微有點壞心眼的,你這銀行卡密碼,商業機密怕是今晚都得洩露乾淨。”

“以後這種貼身的東西,別隨便給人,尤其是男人。”

嘴上數落著,手上動作卻沒停。

輸入密碼,介面直接停留在聊天框。

最新的一條訊息孤零零地躺在那兒。

【最近什麼時候有空?】

沒有稱呼,沒有寒暄,更沒有深夜打擾的歉意。

甚至連個標點符號都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施捨味兒。

唐川手指快速上滑,翻看之前的聊天記錄。

越看,臉色越沉。

大部分時候都是陳琳雪在分享日常,或者關心對方,而厲河的回覆惜字如金,冷淡得像是在應付推銷員。

這哪裡是談情說愛?這分明是在馴狗!

“大小姐,恕我直言,你這是被他PUA了。”

唐川把手機扔回茶几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陳琳雪茫然地眨了眨眼,眼睛裡寫滿了困惑。

“PUA?那是什麼金融術語嗎?”

唐川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也是,這位可是從小就在奧數班和實驗室長大的理科女神,兩耳不聞窗外事,哪懂這些網路上的烏煙瘴氣。

“簡單來說,就是精神控制。透過打壓、冷落、忽冷忽熱,讓你產生自我懷疑,覺得都是自己的錯,離不開他,最後對他言聽計從。”

“你看這條,什麼時候有空。正常男人想挽回或者想約你,會直接給時間地點,或者問你方便的時候。”

“這種問法,潛臺詞就是:我要選妃了,你趕緊報個號,看我哪天心情好能不能翻你的牌子。”

陳琳雪似懂非懂,紅唇微張,想要反駁卻又找不到論據。

“可是厲河他以前不是這樣的。我們也曾經……”

“曾經是曾經,人是會變的,尤其是男人。”唐川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的回憶濾鏡。

他看著陳琳雪那副還要為渣男找補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

這大小姐,戀愛談得太少,書讀得太多,把腦子都讀傻了。

有些話到了嘴邊,又被唐川生生嚥了回去。

他想說。

那個厲河,如果不止是在吊著你呢?

剛才翻看朋友圈的時候,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沒有實錘,就把這驚天大雷扔出來,容易引火燒身。

必須得拿到鐵證,讓這位高智商,低情商的大小姐親眼看到鮮血淋漓的現實,才能徹底死心。

“大小姐,我知道你現在聽不進去。”

“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不想看你被人當猴耍。這件事交給我,我會去私下調查一下這位厲公子。”

“到時候是用資料說話,還是用事實打臉,咱們走著瞧。”

陳琳雪仰頭看著他,酒精讓她的思維有些遲鈍,但直覺告訴她,眼前的男人值得信任。

“唐川,我相信你。你是不是看出了什麼?對我,不用藏著掖著。”

她雖然不懂PUA,但她懂人性,唐川剛才那一瞬間的欲言又止,沒逃過她的眼睛。

唐川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

“我能看出什麼?我就是覺得這厲河面相不咋地,配不上咱陳家大小姐這朵高嶺之花。”

“行了,話不多說,早點睡吧,明天醒了,又是那個雷厲風行的陳總。”

這一覺,唐川睡得格外踏實。

次日清晨。

唐川看了一眼腕錶,時間剛過七點,來到了酒店。

“兩位大小姐,太陽曬屁股了。”

陳琳雪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坐起身,宿醉的後遺症,讓她那張清冷的臉龐多了一絲少見的慵懶。

還沒等她回神,裡屋那隻小野貓已經咋咋呼呼地衝了出來。

“唐川!你也起這麼早?”

陳清悅穿著一套寬鬆的絲綢睡衣,頭髮亂糟糟地頂在頭上,像個雞窩,看見唐川眼神卻亮得嚇人。

“我今天放假,正好沒事,你去哪兒我跟你去哪兒!咱們一起上班怎麼樣?”

陳琳雪眉頭皺了起來。

“胡鬧。唐川是去工作,白雲事務所那種地方,是你去搗亂的?”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以前二妹愛去哪野去哪野,哪怕跟那群狐朋狗友混到半夜,她頂多也就是讓人去接回來。

怎麼今天看著這丫頭粘著唐川,心裡就莫名騰起一股無名火?

陳清悅顯然也被姐姐的態度搞懵了,委屈地撇了撇嘴。

“姐,你以前從來不管我的。再說了,我是去給唐川哥哥當助理,又不是去拆房子。”

眼看兩姐妹要在客廳上演晨間修羅場,唐川適時插了一腳,拎起旁邊的公文包,嘴角噙著笑。

“行了,二小姐想去體驗生活也沒什麼不好。”

“白雲那邊正好缺個整理卷宗的人手,只要你不嫌枯燥,跟著就跟著吧。”

他又轉頭看向陳琳雪,眼神坦蕩。

“大小姐放心,我會看著她,絕不給陳家丟人。”

陳琳雪張了張嘴,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的背影,那種煩躁感愈發強烈。

白雲律師事務所。

唐川把陳清悅安置在實習生工位上,扔給她一堆過期的案卷讓她消磨時間,自己則轉身進了合夥人辦公室。

剛走到門口,裡面傳來的爭執聲讓他腳步一頓。

“周律師,我說了,這是我很重要的一個朋友,他不方便出面,我替他諮詢難道不行嗎?”

這聲音,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唐川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往裡瞄了一眼。

呵,冤家路窄。

坐在周越天對面的,正是厲河。

此時的厲河,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周越天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江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厲先生,我們做律師的講究一個嚴謹。涉及婚姻財產轉移這種敏感業務,必須委託人親自到場並簽署授權書。”

“你這沒頭沒尾的一句替朋友問,甚至還想了解如何在婚前,將女方家族企業的股份隱蔽轉移到個人名下……”

“這在行話裡叫吃絕戶。我們白雲所雖不是什麼聖人堂,但這種缺德帶冒煙且極易惹上官司的買賣,不做。”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