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本小姐給你打滿分!(1 / 1)
陳琳雪獨自一人站在泰晤士河邊,風衣的下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她低頭看著河水。
遠看波光粼粼的泰士河,近看卻是渾濁不堪。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厲河那張虛偽的臉再次浮現在腦海,陳琳雪心頭湧上一股噁心。
“大小姐,與其對著一河垃圾傷春悲秋,不如咱們利用這背景,拍一組破碎感大片?”
陳弘闊這時候也湊了過來,老頭子眼睛毒得很,一眼就瞧出大孫女情緒不對。
“對對對!琳雪啊,你看看你這身段,這氣質,往這一站就是風景。”
“別想那些糟心事兒,咱們出來玩,就是要開心!來,聽小川指揮,咱們爺孫幾個合個影!”
陳琳雪看著爺爺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唐川的眼睛,心中那股鬱氣竟然莫名散了幾分。
“好,那就拍。”
“這就對了!”
唐川手指靈活地調整著光圈和快門。
“老爺子,您站中間,手杖稍微往外杵一點。”
“二小姐,別假笑了,收一點,下巴微揚,對,高冷一點。”
“大小姐,您側身三十度,眼神不要看鏡頭,看遠處的鐘樓,眼神要空靈,要目空一切……”
十分鐘後。
陳弘闊看著手機裡經過唐川簡單調色,和構圖後的九宮格照片,樂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
照片裡的他們,背景是虛化後充滿復古質感的建築和河流。
尤其是陳琳雪那張單人照,清冷、高貴,彷彿剛從莊園裡走出來的繼承人。
“簡直是神了!”
陳弘闊開啟威信朋友圈,把這組照片發了出去,配文極其凡爾賽。
【陪孫女們隨便逛逛,日不落的天氣一般,但心情不錯。順便紀念一下那頂剛失蹤的皇冠,應該是咱們這波人看見的最後一眼了。】
這朋友圈一發。
別墅區的鐘興國一看,差點把嘴裡的茶噴出來。
他把圖片放大,酸溜溜地在底下評論。
【老陳,你這是去逃難還是去走秀?這照片拍得也太像電影海報了!還有,那皇冠真被搶了?你們在現場?】
汪衛成也緊隨其後。
【我去,這構圖,這光影,老陳你什麼時候練的一手好攝影?那皇冠我也看了新聞,你們這運氣簡直絕了,見證歷史啊!】
陳弘闊看著那一個個紅點提示,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手指飛快地打字回覆。
【哪是我拍的,是小川拍的。年輕人懂事,技術也好。至於皇冠嘛,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沒的,也就前後腳的功夫。】
吳芳茵的頭像也亮了起來。
【哎喲,這可真是驚險。我看新聞說那是這一百年最大的博物館搶劫案。】
【弘闊啊,你們人沒事就好。不過這照片拍得真是有味道,看來我也得把機票提上日程了。】
鍾興國一看吳芳茵都誇了,更是後悔得直拍大腿,連發了三條語音過來:
“老陳啊老陳!你不厚道!早知道有這熱鬧看,我就該跟你一塊去!我現在買票還來得及嗎?我也想蹭個合影!”
陳弘闊聽著語音,嘿嘿直樂,回覆道。
【來是可以來,不過這皇冠你這輩子估計是看不著咯!下回什麼時候展出,那是猴年馬月的事兒了!】
看著朋友圈裡那幫老夥計羨慕嫉妒恨的樣子,陳弘闊心情大好,大手一揮。
“今兒個高興!小川,我讓秘書預定了一個六星級的大廚,今晚咱們好好搓一頓!”
陳清悅沒走兩條街,那張精緻的小臉就垮了下來。
“什麼日不落帝國,我看是日落西山還差不多!除了建築物老一點,滿大街都是垃圾,連個像樣的公共廁所都找不到。”
“以前來這兒要麼是坐專車直達片場,要麼是在酒店躺著。”
“這次真刀真槍地逛了一天,濾鏡碎了一地。這地方,以後求我都不來。”
走在前面的陳弘闊倒是精神矍鑠,回頭看了一眼步履蹣跚的二孫女,嘿嘿一笑。
“這就叫不行了?現在的年輕人啊,身體素質是一代不如一代。想當年你爺爺我……”
“爺爺!”
陳清悅打斷了老爺子的想當年,苦著臉站在原地不肯動彈。
“您那是鐵打的身子,我這可是嬌花,哪能跟您比?再走下去,我的腳就要廢在這異國他鄉了。”
唐川一直跟在側後方,手裡提著大包小包,那是剛才的戰利品。
他聽著兩人的對話,腳步微頓,目光掃過陳清悅微紅的腳踝。
“二小姐,前面還有一段路車子進不來。需要我幫忙叫一輛人力三輪車嗎?”
“雖然價格是國內的五十倍,但勝在有敞篷。”
陳清悅眼珠子骨碌一轉,目光落在唐川寬闊的肩膀上。
“坐什麼三輪車呀,硬邦邦的顛得慌。”
她幾步蹭到唐川身邊。
“唐川,你是萬能管家嘛。你看,我都走不動了,爺爺還那個態度,一點都不心疼孫女。要不你揹我?”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還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跟在後面的王翠霞心裡咯噔一下。
她在陳家幹了幾十年,規矩二字刻進了骨頭裡。
主子就是主子,傭人就是傭人,哪有傭人揹著千金小姐滿大街跑的道理?
王翠霞剛想開口阻攔,卻見唐川神色淡然,不僅沒有拒絕,反而微微蹲下了身子。
“既然二小姐不嫌棄我這身衣服粗糙,那就得罪了。”
陳清悅歡呼一聲,直接趴了上去,雙臂緊緊摟住唐川的脖子。
“放心!本小姐給你打滿分!還是你好,不像爺爺,只會嘲諷我體力差!”
唐川穩穩地托住她,步伐依舊輕盈,彷彿背上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團沒有重量的空氣。
“老爺那是老當益壯,也是為了激勵您鍛鍊身體。”
他在中間和稀泥,兩邊都不得罪。
王翠霞看著這一幕,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也許是自己想多了?
現在的年輕人都玩得開,不像她們老一輩那麼多講究。
再說了,那位可是陳家的二小姐,眼高於頂,怎麼可能看得上自己這個保姆的兒子?
錯覺,一定是錯覺。
王翠霞在心裡拼命安慰自己,強行壓下那股不安。